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想找何苗,問清楚一些事情。
既然何苗主動送上門來了,就省得自己跑一趟!
下午六點,何苗如約而至。
看看這個時候,吃飯是不是還早了點,我還是開著自己的私家車,在進城的路口接到了何苗。
“時間還早,不如我們隨便逛逛?”
“好啊!”
沒想到何苗如此爽快地答應了,我就轉了個頭,沿著新修的外環線向蓄水壩水庫的方向開去。
也許在車上,沒有任何人打撓,這才是最佳的談話時機,何苗帶著一副墨鏡,大大的耳環,很有明星的味道。
離城十公裡,有一處開闊的地段,過往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少了,我將車子停在路邊,指了指窗外。
“到那邊看看嗎?風景不錯!”
“看什麽啊?天都要黑了。”
何苗嫣然一笑,尤其是微風吹拂她那秀發飛舞的時刻,可謂是風情萬種,傾國傾城。
也是在這一刻,她與曹靜玟和朱妙相比,我實在是分不出來,到底哪個更漂亮一點。
我按下了車窗,笑道:“看我都糊塗了,平時腦子裡很亂的時候,我就喜歡一個人跑出來,找個清靜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山野的世界。”
“這的確是一個渲泄的好辦法,不過你是有車族,不像我們這些笨蛋,學個駕照快兩年過不去科目三,現在出入很不方便的。”
看到我用異樣的眼神望著自己,何苗就臉一紅。
“怎麽?我說錯了嗎?”
我直搖頭,在尋思著如何跟她開口,詢問她媽媽的身世。
何苗抿著嘴,看看窗外,天漸漸黑了,四野一片寂靜。
“謝謝你!”
何苗突然按在我手上,真誠地道。
“謝我什麽?別搞得莫明其妙的好不好?”
我料想何苗絕對不會知道自己在暗中幫她解決工作糾紛的事,在這種情況下,我只有裝傻。
“別裝了!我知道這次是你幫的我。”
何苗的認真,讓我無法再掩飾下去,也許是燕子這丫頭透露了什麽她才會如此肯定。
我輕輕在何苗手背上拍了兩下。
“都是朋友謝什麽?你跟燕子兩口子這麽要好,我能坐視不管嗎?”
我的承認了,終於讓何苗再次露出嫵媚的微笑,那兩排潔白的牙齒,煞是好看極了。
“能跟我說說你媽媽的事嗎?真的對我很重要!”我趁機提了個小小的要求。
何苗抿著嘴用力地點點頭。
“其實這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痛楚,只不過經歷了這件事後,我想開了,世界上不管是什麽人做了什麽事,終究有大白天下的一日,媽媽這輩子也沒有錯,錯的是那個男人忘恩負義,始亂終棄!”
於是,何苗就慢慢講起了她媽媽的故事。
這個故事,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個平凡的插曲,那是二十年前,何苗的媽媽秦玉媛,正值年輕貌美,花開正旺的時候。
三家橋的夜晚,雖然不像前段時間那麽亂,卻也不是很平靜,秦玉媛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遭到歹人劫持,企圖對她進行非禮。
剛好此時,三家橋一個新來的年輕公務員救下了她。
並且在與歹徒搏鬥的時候,身受重傷,生命垂危,醫院方花了很大的勁才將他搶救過來。
為了感激人家的救命之恩,在那名年輕公務員住院的那段時光了,她天天陪在病房裡。
當時這名幹部是三十歲左右,外地人,盡管對他的背景一無所知,秦玉媛還是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他。
也許世界上所有的愛情故事,都那麽淒美,帶有一點殘缺的遺憾,才能更加動人,回味無窮。
秦玉媛的故事,也正是那樣,在美好浪漫的時刻過後,她過了很久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深受的男人,早已經結婚了。
盡管那個男的一次又一次地表白,秦玉媛是他一生中最愛的人,盡管那個男人反覆表示,與家裡的老婆結婚,完全是出於家庭的壓力,他會跟自己最愛的人廝守到老,最後,他還是不得不服從家裡的安排,被調離三家橋,從此不知去向!
偏偏在這個時候,秦玉媛懷孕了。
故事說完了,何苗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過那男人的名字,我唯一能得到的信息,他應該姓何,因為秦玉媛一直認為,他是愛自己的,也正因為如此,她一直等到了現在。
何苗媽媽的故事,似乎與朱書記沒有關系,最大的漏洞是,何苗的媽媽的未婚,而朱書記是偷了別人的老婆...
所以,他們之間也許只是千百萬個故事中相同的題材,這是一個巧合。
都在同一個時代,同一個地點,發生了大同小異的愛情故事,只是朱書記和秦秀玲的際遇,沒有那麽的神奇。
車裡有過一段短暫的沉默,我出神地望著窗外,深思著這個耐人尋味的問題。
何苗也靜靜地望著我,似乎是猜不透我這個男人的心思。
說完這通話後,只是突然覺得兩個的關系近了,車廂裡感覺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你媽媽一直叫秦玉媛嗎?有沒有改過名字?”
我還是不死心,堅持問道。
“應該沒有!”何苗想了想回答,道:“自從我懂事之後,她就一直用這個名字。”
“哦,謝謝!很抱歉打探了你的隱私,我也是受人之托。”
何苗點點頭,表示理解。
也許是為了照顧一下何苗的情緒, 我給她透露了一個信息。
“我見過你舅舅了,他是一個不錯的人選,讓他好好乾,我支持他!”
可能我去見秦得志的事,秦得志早打了電話給自己外甥女,何苗依然很淑女,很恬靜地笑了笑。
“謝謝李副總的關照!”
“再這麽客氣就見外了,我都說了大家既然是朋友,就隨意點,這樣沒人的時候,你還是像燕子一樣,叫我李晨都行,老是副總副總的,聽得很鬱悶。”
“李……辰?這樣叫不好吧!”
何苗本想學著叫一聲,卻發現有點難以啟齒,突然之間改變一個人的稱呼,很別扭的。
看到何苗為難的樣子,我就笑了笑。
“別這樣,不就一個稱呼嗎,想怎麽叫都行,走吧,找個地方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