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摸了一下鼻子,冠冕堂皇道:“不管怎麽樣,打人就不應該,你把人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留個活路。”
“你們幾個去搜一下,把凶手找出來!”然後他就問那混混。“他們幾個人誰打的?”
“一個小平頭。”混混回答。
什麽?人家就一個人?
都是廢物!
被人家一個有打成這樣子,還有臉叫人,趙平安真想踹他一腳。
“不用搜了,我在這裡。”張亮從包廂裡出來,很隨意地站在那裡。
“就是他!”混混指著張亮喊道。
“走吧!找個地方辦事!”
趙平安手一揮,他想這回漂亮的老板娘肯定要求自己了,更主要的是,自己兄弟付了錢。
而且在這裡被打傷了,這事隨自己怎麽說都行啊!客人不付錢,那是你服務不好,肯定有問題嘛。
他堂堂一個大集團安保隊長,要整一個人或一家店,太容易了。
這時,王寅也出來了。
“趙平安,還帶這麽多人來捧場啊?”
趙平安笑了一下。
“原來王隊也在這裡吃飯?”
他心裡就琢磨著,這個年輕人是不是與王寅有關,不過就是與他有關,自己也不怕,王寅算什麽,小小的副隊而已。
趙平安吸了口煙,冷笑道:“這家飯店有問題,與我的人發生爭執,居然把人打成重傷,我看有必要停業整改,罰款!然後這醫藥費得由飯店出,凶手要刑事拘留!”
趙平安那套冠冕堂皇的話,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王寅直想笑,他就問了一句。“你調查過啊?你是警察還是我是警察?”
“這還用調查幹嘛?人證物證俱在,量他們也逃不了!”
“哦!不過據我了解,事情並不是這樣的,而且我剛好在這裡吃飯,見證了整個過程,不知道我的口供,可不可以讓警方相信?”
王寅也不急,反正慢慢耗著。
他知道趙平安肯定不會將自己放在眼裡,平時調查取證的時候,他就耀武揚威,對自己這個外來客很不搭理。
趙平安就皺起了眉頭,敢情王寅要插手這件事。
他有點很不爽地道:“就算報警也不用你,沒你什麽事,你走開!”
趙平安翻臉就像書翻一樣,快!
只見他把手一揮。“將人帶走辦事!還有這個女的,有連帶責任!”
幾個人就要上前,王寅就不樂意了。
“趙平安,你想好了,脅迫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同樣犯法,希望你做事不要後悔!”
聽到王寅這句話,趙平安勃然大怒!
“外來狗,你算什麽東西!就算李晨在,老子也不怕,我有理有據,我要私了不報警不行嗎?”
趙平安當然知道王寅是李晨的哥們,因為王博跟他說過。
人都有一種排斥敵對的心理,趙平安也是如此,他大哥王博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
趙平安這句一出口,就激怒了好些人,李晨從包廂裡走出來,沉聲問道:“你真的不怕?”
看到李晨,趙平安當時就懵了。
心想王寅這小子好狠,果然在這裡等著自己呢,看來一切都只是個陷井,人家都計算好了,就等自己上鉤。
不管怎麽樣,你後台再硬,面子再大,一個小小的安保隊長見到老總,還是有些心虛。
尤其是剛才那句話,自己分明就是衝著李晨去的,沒想到被人家聽到了,而且老總就在現場。
“李、李……總。”
趙平安的聲音有些結巴起來,背地裡可以不買李晨的帳,但當著他的面,你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這麽囂張。
李波也出來了,李晨淡淡地道:“你們就是這樣為集團爭臉的?皂白不分,單聽一面之詞,妄下定論?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王博是怎麽教導你們的!”
然後李晨對李波道:“你是檢察官,這裡的一切你都看到了,把他寫成材料報官,我要看看王博怎麽個交待!”李晨哼了一聲,朝張亮喊道:“我們走!”
趙平安一下子沒有主意,人家可是除了單位老總,還有政府的人,估計剛才的事,都被他們看在眼裡。
自己怎麽辦?裝傻吧!最多背個處分!
王寅朝趙平安帶來的幾個手下道:“勸你們趕緊把這些人帶回去,免得夜長夢多...”
幾個保安也不傻,看到剛才李總都發話了,自然就乖乖站一邊的份。
因為平時這個趙平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下面那些人的錢,他也要抽一份,每逢過年過節的,總是要人家送紅包。
還經常隔三叉五的擺個什麽酒宴,要大家來喝酒,然後他就叫老婆收紅包。
趙平安家裡,除了母雞下蛋之外,其他只在有借口可以辦酒的事,就連老丈母娘摘環,他都要叫上所有認識的人來喝酒。
今天老媽生日,明天小孩上學,考上職中了,後天進新房,再後天又是老婆住院,反正他是一茬接一茬,事情挺多的。
平時兄弟們在外面撈點油子,他起碼要佔去一半。
因此,很多人其實都很恨他的,只是沒有機會出頭。
聽到王寅的建議,幾個保安就忙活開了,趕緊扶著人逃竄。
趙平安氣得狠狠地一拳砸在台上。
“王寅,咱們走著瞧!”
“沒機會嘍!”
馮小寶不陰不陽地應了一句,大笑著下樓去了。
......
王博是能源分部股東之一, 安保部部長。
他忠誠的對象是國企部老總鄭茂興,平時我這個民企部老總管不到他,說了也沒用,拿又拿不下,畢竟能源分部還是鄭茂興是一把手。
可以,我忍你,先不動你。
那我就斷了你的左膀右臂,把你下面的人搞掉,讓你變成沒爪的老虎,看到時你聽不聽?
剛好有這個機會,我自然不想錯過。
而且趙平安又是個不安份的人,稍稍了解一下,就能找到大把的證據,王寅既然留意了,我自然就有所準備。
雖然來Z市的日子不長,但該幹什麽,我心裡還是十分清楚。
如果別人有心要搞事,下面的兄弟又背叛你,那這個人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趙平安平時的做法,很不得人心,因此我才有機會在關鍵時候,將整個安保部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