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本來打算從峽谷回臥龍崗,不過路上聽人說,這幾天的暴雨已經引起了泥石流,峽谷那邊已經被堵上了,所以隻好選擇了難走的山路。
下雨天的山路並不好走。
馬車上坡下坡有些打滑,廢了不小的力氣,再加上蘇寒趕車的技能並沒有點亮過,等他們回到客棧,已經是晚上了。
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在樓下,二小姐的病似乎又好了一點,正在和小蝶有說有笑的,黃大仙帶著他的小孫子,在一旁的桌上,正拿著筆在符紙上畫著什麽。
而聽到蘇寒回來的動靜,大小姐趕緊走了出來,沒等她臉上掛起笑,就看到隨著鑽出馬車的小公主,立刻發出了一聲驚呼。
“雲蘿?!”
“如姐姐!”
兩個女孩抱在了一起。
皇帝和皇后也走了出來,最後出來的是趙宗實,這三個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們顯然是有什麽想要交流的,蘇寒沒有打算參與進去,他既沒有做官的打算,也相信這些人不會隨便把之前看到的說出去,於是把馬車趕到後面,隨便鍘了點草料倒進槽裡,然後拿了把傘,和大小姐打了個招呼,就走上樓去了。
他同樣有些心事重重。
這場莫名其妙的造反打亂了蘇寒的節奏,讓他今天幾乎是無功而返,還搭上了組建障眼法的靈氣,現在氣海之中的靈氣只剩下了一小半。
不過這不是問題,只需要修煉一晚,靈氣就能回滿。
問題的關鍵是明天的殺局。
本來在銀針上淬上毒,然後提前蹲點,全力催動禦劍術,也許能秒殺掉那個一流高手的刺客,最不濟,也能讓他失去大半的戰鬥力,讓大小姐能收到漁翁之利。
而後面那批被他耍棍子嚇跑的,大概是不需要什麽操作的,隨便嚇唬一下,應該就會被嚇走。
不過現在的情況卻發生了改變。
客棧裡的人多了不少,黃大仙和他的小孫子是追著蘇寒讀檔的靈氣而來的,還有皇帝一家子加上趙宗實,也是他今天去京城救回來的,突然多了這麽多人,蘇寒也不確定明天那個刺客會不會繼續動手,或者依然殘忍的把所有人都乾掉。
還是說感覺事不可為,然後潛伏起來等待時機?
蘇寒也不清楚,隻好做著兩手打算。
先是在二小姐房間門口,蘇寒留下了一道靈氣,布成一個警戒的法陣。
法陣中記錄了他、大小姐、二小姐和小蝶的氣息,除此之外的其他人觸碰到這個法陣,蘇寒這邊就會得到警戒。
如果靈力充沛,陣法能自行運轉很長時間,不過現有的稀薄靈氣,估計只能維持一天不到——也足夠了。這個陣法耗盡了蘇寒的最後一絲靈氣,等陣法布置完成後,他就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打坐恢復起來。
靈氣太過稀薄,體質又差,實在是做不到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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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蘇寒就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循環一晚上的靈氣在逸散出去之間,就被他強行壓進了手裡的銀鏈,防禦陣法得到充能,顯得更加的熒光流轉,一直到最後一絲靈氣送進陣法,蘇寒這才松了口氣。
窗外也傳來了動靜,在客棧後面的馬棚趴了一晚的狐狸也跟著站了起來,正當它準備離開,蘇寒推開門,給它找了點小魚乾放在碗裡,於是一人一狐坐在客棧門口,看著連著下了一周的秋雨,而等狐狸吃完早餐,趴著休息的時候,
蘇寒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體內的靈氣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他修煉的是前世科學家們研究出來的,經過無數次試驗最終成型的,專門給他定製的修仙法門,無論是效率還是效果,都是顯著拔群的。
蘇寒平時修煉時,只需要用意識催動靈氣運轉,就能獲得十分高效的修煉效率,而現在,他不計成本的把意念覆蓋到極大一片區域,元神催動之下,體內靈氣流轉的速度也催發到極致,於是功法一經運轉,整個臥龍崗的靈氣就漩渦一般,朝著客棧的方向匯聚過來。
雖然濃度十分稀薄,不過勝在量大,一瞬間駁雜的靈氣就湧入了蘇寒的體內,然後跟著蘇寒原來奔騰的靈氣運轉周天,脆弱的經絡不斷的被衝擊,又不斷的吸收著靈氣,逐漸變得牢固異常,就連漏杓一樣的丹田似乎都結實了不少。
這無疑是飲鴆止渴的做法。
一旦經脈承受不住奔騰的靈氣,蘇寒怕是分分鍾變成經脈俱斷的廢人,現在還只是駁雜的天地靈氣,經絡還可以一邊吸收成長,一邊承受衝擊,等這些靈氣完全煉化成蘇寒的同源靈氣,卻不存入氣海,繼續隨著靈氣大潮在體內循環的話,那麽脆弱的經脈恐怕瞬間就會被精純的靈氣所衝斷,他也會變成走火入魔的廢人。
可丹田又是個漏杓,存進去多少,就漏掉多少,只剩下系統贈送的那一點點容量,
蘇寒本以為自己的修為只能通過刷成就提高了,現在卻有了另外的轉機。
他一隻手按在狐狸背後,把這一縷精純的靈氣輸入到狐狸體內,緩慢的順著狐狸的經絡前進。
白狐有些疑惑的看了蘇寒一眼,卻也沒有拒絕這縷靈氣,於是蘇寒用意識控制著這縷靈氣在狐狸體內運轉一個周天,看著它緩慢匯入到白狐的獸丹之中,這才松了口氣。
成了!
蘇寒收回了手,又狠狠揉了揉狐狸的耳朵,這才笑了起來。
他的確不能自己修煉,不過不代表著他不能養成一個厲害的獸寵。
或者是幫助別人修煉,似乎可以用到這個辦法,養成幾個修仙有成的徒弟,說不定就可以慢慢找到解決自己漏杓一樣體質的辦法了。
而正在蘇寒高興的時候,狐狸忽然警覺了起來。
蘇寒心裡一驚,他警惕的站了起來,卻聽到背後傳來了聲音。
“你這狐狸真好看,賣給姐姐如何?”
蘇寒回過頭,看到了那個本該被追殺的少女,她的身上沒有血汙,空氣中也沒有血腥的氣息,她正捧著臉,一臉欣喜的看著站在蘇寒旁邊的白狐。
這次她似乎沒有被追殺,也沒有看到有一群黑衣人跟在後面,也沒有到下午,而是上午就來到了客棧,蘇寒不知道是哪裡發生了改變,不過依然是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這位女俠是要住店還是要吃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