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翠芳溫順地點點頭,她發現這個男人真的有點老了,四十八歲的年紀,雖然臉上氣色還不錯,但頭髮明顯掉了不少。
估計是長期糾心於權力角逐,花費的心思太多,所以這樣的男人容易變老。
很奇怪,她心裡突然想起了李晨,這個年輕的民企部老總,居然都不正眼瞧自己,很有些高傲的架子。
她就在心裡想,如果自己打扮成今天這樣,李晨是不是還會不屑一顧?
任翠芳挺滿意自己的身材,平時在辦公室裡,連那些小姑娘也不一定有自己這般女人味,後勤部的譚科,就一直對她心存覬覦,任翠芳哪能不知道?
不過,跟了鄭茂興這種一把手,對譚科這種男人就看不上眼了,譚科頂多也就多看幾眼,解解眼饞,但永遠都不可能有機會。
任翠芳畢竟不是那種人盡可夫的女子,跟隨鄭茂興也只是為了上位,如今又能為自己老公謀個好位置,這種付出也算是值得了。
只可惜,家裡那個不爭氣的死鬼,不理解自己的心思。
要是給譚科那個老鬼,這才是虧大了。
任翠芳就在心裡盼望著明年能進級副總一職,在職場上再進一個台階。
鄭茂興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全然沒明白任翠芳此刻的心思已經千轉百回,看看牆上的鍾已經指向十二點,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早點回去!要不他又要懷疑了。”
嗯-!
任翠芳點點頭,在鄭茂興臉上親了一下,這才站起來恢復了剛才的打扮,俏麗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給鄭茂興留下了無限聯想。
..........
這天夜裡,我出乎意料的接到了人事部佟健的邀請。
按理說,人事應該歸管於國企部這邊,但是佟健偏偏和鄭茂興不是一路人,派別之間的事,說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不服,又能拿我怎麽樣?
佟健也是有靠山的人,鄭茂興要拿下他,還真有點難度。
在內部的問題上,鄭茂興做為一個國企部老總,不能很好的掌握人事部,這對於他是很大的遺憾與失敗。
因為他每一個用人的決定,佟健都會通報到上一級總部,這就嚴重製約了鄭茂興想擴大自己影響,更好的擴充自己實力的機會。
雖然佟健對李晨的到來,多少有些不滿,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再加上他派人暗中到通城做了調查,發現李晨這人不簡單。
至少李晨是個乾實事的人,而且能力非凡,就是鄭茂興要想完全駕禦他,只怕也是不太可能,而大多數情況下,兩個一把手之間的關系都很微妙。
李晨雖然年輕,但他低調中包含了傑傲不馴,是一般人無法令其臣服的。
因此,佟健就想爭取一下,明年副總人選任命的時候,能爭取到自己這邊的一個名額,就是最大的勝利。
佟健還算有自知之明,沒想到把李晨這個民企部一把手奴役成自己的手下,而且采取合作的態度。
只有通過合作,雙方互贏,有效地削弱國企部的力量,盡量將鄭茂興架空也不是不可能。
李晨來到國色天香的時候,包廂裡還有一個人,民企部副總黎國濤。
兩人見李晨進來,立刻起身。
“李總,真是大忙人!來,快請坐!”
......
看看時間,我故意遲到了十分鍾,進包廂之後立刻有服務員進來,幫我脫下了外套。
我將包放在桌上,朝兩人微笑道:“不好意思,因為和市環衛那邊談了點事擔誤了,讓兩位久等了。”
“應該的,應該的!李總一心為集團創收,是我們學習的楷模啊!”
民企部副總黎國濤拍起了馬屁。
這話說得有點言不由衷,李晨沒來的時候,由黎國濤暫代民企部老總一職,沒想到李晨從天而降,把他扶正的夢想給破滅了。
但是佟健跟他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形勢,總算解開了黎國濤心中的鬱結。
佟健遞了支煙過來,我接了一支,三人坐下後。
佟健就朝服務員喊道可以上菜了,然後臉上就堆起了笑。
“本來應該找個更好一點的地方,不過z市你也知道,其他好玩的一點地方還真沒有,就這國色天香還能玩玩,設施齊全,從餐飲到休閑一條龍服務。”
我就笑道:“隨便吃頓飯,沒這麽多講究。”
隨即拿起那支煙,正準備點上的時候,黎國濤就站起來,給我主動打了火。
“謝謝!”
我也不客氣,點上煙後,深吸了一口。
屋裡就三人,佟健和黎國濤是死黨,我早從朱妙提供的資料上看出來了,今天兩人齊齊出現,就更加證實了朱妙消息的準確性。
佟健年紀大一點,跟鄭茂興差不多,黎國濤相對年輕,估計只有三十七八。
這兩人都很有職場高層的派頭,佟健喜歡留反西式,而黎國濤經常保持著四六分頭。
菜是早點好的,酒是五糧液,服務員給三人倒滿了酒,佟健就端著杯子站起來。
“李總,我和黎副總也是老朋友了,今天你能給面子,我們很高興,來!大家先碰一杯!”
看到兩人都站起來了,我就伸手與兩人碰了一下,很爽快地一口幹了,這杯酒雖然不多,足足也有一兩左右。
兩人見我如此爽快,不禁面帶笑意。
“李總真是好酒量,黎某佩服了!”黎國濤又拍了句馬屁。
佟健就道:“今天我們不談正事,隻談風月。李總,要不要來位妹子陪陪酒?讓她們唱兩曲助助興如何?”
我搖搖頭,說這個就免了,我怕身體吃不消。
“哈哈……”
兩人就大笑起來。
“你這是在損我們這些年紀大的人?當初我們像你這個年紀,通宵都沒問題啊!”
說到這事上,佟健就笑得特別大聲。
黎國濤也跟著笑,不過他發現李晨不近女色,這問題就大了,於是朝佟健望去,佟健會意。
“既然李總不喜歡這種煙花小調,那我們就喝酒吧。”
三人又碰了一杯,我看著兩人的架勢,應該是想同自己攀交情,在酒桌上近套乎,他們的目的很明顯,與自己聯手把鄭茂興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