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很玄妙的生物,天生擁有很多特性,其中生活裡最常見的便是細膩感,她們無論是做人做事,還是對事物的觀察方面,男人與之相比都會顯得粗心許多。
套房客廳內,朱妙被柳憶美拽著不放,雙方上句不對下句的吵鬧,看起來動手怕也是早晚的事。
也正因為如此,脫開身的楚菲便有了大把機會,對這套奢華的套房搜上一番。
加上手中有槍,她如脫韁野馬似得沒人敢阻攔,快速遊走在各處,如主臥、次臥、浴室、衣帽間,只要是能看見門的地方,都會打開翻一番。
那些能容得下人藏身的地方,也都會用手機照一照、喊一喊。
就在來的路上,柳憶美和楚菲兩個天生冤家,很難得耐下心同坐一車,並且還細致的商量一番。
女人拿直覺說事不稀奇,別看有時候顯得很扯,多鬧出大笑話,不過準起來也怪邪乎的。
她們,包括了曹靜玟在內,都有種李晨一定在朱妙手裡的第六感,並且這份感覺十分強烈。
眼下李晨失蹤,生死攸關的大事,不是考慮對方身份背景的時候,不過在對待朱妙的問題上,她們還是一致決定要慎重些,盡量避免錯殺的局面。
最後定下柳憶美纏住對方,楚菲親自搜屋的處置方式。
對此,狀態十分差的曹靜玟,聽過之後也來了點精神頭,覺得這個辦法合理。
之所以會如此,怪隻怪朱妙所住的這家希爾頓酒店,是李晨最出現的地方。
如果這裡還找不到絲毫線索,那麽只能綁來那位架子不小的陳萬州,管他哪裡來的什麽狗屁泰鬥,老虎凳、辣椒水統統伺候著,就不信撬不出點東西出來。
其實幾個女人也是真沒轍了,但凡有那麽一丁點李晨的消息,也不至於這般無理取鬧,死馬當活馬醫。
可惜,李晨被綁架來得太突然,完全打了她們一個措手不及,真是安穩日子過多了,怎麽也沒料到會出這種事。
楚菲和柳憶美越想越急,越急越來脾氣,談著談著又是相互指責,還苦了陪同而來的曹靜玟,差點沒被兩頭髮了瘋的母老虎,再度嚇暈過去。
砰砰砰!
“賤人!你他媽是真想找死啊!”
袖珍內瑞塔的槍聲並不大,甚至都沒有咳嗽聲響。
可配上楚菲的粗口對白,則給人一種極其不詳的意味。
吵鬧中的柳憶美、朱妙倆人,還有哭啼祈求的曹靜玟和女仆們,一下子都愣在原地不吭聲了。
楚菲罵人,似乎開天辟地頭一遭!
這一會兒,所有人眼巴巴的盯著長廊盡頭,那是一處燈光幽暗的儲藏室,心中也在猜測,這楚菲到底看見了什麽而如此發怒?
稀裡嘩啦,一陣桌椅被掀翻的雜響傳來。
隨後,只見楚菲玉手拎著一些東西,小臉煞白、兩眼通紅的奔到朱妙身前,二話不說,狠狠將東西摔在朱妙的臉上,其中不乏硬物存在,砸得朱妙捂臉哇哇大叫!
隨即,地上散落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有雞血畫成的標記塗鴉,半把生鏽小鐮刀頭,還有些爛木根和碎骨渣。
當然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在一個相貌醜陋猙獰的小草人的身上。
小草人不大,長約三十公分,身著十分精致的玩偶西裝,左肩綁著一瓶指甲油,右手攥著剔牙線,樣子怎麽看都像是在寓意拉小提琴的樂者嘛!
況且,小草人的胸前用圖釘貼著一張紙條,
上面明晃晃寫著兩個小字,李晨! 看到這裡,柳憶美帶著微笑安靜下來,不過那份笑容充滿了怨念和殘酷,並且彎腰順手緩緩拾起那把生鏽的鐮刀頭。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這事有鬼...”
“別!柳憶美你別激動,也許裡面還有其他隱情...妙妙你快說話啊,這到底怎麽回事啊?你把他藏哪了?”
曹靜玟下意識的阻擋,因為李晨出事她感到內疚,不想更多人因此再受到無辜傷害,其出發點是好的。
“你們幹嘛,造反啊!楚菲、柳憶美!你們別欺人太甚,老娘忍你們半天了,我朱妙不是好欺負的!”
哢吧哢吧
隨著機械卡簧的聲響,楚菲手裡的內瑞塔重新換了彈夾。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他在哪?”
“說什麽,你們有毛病啊...疼、疼,臉都花了!”
“嘴硬的東西,去死吧!”
砰!
啊!
槍聲再次響起,朱妙尖叫一聲!
了解楚菲的人都清楚,她性情冷淡,說的少做得多,從來沒有嚇唬人的習慣,要玩就直接來真的。
所以,就在朱妙選擇繼續嘴硬後,楚菲抬手就是一槍,沒有絲毫的猶豫。
幸虧曹靜玟先一步奪槍,所以這一發子彈才僥幸沒有打中朱妙的眉心,而是直奔頭頂上方,射進室內中央空調的通風管道內。
要不然的話,朱妙就不是臉花這麽簡單,是要腦袋開花的!
楚菲一發不中,又被曹靜玟上來撕扯奪槍,瞬間惱怒到極致,手臂一抬就是過肩摔,狠狠將曹靜玟摔在貴妃椅上。
“啊---!”
話說這個曹靜玟,平日子妖裡妖氣,高調愛嘚瑟,極好耍嘴皮子, 楚菲看不順眼,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以往有柳憶美出手,她也懶得揍第二遍。
可今天不同往日,這曹靜玟敢此情此景觸她楚菲的霉頭,那麽這頓打是別想躲過去了。
同時,嚇癱在地的朱妙,也沒想到楚菲真的敢開槍。
眼瞧著躲過一劫,這一會瓷娃娃一般的臉蛋,是徹底嚇懵得慘白,坐在地上顫抖著向身後挪動,可是卻很不幸的,靠在了一雙大長腿前。
“呵呵呵...賤人啊,我還奇怪你怎麽說來就來了,還一副主動示好的嘴臉...呵呵...原來是有埋伏啊...”
柳憶美居高臨下,俯身探出那張讓人不寒而栗的笑臉,並一把揪住朱妙一頭金絲波浪卷,隨著動作延伸,手裡那把鐮刀頭跟著揮舞,大把的金發被削了下來。
而且,還是連削帶拽的那種!
“賤人!賤人!賤人!我讓你不說!讓你嘴硬!”
“啊!救命啊!!”
幾個女人打成一團,場面一時失控。
屋內的女仆們見要出大事,也都壯著膽子上前勸架,可又都被柳憶美的鐮刀,以及楚菲的手槍喝退。
直到,從某個地方傳來一陣,細小而密集的敲打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別說,因為太過激動,柳憶美等人都沒注意到,反倒是被嚇得遠遠的女仆們,第一個反應過來,其中一位女仆指著頭頂喊道。
“諸位小、小姐們...先別、別打了,你們聽...上面有動靜...上面...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