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皇帝一家子,還是趙宗實,都嚇了一跳。
檢查的軍士們卻是什麽都沒看到一樣,眼皮底下的四個人都被他忽略過去,他把頭探了進來,一臉晦氣又探了出去。
“趕著個空馬車作甚?”
說罷他伸過手,“一人一馬,出城費要一兩銀子。”
蘇寒懶得和他計較,付了錢簾子也不放下,就這麽大搖大擺的甩了馬屁股一鞭,慢悠悠順著官道跑出了城。
半天之後,才有魏家武官趕來,把那些私自放人出城的韓趙兩家軍士拉回去砍頭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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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寒沒有達成目標,心情十分煩躁。
他出門是想去找點麻藥的。
雖然提前有了準備,不過能不能打得過那個刺客還是未知,因此最好是找點能一下能藥翻大象的那種,沒想到被攪合進了別人偉大的造反大業,最後還把人家苦主一家子給帶了出來。
他一臉無奈的迎著綿綿細雨,一邊從旁邊截過一片草葉過來,嘴唇微動,草葉就被他吹出刺耳的聲音來。
“虧了啊……”
蘇寒歎氣。
車門之前被他拉開,簾子也被打開了,蘇寒也就懶得拉上。
障眼法的時限已經過去了,車外的瀟瀟秋雨再次被秋風吹了進去,讓人有種清爽的感覺,馬車裡除了那隻天真爛漫的蘿莉,其他三人這才如夢初醒一般。
大人的心情都不是那麽的平靜。
方才經歷的事情顯然超出了他們世界觀所能理解的范疇。
當蘇寒大咧咧把車門和簾幕拉開時,他們甚至以為這書生毫不猶豫要把他們賣掉,趙宗實手已經伸到的腰間的匕首上,下意識的攔在三人面前準備拚命,要不是看到蘇寒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恐怕一匕首下去,障眼法也全暴露了。
好在他發現了情況不對,強忍著沒有動手。
於是這群凶神惡煞的士兵仿佛瞎子一樣,就面對面把他們放走了,似乎從頭到尾都沒看到有人在車裡,這要是裝出來的,電視劇都不敢這麽演。
顯然這不是在演戲。
那個探頭進來的軍士,無論趙宗實還是皇帝都看得清楚,他的眼睛裡倒映著的就是一個空蕩蕩的車廂,空空如也空無一人,連隻蒼蠅都沒有的。
——情況一下子變得不武俠了起來。
武學能夠達到的,飛簷走壁,身輕如燕,或者銅筋鐵骨,刀槍不入這類,大概就能算得上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了;宗師和大宗師,都是可以做到真氣外放;至於傳說中的先天強者,據說已經是踏入仙途,進入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而方才的情況顯然不是武俠可以解釋的了的,他們看蘇寒的視線一下子變了一種味道。
不過沒等他們提問,蘇寒伸出踢了趙宗實幾下。
“喂,你一開始是打算怎麽出城的?也是走城門?”
“喂什麽喂,沒大沒小的!”
趙宗實本來有些敬畏的眼神在這聲“喂”中煙消雲散,他一下子坐了起來,揉著後腦杓,傲嬌症開始發作起來。
“西城牆有一處密道,可以直達京畿外郊,那邊外城的村莊裡有接應的人和補給,武器也有,還有甲胄……你那是什麽眼神,老夫又沒騙你,你今天沒來我也有辦法帶皇上和公主一起離開!,誰知道你話都沒說就給了我一棍!”
蘇寒鄙視看了他一眼。
“不是你說的要去送死嗎?與其送別人,不如我給你一棍。
” “那也不用打頭啊!你不會打斷我一條腿……不對,你不能用手攔下我嗎?不知道打頭很疼嗎?”
蘇寒又撇了撇嘴。
趙宗實頓時無能狂怒了起來。
不過也是敢怒不敢言,一來是他還想聽蘇寒講的故事,二來是他背後坐著的幾位,雖然是落難皇室,對於他來說,卻是值得用生命守護的信仰。
當然和蘇寒無關,看他一臉如履薄冰的模樣,蘇寒也就沒有繼續聊的打算,坐回了座位上慢悠悠的趕著車,順便運轉著靈氣,溝通那幾根銀針。
其實仔細想想,也不是非要用毒不可。
前世作為華夏修真者,對於劍的喜愛幾乎達到偏執的地步,而對於傳說中“禦劍”的修煉,自然也不會落下,以至於蘇寒很輕松就適應了銀針的質量,以及體內的稀薄靈氣。
以點破面是初中就教過的物理定律,而蘇寒預估一下,一次用掉氣海裡三分之一力的靈氣助推,銀針大概能輕松擊穿木板,甚至還能沒入車轅上包了銅邊的巨木,因此有心算無心,只要能讓那個一流高手的刺客亮出血條, 蘇寒估計也不怕他就是。
測試了三次之後,體內的靈氣就完全枯竭,氣海空虛的不適感一開始還會讓他有些頭暈,不過現在已經適應,功法開始了自動運轉,周圍的天地靈氣都緩慢靠了過來。
而就在這時,一直壓抑著說話的車廂裡發出一聲驚呼,是那隻蘿莉軟萌的驚呼。
“好多……魚……過來了……”
好多魚給你多少錢,我可比克給你雙份。
蘇寒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趙宗實一句“沒事”,不過隨後門卻是被打開,蘇寒以為是趙宗實,卻沒想到探出了一個白了一半的人頭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這位亡國之君。
到現在為止,蘇寒也沒搞明白這次造反為什麽這麽像是一場鬧劇,殺人有了,攻城有了,甚至皇帝出逃,以及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后宮.avi,可在蘇寒的眼裡,京城這座城市裡的怨氣自始至終都保持一種十分稀薄的狀態,血氣倒是逐漸豐盈了起來——這可不是造反該有的氣象,國祚易主,江山顛覆,這本該是怨氣衝天以致星河易轉的場面,卻這樣的輕描淡寫。
當然這是人家的家事,不過看到這皇帝有要坐過來意思,蘇寒也就給他側出了一個身位,馬車慢悠悠的走著,半晌後,他才有些難為情的開口。
“蘇……愛卿。”
“噫!”
蘇寒攏了攏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可別叫我愛卿,我又不打算去做官。”
“有事說事就行。”
“好,今日山河破碎,我想請蘇先生出山幫我。”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