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想到自己與李副總的差距，潘小龍內心很受傷、很受傷。

　而且他真真切切地聽到蔣小燕那句話。“你到底要不要啊?要的話就趕緊乾，不要的話我就走了。”

　難道他們之間已經那個了?

　潘小龍想離開，可又有些不死心，於是就站在門外聽著兩人倒底說什麽。

　然後就聽到李晨道:“你說什麽啊?”

　“當然是打掃衛生啊！你自己下的通知，別的科室都幹了，難道你這裡就不乾?”

　蔣小燕也沒多想這個乾字的含義，沒辦法，秀安的方言就是如此，習慣了用乾這個字。

　李晨啞然失笑，拿起公文包。

　“等下潘秘書來了，你就和他一起，我先出去一下。”

　“哦！”

　蔣小燕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看到李晨走了出去，她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李副總好像對自己一點都不感興趣嘛！

　難道今天墊了兩層海綿墊子還不夠?

　他居然都不正眼瞧我一眼，都是舅舅這烏鴉嘴，真讓他說中了！

　潘小龍走進來，假裝才看到蔣小燕。

　“小燕，你怎麽在這裡?”

　見蔣小燕不說話，他就想辦法逗她開心。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為幫我們搞衛生的！那我去打水，我們一起啊。”

　誰知蔣小燕站起來，理也不理他。“你自己一個人慢慢乾吧！

　看到蔣小燕氣乎乎離去的背影，潘小龍有種強烈的挫敗感。

　......

　我下午開著車，繞著城裡轉了一圈，看到整個秀安都在進行衛生大掃除，那場面還真的挺宏偉。

　於是，不知不覺開向了公司倉庫區，倉庫不對外開放，所以大片空地上招來很多當地戶販菜，乍一看更像是菜市場。

　今天的這一片很熱鬧，公司安保隊的人都在。

　一輛三輪上，坐著兩個穿製服的安保隊員，胳膊都帶著供暖兩字的紅袖章。

　......

　“娘的，好久沒有搞這麽大的行動了，看看今天能不能混頓酒錢！”

　一個臉上長滿了麻子臉的男子，扯了扯紅袖章，對身邊一個稍微矮點的同事道:“老肖，開工了。”

　那個叫老肖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還有一支筆，拉了一下袖標跟在麻子臉身後，兩人朝路邊的擺攤小販走去。

　小販中不知有誰喊了一句。

　“供暖的來了！”

　瞬時，那些擺在路邊販菜的小販，驚惶失措提著籃子，簍筐沒命地奔跑。

　“哎！還想跑！”

　麻子臉撒開了腿，朝那些菜販子追去。

　這邊姓肖的安保拿起對講機呼叫著同伴。

　“你們快從那邊堵住，別讓他們跑了！天天趕天天來，今天非收拾幾個不可！”

　馬路那邊的另一頭，開來了幾輛吉普，七八個安保紛紛從車上跳下來，有人拿裡拿著膠皮棍，叫喊著朝那些菜販奔了過去。

　“站住！”

　一個安保舉起皮棍，照一名中年男子當頭一棒，那男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蹲在地上，安保隊員也沒去管他，繼續追趕那些逃跑的菜販。

　“誰跑就打斷誰的腿！”

　有人扯著嗓子大喊，於是那些菜販被嚇呆了，一個個像施了定身法似的，愣在那裡不敢動彈。

　十幾名安保隊員將小販們趕到一團，讓他們將雙放在腦後蹲下。

　“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不許來我們供暖集團的倉庫擺攤，你們就是不聽，今天每人罰款一百塊，不然別想走！”

　姓肖的男子一邊開罰單，一邊喊道。

　“一百塊！你們還不如去打劫，我們賣一天的菜也沒有五十塊！”

　“老子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插嘴了?”

　姓肖的踢了那男的一腳，道:“少哆嗦，這是場地租金！”

　這些小菜販都是上了歲數的人，賣一天的菜也不過百八十塊的利潤，現在每個人要罰一百塊，自然就沒有人願意給。

　“別跟他們哆嗦，沒錢的把東西拿走。”

　幾個安保連罵帶打，開始搶小販手中的器具，兩邊的人開始爭奪起來，這邊安保拿著皮棍抽人，那邊菜販哭喊連天。

　稍有不聽話的，就是一頓毒打。

　某個中年人只是護著自己的稱和盤子，沒敢還手，麻子臉走過來，抓起他的稱杆猛地朝膝蓋上一挎。

　稱杆應聲而斷，中年人發了瘋似地衝上來。

　“你們這些土匪，我跟你們拚了！”

　中年人的手指已經抓到了蠻子臉上，麻子臉顯然沒料到這一手，臉上立刻劃了幾道紅紅的印子。

　奶奶的，還敢還手?

　幾個安保隊員，拿起皮棍，劈頭蓋腦抽下來。

　只聽到啊喲一聲，中年人很快就被他們打倒在地上。

　這些人還不死心，七八個人朝他狠狠地踢來踹去，手中的皮棍一頓亂舞。

　一頓棍子下來，眼看那中年人只有了進氣，沒有了出氣，姓肖的那人才道:“算了，再打可能要出事。”

　麻子臉很不解氣，又朝暈死過去的中年人臉上狠狠地踢了一腳，這才罷手。

　這些平時就膽小的菜販，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安保隊員把自己的菜和工具都收繳了，一個個縮在那裡不敢動彈。

　“這些破玩藝有什麽用，扔地溝算了。”看著車裡那些稱，簍筐之類的，一個安保隊員建議道。

　麻子臉從身上抽出支煙，點上了。

　“那就扔地溝裡，拿回去也費事。”

　於是，幾個人就七手八腳， 將小販們的稱給折了，然後丟進旁邊的溝裡，那些好點的水果就留著，看得不順眼的通通扔掉。

　“那邊還有幾個！”

　姓肖的朝菜市場門口指了指，幾個安保隊的望去，幾個人交換了眼色，一齊朝那邊走去。

　“這裡是供暖集團的倉庫區，不許擺攤，把東西留下，人馬上離開。”

　麻子臉朝那幾個擺攤的指了指喊道。

　“為什麽，我不是每天都在這裡擺嗎?而且交了錢的啊！”

　“哆嗦個屁，沒看新聞嗎?最近要搞大檢查，一律不許擺攤了。”麻子臉指著眾人道:“看在以前交錢的份上，今天就每人罰五十塊算了。”

　有個老太婆是附近的居民，提了一籃子的雞蛋，今天生意不好，才賣了幾斤不到，聽說要罰款，她提起籃子就要走。

　結果被一個安保隊的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