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ll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發生這種事情。
世界末日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Chill不信。
就算是2012年,被大家一直認為的世界末日,其實也什麽都沒發生。
所以,在那天,Chill還是和往常一樣,準時去學校上課。
她是H高一個普通的學生。
成績,不算好,但也不差。
好在,Chill並不討厭學習,她很努力,她希望能去一個好一點的大學。
......
滴答...滴答。
天空,下著淡淡的雨幕。
陰沉沉的天空,仿佛要壓了下來。
“夏天果然是多雨。”Chill並不在意,她拿起了鞋櫃上的雨傘,就匆匆出了門。
冷冰冰的街道,都沒什麽人影。
大概是大家都懶了,畢竟這討厭的天氣。
學校裡,也顯得空蕩蕩的。
Chill有些不解,今天應該不是周末,還沒有放假。
“嗨,Chill,你來的好早啊。”一個女生微笑著給她打招呼。
“尼亞,你也來的這麽早。”Chill笑了笑,放下了書本。
“是啊,早一點來背一些單詞,今天還有英語考試的。”
“哦,加油。”
Chill放下心了,今天還早,天氣太差,應該是大家都會比較遲來吧。
直到...
“Chill,你...”
“好痛,身體好痛...”Chill有些難耐的抓著頭髮。
體內,好像有一隻隻蟲子在爬過,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叫囂著疼痛。
就好像有人拿一根根細針,在戳刺著每一寸肌膚。
“啊!”她終於忍不住叫出聲。
哧...
一把頭髮,秀長的頭髮,就這麽被自己撕下來了,然後一根根細小的短發,冒出來。
眼睛,似乎變的有些模糊。
入目能看到的東西,一點點,都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Chill忍受不住這凌遲一般的疼痛,昏迷了過去。
......
等到醒過來的時候。
天是黑的。
“嗯...好痛。”他揉了揉額頭,然後忽然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我!我的聲音!”
沙啞低沉的聲音。
不像自己的。
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他使勁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摸到一塊硬硬的,凸出來的東西。
“尼亞!尼亞!”他推了推身邊的同桌。
“唔...幹嘛?”一個淺棕色長發的男生揉了揉眼睛,從地上爬起來。
“尼亞?”Chill愣了,然後脫下了褲子,看著那能證明自己性別的東西。
他崩潰了。
......
“Chill,你吃點東西啊。”瘦小的男生坐在自己身邊,一遍又一遍的勸自己。
Chill咧了咧嘴,想笑,卻笑的比哭還難看。
“你不吃東西,會死的。”瘦小男生忽然跳起來,扯住了Chill的衣領,“好不容易活下來了,你想和他們一樣,也去死嗎?”
“活下來了?”Chill慘然一笑,“對啊,活下來了,靠什麽?尼亞,你覺得這樣活著真的有意思嗎?每天和形形色色的Himer做這種,事情...尼亞,
我們是女生對吧?你不惡心嗎?你為什麽要活著?還不如死了...” 啪!
臉上挨了一巴掌。
不疼。
尼亞打的不用力,卻打斷了他的話語,“為了活著,苟延殘喘的活著...活著就是活著,沒有惡心不惡心的。”
尼亞哂笑,“Chill,你以為你很偉大嗎?你以為你憑什麽活到現在,你以為是什麽幫你活到了現在?不要自以為是的說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你不要嗎...好,食物,是很珍貴的,我看著你,看著你是不是有勇氣去死。”
尼亞說完,離開了房間。
隻留下Chill一個人呆愣愣的留在房間裡,看著天花板。
Chill不懂,人,可以為了活著什麽都去做嗎?
那尊嚴是什麽?
情感又是什麽?
放棄了身為人的尊嚴,隻為了活著,活著...那豈不是和野獸一樣了。
Chill嘲諷的笑了一聲。
他選擇去死。
......
饑餓的身體,已經幾天沒吃食物了。
空空如也的胃部,每一秒似乎都在抽搐。
好餓。
但是比餓更難耐的,是體內瘋狂叫囂的欲望。
要死,想死,撐不住,不如死吧。
Chill抽出了一開始就帶在身邊的短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顫抖...
手指開始顫抖。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輕輕的劃下去。
就會死。
死了,解脫了。
血紅色的眼睛,瞪的很大,Chill忽然猛的把短刀朝牆角扔去。
咣當...
不行,不行,不能死。
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不行,想活著。
Chill縮著身子,蹲在了牆角,緊緊抱住自己。
不行,我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
瞳孔幾乎已經完全染成了紅色。
好難受。
緊緊咬住下唇,Chill再一次拿起短刀,劃破自己的手腕。
皮膚上傳來輕微的刺痛。
隻是這一次,卻遮掩不住體內叫囂的欲望。
眼睛裡閃動著瘋狂。
皮膚,逐漸開始潰爛,一點點,散發著黑色的死氣,還有難聞的味道。
就像一塊腐爛掉的肉。
“啊――”
崩潰的叫聲,理智漸漸的失去。
Chill猛的衝出房間,血紅色的眼睛掃視著周圍。
“求求你們,我...我不想做這種事情,我是個男生,我...啊!”一個被半拉半扯著走進來的女生,忽然驚叫了一聲,被Chill猛的按在地上。
“你!你幹嘛!放開,不,不要!”
“你別扯,疼...你!放開!”
“求你了...不要...求...啊!”
粗重的喘息,伴隨著求饒的哀嚎。
“喂!那是我的Himer!”一個男生不滿的看著Chill。
“嘖,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還這麽當真。”
“哼,感情用的不是你們的Himer。”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晚上給你兩瓶純淨水,就當補償了。”尼亞笑了一下,了然的看著Chill。
“誒?真的?不反悔!好,好啊。”男生搓了搓手,“說起來尼亞你還真是厲害,找食物和補給總有你自己的一套...”
......
這些話語,Chill都沒聽到。
也許聽到了,瘋狂的身體也沒有反應。
他現在的眼中,隻有身下這個痛苦哀嚎的女生。
你,為什麽要叫?
淡紅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迷茫,不解,還有一絲彷徨。
“哎,那個是誰啊?”
“Chill,殘月他們一起的。”
“嘖嘖,就這麽忍不住,就在大庭廣眾下就開始了。”
“得了吧,你自己欲望上來的時候也比他好不到哪兒去。”
“哈哈哈...說起來,我今天還沒好好疼愛我家那個Himer,我得走了。”
“小心點,別又給弄壞了...現在可貴著。”
淡淡的話語,就像在討論一件工具。
Chill眼睛裡的瘋狂逐漸消退了一些,看著身下那個哭著求饒的女生,看著周圍一圈人饒有興趣的打量,沒有停下動作。
活著,活著。
什麽尊嚴,什麽作為人的執著...
Chill知道了。
他,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