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尖，閃爍著瘮人的光澤。

　　很美，美的炫目。

　　月月握緊了手中的短刀，輕輕的，抵在Chill脖子上，暗淡的眼睛裡，一如往常那樣的空洞。

　　劃下去，輕輕的，用力，他就死了。

　　他，會死。

　　誰?

　　月月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無力喘息的男生，灰暗的眼睛盯著自己，有一絲恐懼，不舍...

　　還有，解脫。

　　那是什麽眼神...

　　“月月，殺了我吧。”Chill手指捂著胸口，嘴角淡淡的，笑了，還是那麽溫柔，溫柔的能把冬天的冰雪融化了。

　　月月手指忍不住開始顫抖，握著短刀的右手略微退縮了一下，“你...不是想活著嗎?”

　　你應該反抗，應該掙扎，眼睛裡面的，應該是不甘，是憤怒...

　　“活著，好累...”Chill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旁邊的殘月，然後扭過頭，對著月月笑了，“月月，你喜歡我嗎?”

　　“我...”月月哽住，還是搖了搖頭。

　　“噢...”

　　月月收回了短刀，轉過身，看著一身白色襯衫的殘月，“我...不能殺了他。”

　　“為什麽?”殘月有些好奇的盯著少女，“你又不愛他，又不在乎他，殺了他，就像殺了一隻野狗那麽容易。”

　　也對。

　　月月覺得，殘月說的很對。

　　“不殺了他，你就死了。”殘月輕輕笑了一聲。

　　月月抓著手裡的短刀，呆愣在原地。

　　如果，現在偷襲面前這個，特別漂亮的男生，成功概率是多少?

　　他想了一下，得出了一個結論。

　　肯定是0。

　　叮當...

　　月月把手裡的短刀扔在地上，精致的臉龐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算了...”

　　“你想死?”殘月皺眉。

　　“不想...”

　　“那你為什麽不殺了他?”

　　“下不去手。”

　　殘月饒有興味的看著月月的眼睛。

　　裡面，還是那抹熟悉的空洞，甚至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從始至終，這個漂亮到極點的少女的眼睛裡，什麽都沒有。

　　殘月有些疑惑，他扭過頭看了一眼靠在地上喘息的Chill，又重新盯著月月的眼睛，“你是瞎子嗎?”

　　月月笑了，“我不是在看你嗎?”

　　殘月也笑了，“我真想把你的眼睛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空的。”

　　月月閉嘴了，她還不想眼睛被挖掉。

　　“玩個遊戲吧。”殘月彎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短刀，緩緩遞到月月面前，“我把你和Chill關在這個房間裡，看什麽時候你能殺了Chill...”

　　他扭過頭，看了Chill一眼，“或者什麽時候Chill殺了你，我就放了他。”

　　月月眨眼，“我能拒絕嗎?”

　　“不能。”殘月淺笑，把短刀塞在了月月手裡，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

　　叮...

　　月月輕輕彈了一下鋒利的刀身，轉過頭，看著Chill。

　　這個秀氣的男生，靠在牆角，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或者是死了?

　　如果死了，就不需要自己下手了。

　　月月有點排斥的把短刀扔在地上，然後起身拿了一床被子，蓋在Chill身上。

　　為什麽不直接把Chill抱到床上?

　　月月也不知道，大概是嫌麻煩吧。

　　“嗯...唔。”

　　Chill睜開了眼睛，暗淡的眸子瞥了一眼少女，“我還沒死。”

　　月月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醒來以後，第一句話是陳述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你還沒死。”月月複述了一遍。

　　“為什麽?”Chill問道。

　　這個問題，就更詭異了，問別人，為什麽我還沒死?

　　“可能你身體比較強壯。”月月無聊的打了個哈欠，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書，看了起來。

　　Chill沉默，淡灰色的眼睛來來回回巡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胸口那處深深的傷痕已經用紗布裹住了，四肢也勉強可以活動。

　　但是胸前，那一直不斷的疼痛，提醒著他，即使看起來沒問題，內髒大概也破碎了，自己還能活著嗎?

　　現在搶救一下還來得及嗎?

　　Chill苦笑，握了握手指。

　　虛弱的身體，估計連動彈都是個問題。

　　自己現在這樣，不過是等死罷了。

　　好不容易才活下來，還是要死嗎?

　　Chill暗淡的眼睛瞥了一眼面前翻著書頁的少女，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也沒什麽不甘心的，至少，最後的最後，還能和她在一起。

　　......

　　整整兩天了。

　　沒水，也沒食物。

　　Chill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活到現在。

　　“餓嗎?”他翻了翻眼皮，看著同樣有些頹廢的少女。

　　“餓啊...”傳來少女虛弱的聲音。

　　“殺了我。”他說。

　　“不。”

　　“你在糾結什麽?”Chill苦笑，“我遲早都會死的。”

　　“哦...”月月翻了個白眼，繼續拿起地上那本翻了無數遍的書頁。

　　“嫌疑人X...”Chill有些疑惑，“你就那麽喜歡這本書?”

　　“又沒別的可以看。”月月撇了撇嘴。

　　“月月，你不是說...石神很蠢嗎?”

　　“是啊。喜歡一個人不喜歡自己的人，為她付出，自以為是的偉大...如果明知什麽也得不到，那樣的付出，就成了一個笑話罷了。”月月淡淡的開口，淡淡的聲音，眼睛無神的盯著書本。

　　“呵...”Chill扭動了一下身體，艱難的撐起身子，無力的手指挑起了少女的下巴，“月月，你...喜歡我嗎?有嗎，一點點...”

　　月月順從的抬起頭， 對視著男生的眼睛，灰暗的眼睛裡是一片死寂，就像一攤汙濁的渾水，“一點...都沒有。”

　　Chill有些無力的坐回到地上，輕微喘著氣，不再說話。

　　月月收回眼神，繼續無聊的看著書。

　　房間裡的燈光有些暗淡，昏暗的橘色燈光下，只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

　　“嗯，唔...嗬...”

　　Chill有些難耐的喘著氣，眼睛變成淡淡的紅色。

　　月月眨眼，看著這個男生，眼睛裡摻雜的情緒。

　　痛苦，瘋狂，欲望。

　　他真的是一個完全不會掩飾自己的男生。

　　“月...月。”

　　壓抑的喊叫聲。

　　“我在。”月月坐在Chill對面，看著這個男生。

　　“啊...”Chill低聲吼了一下，淡紅色的眼睛閃爍著亮光，猛的撲到月月身上。

　　淡紅色的眼睛逐漸變的瘋狂，顫抖的手指費勁的解著月月的衣衫。

　　只是很虛弱。

　　月月覺得，自己現在可以毫不費力的推開這個男生。

　　事實上，她也想這麽做。

　　如果你不能給我提供食物和水了，我為什麽要繼續充當被你圈禁的寵物?

　　“月...月，我...愛，你...”

　　低低的吼聲。

　　月月愣了一下。

　　然後她抿了抿唇，輕輕的撫摸了一下Chill的臉頰。

　　“你真是...活該。”她低低歎了口氣，解開了身上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