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事還是驚動了警方,那個帶頭的混混,被帶回局裡一頓大鞭子,結果什麽都招了。
能源分部的老總,警方副大隊長都在場,親眼所見,由不得他不招,到底是他的骨頭硬,還是警方的鞭子強,三招之內見分曉。
既然是混混,大都有欺軟怕惡的心裡,警方動了真格,如果再頑抗,等死吧!
拿到混混的那份口供,又到醫院跟其他的幾個受傷的同夥口供對比了一下,王寅就笑眯眯地把東西收了起來。
混混是承認了,他們有敲詐悅賓樓的嫌疑,但是他不承認與趙平安有勾結。
王寅當然知道,就算真有勾結,也輪不到他們那種小角色,他們上面應該還有別人。
集團這邊,王博當然不會立刻就將趙平安拿下,那不是給我一個上台的機會?
他只是狠狠地訓了一頓趙平安,然後給出的說法,是在自己的領導下,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現象。
一切,都是偶爾、偶然......
後來林川把這事反應給我,我只是冷笑了一聲,也沒說多余的話。
二十四號那天,我和鄭茂興都去了省城總部開會,剛好在休息的時候,我接到了林川的電話。
林川說南雲山礦區那邊的事,總部不是下了通知嘛,要配合政府取締那些非法礦,黑作坊。
沒想到他帶人上山的時候,居然被人趕出來了,一個集團職工與礦區的人發生爭執,結果還被打了一頓。
林川就向安保部請求協助,沒想到安保部的人直接回答他,沒有部長的指示,他們不得私自出動。
林川就叫人去聯系安保部,結果老半天都找不到人,將電話打到私人手機,王博也沒什麽反應,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我火氣大了,差一點沒把手機摔了。
......
剛好鄭茂興從對面走過來,看到李晨盛行怒的樣子,他便閃過一絲冷笑,進了自己的房間,他顯然知道了剛才李晨為什麽生氣。
看到對方吃癟的樣子,鄭茂興心裡就很高興,很舒暢,有一種不可言喻的快感。
他永遠都記得,李晨在上次股東會議上,給自己難看的樣子,那是他一輩子的痛。
堂堂一把手,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欺辱成這樣,可以想象鄭茂興心裡的壓抑。
剛才王博也打電話給他了,說了林川等人在礦區挨打的事,林川出去可代表著李晨,打了林川不就是打了李晨的臉?
這個想法,記鄭茂興突然覺得很痛快。
......
偏偏這個時候,鄭茂興剛剛進入房間,童亞軍就走過來了,我靈機一動,把臉色弄得很陰沉,很陰沉。
好像剛剛跟人吵了架似的,那模樣簡直就是有點嚇人。
童亞軍奇怪地看了一眼,本來想暗示一下,那發票的事怎麽樣了?
可看到對方那臉色,又看看剛剛進房間的鄭茂興,就猜測到兩人可以發生了爭執。
“秘書長。”
我還是跟他打了聲招呼。
童秘書長就點點頭,道:“你跟我來一下。”
然後就朝他的房間走去,我跟在後面,猜到他肯定會暗示自己要給他報銷發票的事。
進門之後,童亞軍示意我把門帶上,還扔了支煙過來。
“抽支煙!”
童亞軍表現出少有的溫和,面色極為友善。
接過煙看了眼是黃鶴樓,我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去獻殷勤,討好似的給童亞軍點火,伺候外人的活我做不來。
看到童亞軍自己點了火,我才把自己的煙也點上,狠狠地抽了幾口。
“你們兩個一把手在吵架?注意和諧啊,注意和諧!”童亞軍一副狠鐵不成鋼的樣子,語重心長地道。
我瞟了一眼,憤憤不平地道:“做為民企部一把手,居然沒有財務支配權,這算什麽事?我這個老總還不如狗了,安保安保不聽指揮,財務財務沒有權力,我還做什麽老總?”
我憤憤不平的樣子,將委屈的情神表演得微妙微俏。
童亞軍看著我,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似乎有些不悅。
過了一會,才聽到他罵了句。“這個鄭茂興!也太過份了!”
看來那張發票是報不了了,童亞軍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
“你們分部班子的事,以後我會跟錢總說,找個時間調整一下。”
“謝謝秘書長關心!”
我緩和了一下臉色,站起來道:“那我先出去了,免得有人知道,又說我在背後打小報告。”
童亞軍點點頭,揮了揮手,卻沒說話,看到我走到門邊,他還是叫了句。
“等等,你把那發票給我吧。”
“秘書長,還是讓我再想想辦法吧...”我勉為其難道。
童亞軍就搖搖頭。“小晨,你這人夠意思,我知道的!好好乾!沒人為難得了你!”
從童亞軍房間裡出來,我馬上就忍不住想笑出來了。
鄭茂興不是想為難自己?老子也陰你一回,算是扯平了!
我估摸著這種事,童亞軍總不好去問鄭茂興,就算他問了,鄭茂興也有苦難言,財務大權不是一直掌握在他手裡嘛,雖然沒我說的這麽恐怖,但事實是存在的。
當然,如果鄭茂興知道童亞軍在下面報個幾萬塊錢,他還是有辦法的。
這件事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推給了鄭茂興,鄭茂興卻蒙在鼓裡。
其他方面,王寅也在行動。
上次被王寅陰了一下的趙平安, 心裡一直不爽。
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趙平安正是遇到了這種情況。
他這天出來正準備去喝酒,沒想到在一個路口,把一個騎單車的上班族給撞倒了。
這還不算,他本來就在氣頭上,下車立刻就把人家打了一頓。
壓抑了幾天的怒火,全傾瀉在人家小青年身上,這可憐的小夥被他打斷了三根肋骨,還折了一條腿。
這一切,早被王寅派出的人給盯上了,而且還拍了照取證,這些照片落到警方手裡,就有好戲看了。
闖紅燈的也是趙平安,撞人的責任也在他,偏偏他還把人家打成重傷。
盡管圍觀的人很多,卻是敢怒而不敢言。
因為趙平安開的車是近似警車的那種藍白彩妝,還身穿製服打人,這誰敢上前,那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