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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亂語》一十九、男人對女人的年齡問題總是充滿著好奇與懷疑
  片刻工夫,廚房裡傳來一股極誘人的蔥香味。

  陶閑肚中早已餓的作響,一聞這異香,猛地站起身來,卻見陸小露系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藏青色小圍兜,倚在廚房門外,鼻頭上還沾了些麵粉,兩隻眼睛卻彎成了小月亮,俏麗可愛的模樣讓陶閑不由得一癡。

  “陶閑,開飯嘍……”

  陸小露揚了揚手中的盤子,笑臉盈盈的招呼道。二鬼亦人手端著兩隻盤子急匆匆的往屋子裡躥,看樣子陸小露烙了不少,餅多管夠。

  一人三鬼席地而坐,見那幾碟香氣四溢,金黃軟糯的蔥花蛋餅,陶閑早已口水直流,正要伸手去抓,卻見胖瘦二鬼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

  “看著我幹嘛?自己動手啊,多大個鬼了,還要我喂啊!”陶閑被二鬼瞧得渾身不自在,一口槽猛吐了出來。

  “陶公子,還請勞您開個金口,說一句‘尚饗’。”閑事鬼扭扭捏捏的搓著雙手,模樣羞澀,像是個待嫁的小媳婦一樣。

  “對呀,陶閑,你不說‘尚饗’的話,他們二人就隻能看,不能吃喲。”陸小露解釋道。

  “哈?這什麽操作……好吧,上香,上香!”陶閑嫌棄的瞥了一眼這兩個事逼,不耐煩的說了兩遍。

  “不是上香,是尚饗,也就是希望逝者來享用祭品的意思。”

  陸小露解釋完,二鬼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尚……饗?”陶閑半信半疑的將這兩字念了出來,頓時那兩鬼如逢大赦,飛快的趴在面前兩隻碟子前,瘋狂的嗅了起來,卻不張嘴咬一口。

  “你倆什麽毛病?瘋狗上身呐!”陶閑望著二鬼行為一陣無語,剛要去阻止,陸小露卻道:

  “鬼和人不同,普通的鬼是沒有五髒六腑的,東西丟進嘴裡,吃不了也消化不了。隻能待主人說出‘尚饗’二字,解除食物陰陽禁忌後,鬼才能吸其精華,然後飽腹。陶閑,他倆這樣正是在吃飯呢!”

  “厲害了!”陶閑忍不住鼓了幾聲掌,端起自己面前那碟雞蛋餅,也忍不住嗅了嗅。

  陸小露卻被陶閑的舉動逗樂了,笑眯眯的打趣道:“陶閑調皮,別學他們,快趁熱吃吧。”

  “哦……”

  這逗比的行為果然容易傳染啊,陶閑老臉一紅,覺得有損偶像形象,尷尬的應了一聲,旋即夾起一塊雞蛋餅往嘴裡送。

  “哇!好吃!”

  這餅蛋香四溢,韌勁十足,陶閑忍不住大讚了一聲,狼吞虎咽的吃完,立馬又夾起第二塊。

  嗯,有必要把這餅納入“陶閑豪華夜宵食單”。

  “蠢鬼”吃相很老實,乖乖的趴在桌前嗅著餅子,隻是嘴裡不時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哭。

  陶閑:“……”

  “大仙手藝真棒!”閑事鬼抬起頭來也誇了一句,接著又“真・埋頭苦乾”了起來。

  我說大叔,這餅明明是你兄弟“蠢鬼”的酬勞,你跟著瞎沾什麽光啊!都做鬼了,能不能不要隨便蹭!

  見陸小露只在一旁乖巧的陪著樂,還一臉滿足的樣子,陶閑一邊嚼一邊好奇道:“小露,你不吃的麽?”

  陸小露搖了搖頭,笑道:“我看著你們吃就好,我是鬼修,不需要吃飯的。”

  陶閑豎了個大拇指,行……你們小仙女都是喝花露水的,飯都不用吃,果然好養活。不好好吃飯,怪不得都是“小”仙女。

  ……

  一頓飯下來,陶閑與二鬼摸著肚子,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見二鬼碟上還是滿滿的一摞雞蛋餅,陶閑深感浪費,正準備端回廚房,明天熱一熱當早餐。  陸小露連忙阻止道:“陶閑,這餅裡的精華已經被他倆給吸光了,剩下的都是些糟粕,連豬都不願吃,你可別想留著啊。”

  陶閑腳步一停,臉上頓時一抽,回身正兒八經地道:“我可是你博學多才的偶像,這點粗淺的常識,我會不懂麽?我這是要出去丟垃圾,丟的遠遠的……”

  閑事鬼立馬殷勤的接下了陶閑手中的碟子,一臉賤兮兮的樣子道:“這等小事豈能勞陶公子大駕,交給我吧。”

  “你倆吃飽了麽?吃飽了就鴿吻吧……”陶閑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開玩笑,大晚上的誰願意留兩位大叔級別的鬼過夜啊。

  蠢鬼亦識趣的作了個揖,耿直地道:“謝謝大仙,謝謝陶公子,我還會再來的……”

  什麽???還來!!!信不信我找到你的墳墓,唾棄你啊……

  閑事鬼意味深長的望了陶閑一眼,便拉著蠢鬼兄弟快步離去了。

  陶閑快速將門一拴,絲毫不想再見那二鬼。

  一回頭,見陸小露坐在油燈旁,一副萌萌噠的樣子,登時心裡打起了鼓:“這孤男寡鬼的,該怎整……唉喲不好,被唐詩軒這大碴子口音傳染了。”

  “陶閑……我有些困了,你快過來……”陸小露揉了揉眼睛,忍不住還打了個哈欠。

  謔呀,你不是鬼修麽?飯都可以不吃,為什麽還用睡覺的啊?這不科學啊!

  陶閑忐忑的走上前去,從脖子上拎出那塊水玉封i來,這小地方能住人?啊呸,能住鬼?

  陸小露眼睛登時一亮,開心的道:“陶閑,那我進去睡咯……”話音剛落,卻見陸小露化成了一團藍色小火,幽幽的在水玉封i周圍繞了幾圈,似是在找入口,忽而在空中一滯,飛快的鑽入了那塊玉i中。

  一道熟悉且歡快的聲音頓時在陶閑腦海中響起:“哈哈……陶閑我進來了,裡面好大好寬敞,而且還好溫暖,靈力好充足……”

  意識交流?

  陶閑已被這接二連三的怪事驚得麻木了,隻得乾笑道:“……你喜歡就好,這裡面可以治你的病麽?”

  “不是治病啦,是修複鬼脈!婆婆替我修複了一半,剩下一半看樣子有望咯!”陸小露一本正經的糾正後,又顯得格外興奮,不時的與陶閑分享她的開心與喜悅。

  突然聽她驚詫道:“陶閑……你這玉i裡還有一座巨大的宮殿,外邊鋪滿了禁製,咦?腳印?好像有人進去過……啊!!”

  隨著陸小露一聲驚叫,陶閑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小露,你怎麽了?別嚇我!”

  陶閑一連喊了三聲,都不見小露回應,登時急的大駭,恨不得自己鑽身進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實驗素材,不能就這麽沒了啊……

  “……我……沒事,剛剛不小心觸碰到了禁製,被擊飛了而已……”陸小露終於弱弱的回應道,似是受了一些傷。

  今天為何老是被擊飛呢?

  陶閑一顆心這才落了地,大聲囑咐道:“你先別去管那破房子了,好好尋個安全的地方一邊休息去……治病要緊!”

  “是修複鬼脈!”陸小露這一聲回答倒是洪亮清脆,應該沒什麽大礙。

  卻聽她又小聲喃喃道:“這腳印,像是一位女子……”

  兩人明明近的很,可還非得語音聊天,和剛開始膩歪的小情侶似的,充斥著戀愛的酸臭味,惡俗!

  陶閑翻了個白眼,將水玉封i收回懷裡,陸小露心有所感,亦乖巧的沒有再出聲。

  陶閑還是認認真真的洗了個漱,躺在地鋪上雙手枕頭,想起今天的遭遇,完成了一項《哲學男必做的50件事》不說,還莫名其妙的還撿了個小蘿莉鬼回來,不由得苦笑歎息,感歎世事無常。

  “陶閑,你還沒睡麽?”也許是聽到了陶閑的歎息聲,陸小露的聲音又在陶閑腦海中響起。

  “你也沒睡麽?”陶閑登時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這是要夜聊?

  明明有人說話而周圍卻空空蕩蕩的感覺真是詭異。

  “嗯……”

  “想你家鄧婆婆了麽?”陶閑此話一出,頓時後悔,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

  也不能這樣把天聊死啊……她還是個孩子啊!

  “嗯……”陸小露輕輕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有什麽波瀾。

  陶閑此刻卻是焦急無比,想要安慰,可一時又不知該說什麽好,兩人靜默了良久,陸小露卻打破了沉默,溫聲道:“陶閑,你還有親人麽?”

  “我有個娘,但她現在躺在屋後一棵枇杷樹下。我不知道我爹是誰,但鄰居王大爺對我很好,算是我的親人吧……”

  陶閑此話一出,頓時又後悔了。 尼妹個采哦!要不要這麽入戲啊!我爹叫陶雄鷹,我娘叫柳碧霞,他倆老在那頭活得好好的啊!活得好好的啊!活的好好的啊!

  關於自己的真實身份,陶閑絕不敢說出口。畢竟靈魂隨便穿越這樣的事情,對於任何人……還有鬼來說,太過於荒謬了。

  “原來你也和我一樣,無親無故的呢……”陸小露興致高了起來,言語間顯得特別親切。

  陶閑:“……”

  這樣的親切,他寧可不要。

  “小露,我有個問題能問你麽?”話匣子既然已經打開,陶閑的好奇心已無法遏製了。

  “你是想問我是怎麽死的麽?”陸小露柔柔的聲音在陶閑的腦海中回響著。

  “嗯!”陶閑猛地點了點頭,心裡無限舒爽,什麽叫與腦殘絲的默契?這就是范例啊!

  “十五年前,那年我十歲,隻記得好多穿著甲胄的人突然闖進了我家來,模樣都好凶,鄧婆婆為了保護我,將我緊緊抱在懷中,後來我感覺胸口一疼,就暈了過去,再醒來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原來是被人拿兵器穿了串,鄧婆婆也是個豬隊友啊,難道不會逃麽?非要坐以待斃麽。

  “那後來呢?你和婆婆怎麽又變成鬼大仙的?”陶閑好奇的追問道。

  “哈哈……這件事說來可就話長了。”陸小露突然笑了起了,似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

  “等會!”陶閑突然像抓住了什麽重點一般,頓時驚坐而起,額上冷汗直流,不禁顫聲問道:

  “十五年前你十歲,請問你現在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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