槿兒死了。
西木很少回來了。
他說,月月變的瘋狂了。
月月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那麽瘋狂。
大概是神經快要壓抑壞了吧...
“江山,我想...”月月抿了抿唇,“算了...”
“月月,想什麽?”
想殺人...
“想...喝粥。”月月小聲的說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微微隆起一個圓滾滾的腹部。
“好,我去做。”江山低下頭,輕吻了一下月月冰冷的嘴唇。
“切...哼...”月月擦了擦嘴唇,狠狠的。
......
無聊的拿著一本書,無聊的看著。
比起書本,月月更希望能握著冰冷的刀具。
銀色的色澤,冰冷的刀刃,更能讓她冷靜下來。
“月月,喝粥了。”江山端過來一碗綿軟的白粥。
“嗯...”月月伸手。
“我喂你。”
“不用。”
“月月...”江山眯了眯眼睛,“乖哦...”
月月眨眼,然後順從的張開嘴巴。
她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麽那麽瘋狂了,和瘋子在一起久了,自己也會發瘋。
帶著濃鬱香氣的白粥,含在嘴裡,然後化開...
很好喝...
......
月月實在是很無聊。
身體,行動似乎越來越不方便了。
哦...對,她懷孕了。
混蛋!
月月重重的把一顆淡藍色的玻璃珠摔在地上。
那是江山送給她的。
所謂的替代品...
“江山,你這個混蛋!”月月很少罵人,真的很少很少...
“我怎麽惹月月殿下生氣了?”一道淡淡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無奈的語氣。
“我...”月月看著進門的江山,語氣軟化下來,哀求的聲音,“我不喜歡這個...”
哪個?
孩子。
月月厭惡的只有這個。
江山也知道。
“月月乖...”江山輕輕的抱著月月,“沒事的,沒事的...”
“江山,你是不是瘋子!”月月狠狠的推開男生,“不行,我不要生,你別逼我...你...”
“好。”江山輕輕的應了。
“啊?”輪到月月愣了。
“呵...”江山扭過頭,輕輕刮了一下月月的鼻子,“晚上,我送你一件禮物...”
“我不需要...”月月搖頭。
“不,月月你一定會喜歡的。”
......
晚上,月月確實收到了一件禮物。
精致的盒子包裝起來,還纏著漂亮的絲帶。
“我說了不用...”
“看看吧。”江山柔柔的笑著,“相信我。”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江山壞得很!
月月將信將疑,然後解開了絲帶。
打開盒子的一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順著盒子,傳到鼻尖。
月月覺得,這個禮物...可能很讓人玩味。
盒子裡,是一隻手臂。
青紫的顏色,還能看到斷裂的骨頭和血絲...
“這是...”月月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你猜猜看,是誰的?”
“西...西?”
“月月真聰明。”江山低下頭,狠狠的在月月唇角親了一口。
月月覺得,似乎反胃的更加厲害了...
西西...Chill...
“嘔...”
月月低下頭,拚命的乾嘔著...
她明白,這是威脅,來自江山,那個瘋狂喜歡她的人,赤X裸X裸的威脅。
“我會好好把孩子生下來的...”她做了一個保證。
然後,男生眼睛裡瘋狂的神色,緩緩的褪去。
“月月...我愛你,我愛你呀...”江山抱緊了月月,顧不得那惡心的胃酸沾了自己一身。
......
再一次見到西木的時候,這個男生,就好像一個骷髏一般,消瘦,憔悴,深陷的眼眶,乾枯的皮膚。
右手,從肩膀處的位置,被整個切掉了。
西木擅長用右手拿武器,他不是左撇子。
“西西...”月月站在門口,看著男生,然後扯出一個笑容,“好久不見...”
“嗯...月月,好久不見。”西木也笑了笑,笑的特別難看。
這還是西西嗎?
月月有些嫌棄,“你去哪了?”
“找食物。”
“哦...”月月忽然開口道,“西西,要不...我們走吧。”
“去哪?”
“都可以。”
“噗...”西木忽然笑了,“月月,你好無聊,沒必要試探我了...”
“很明顯嗎?”月月也笑了。
西木沒有回答,“我...現在真的很難看嗎?”
“嗯。”月月點頭,“不像人。”
“嗯...”西木點了點頭,“月月,其實我一直想問...我們是彼此的替代品嗎?”
“你不是...”月月無所謂的笑了,“西西就是西西,我一個人的西西。”
......
這個孩子,來的比想象中要早一些。
月月本來以為,可能要差不多10個月才會生下來。
實際上,隻用了六個月。
疼痛的腹部,有些麻木,月月躺在床上,鮮紅的血液染成了一片。
“慕夏,月月沒事吧?”焦急的聲音。
“天知道...我又沒給Himer接生過。”慕夏撇了撇嘴,“要是死了...”
“那我就殺光這裡所有人!”
“瘋子!”
月月覺得有些好笑,還有些開心,她咯咯的笑了出來,“江山...”
“月月。”
“我...有點冷。”
“嗯...”江山抓住了月月冰冷的手指,“沒事的...”
“第一次...沒啥經驗...”月月咬了咬泛白的嘴唇,確實有些疼...
“那以後...多幾個,就有經驗了...”江山摸了摸月月的臉頰。
“滾了...誰要...和你,多幾個...”
淡淡的刺痛感覺,麻醉的作用開始生效。
月月覺得,眼皮有些沉重,緩緩的...緩緩閉上了眼睛...
江山, 其實...也挺帥的...
嗯...其實對自己也挺好的。
還有...
江月其實也挺好聽的...
......
月月醒了。
昏沉沉的,身體還有些冷。
這是哪兒?
醫院嗎?
不是...
那是哪兒?
溫暖的床鋪...
還是冰冷的地窖。
月月渾身一個哆嗦,然後掙扎了一下,想要站起身,身體,卻傳來一陣陣疼痛...
那個,生孩子到底是幾級疼痛來著...
“月月,你醒了。”
沉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陰鬱。
“江山...我,在哪?”
“地下,地窖。”江山冷冷的說著,語氣很冰,還有一種月月所不能理解的,瘋狂。
“冷。”月月蜷縮了一下身子。
“你這個婊子!”江山忽然一把扯起了月月的衣領,“你到底和多少人上過床?”
“什麽?”
“我是A型血,你是O型,孩子竟然是B型,是誰的?到底是誰的!”江山狠狠的盯著月月的眼睛,然後猛的一把把少女摔在地上。
“啊...”冰冷的地面,還有刺骨的疼痛感,身體傳來淡淡溫熱的感覺,血液,一點一點流出來...
好痛...
月月抬起頭,看著江山瘋狂的神色,淡藍色的眼睛,掩去了一絲溫柔。
剩下了無盡空洞的淡漠,“和多少人上過床呢...很多,多到我自己都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