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初見鄭茂興時,他那種充滿殺氣的眼神,我就得覺有點好笑。
既然鄭茂興想控制打壓自己,自己跟佟健合作也是必然的,只要雙方互贏,架空他又如何?
三個人各懷心思,但酒桌上的氣氛依然不減,我發現佟健的口才很好,不愧是人事部鍛煉出來的精英,什麽東西進了他口中,都能翻出一個新花樣來,死的都能給你說活了。
只是招陪酒這事就免了,兩人又不是自己必須陪的人,自己沒必要隨他們的喜好。
況且我覺得自己招惹的女人已經夠多了,自己在感情上並不寂寞,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
所以,幹嘛要與這種煙花之地逢場作戲?
上次陪童秘書長是不得己,跟佟健和黎國濤在一起,就不必要這樣勉強自己。
李晨的態度也很鮮明,佟健哪能看不出來?
他似乎明確地告訴了兩人,別在女人身上作文章,李晨不吃那套,出來吃個飯可以,純粹只是看在大家的利益上。
當然,我也能理解兩人的心情,任何男人到了這個年齡,誰不想抓住青春的尾巴好好瀟灑一下,四十歲的人了,日當中午,再過十年,就到了太陽下山的時候。
尤其有點權力的男人,不抓緊那方面的機會,真的就可惜的。
而大多數女人,在四十的這個時候,基本上人老珠黃。
家裡這些上了年紀的女人,哪能跟歡場中這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子相比。
因此,他們這種想法,我完全理解。
但是自己沒這個需要,就不奉陪了。
在國色天香吃完後飯,我就立刻離開。
這次碰面,談的是誠意,大家相互合作,意思到了就行,沒必要搞得太親近。
......
李晨的表現讓佟健兩人也很滿意,等他走了之後,兩人又叫了兩名陪酒,繼續喝。
“老佟,看來他真的不近女色,只怕是難以拉籠。”黎國濤就有些擔心。
“呵呵……這回你就看走眼了,他不喜歡這裡的女孩子,那是因為人家年輕,身邊不缺女人,哪像我們,一把年紀了,誰不想抓住青春的尾巴?等他到了我們這個年紀,也就一樣的了。”
黎國濤想想,這倒有可能。
“放心,他肯定會和我們合作的,否則他就不會來吃這頓飯了。”佟健喝了口酒,對黎國濤道:“把你安排監視他的人撤了,小心搞出什麽亂子,對大家都不好。”
嗯!
黎國濤立刻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剛掛了電話,包廂的門打開,進來兩個很年輕的陪酒小妹。
“佟總!黎總!可是好久不見啦。”兩人小妹看來是熟人,進門之後,就各歸其主,紛紛粘了上來。
包廂裡響起一陣嘻笑的聲音,讓這裡的氣氛變得更加融洽。
......
我離開國色天香後,張亮把我送到樓下,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亮子,明天你自己到附近看套房子,老跑來跑去不方便。”
張亮也沒有拒絕,點點頭應道:“好的。”
看到李晨上了樓,直到樓上的燈亮了,張亮才把車開走。
上樓之後,開門的聲音驚動了隔壁的溫嵐,溫嵐從屋裡出來,同我打起了招呼。
“這麽晚才回來?”
這話問得好像有點不對味,溫嵐很快就反應過來,馬上又道:“我有你有事,能到你屋裡去嗎?”
我推開了門,道:“進來!”
溫嵐穿著睡衣,出門的時候,幾乎是抱著身子跑進來的。
看到她的打扮,我不忍皺起了眉頭,到底是在國外生活慣了,穿著睡衣也敢往一個男人家裡跑。
溫嵐注意到我的表情,臉上微微一紅,將沙發上的靠枕抱在手裡。
“不好意思,我本來要睡覺了,所以……”
“沒關系,你有什麽事?”
我抽出支煙,正準備點上,沒想到溫嵐伸手過來。
“少抽點!你屋子裡滿是煙味,臭死了!”
這個動作,多少讓我有點愕然,連楚菲那女魔頭都不管自己抽煙,這丫頭倒管上了,只是看到她穿得很少,我就借故站起來打開了空調。
溫嵐將煙放在茶幾上,看著我喃喃地道:“我去看過我爸了......”
“他叫你別查了是不是?”我隨口應道。
“你怎麽知道?”
溫嵐有些驚訝地看著李晨,難道他已經知道了什麽?還是他也參與了?不可能?他明明是剛調來的,跟z市的人搭上不邊。
我也不管她驚訝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道:“他這是保護你,不希望你出事。”
“此話怎講?”溫嵐更好奇了。
“如果你說的事實成立的話,這還不簡單,連他堂堂一個民企部老總都可能被人汙蔑,陷害,就你一個局外人能翻得了案子?別忘了,這其中牽扯的可是有關能源的問題,什麽是能源,說白了就是大把大把的錢,足以讓人瘋癲的巨額利益......”
溫嵐不說話了,出神地望著我,咬著嘴唇,慢慢地站了起來。
“你一定要幫我!”
溫嵐看著我,眼中多了份求助的渴望。
回國已經有快一個月了,對案子的進展仍然一無所獲,溫嵐有些急了。
她想過千百種方法,或許找人幫忙,但是對一般的人,她又不放心。
根據這麽多天的觀察,她認為李晨才是最可靠的人。
一個年輕的民企部老總,必定有他的強處。
如果他能介入這樁經濟糾紛案,父親重獲自由的可能性就大了許多,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律師。
“打官司, 無論用多少錢,我都不在乎。”溫嵐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我冷靜下來,注視著她。
“我想這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關鍵是證據。”
而事情恰恰出在錢上,經濟糾紛案,溫常豐被起訴的理由,正是因為巨額資產來歷不明,在法律面前,證據是唯一最有說服力的。
自從溫嵐出現之後,我也注意到了這案子,只是目前沒有可靠的人選去調查,我就隻好等待時機。
溫嵐還想說什麽,我揚了揚手。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不止是你,其實很多人都在關注此事。”
我說的很多人,中間就有我自己。
溫嵐明白了我的意思,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帶著複雜的心思看了我一眼,扭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