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又”
這是基格的聲音,然而這次他話說到一半便被身邊的伊德給堵住了嘴巴。
“蠢貨,你非要海伍德把你的腦袋塞進你的屁股裡,你才能學會閉上你這張臭嘴嗎?”
基格身子抖了抖,他無法想象那副場景,所以他乖乖的閉上了嘴,而其他人雖然奇怪這個小家夥為什麽喜歡找海伍德,但沒有一個人開口調侃。
就連基格上次也被海伍德罵的不敢出聲,他們自然不敢胡亂說話,生怕惹上這個最近成為肖申克中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
艾弗森抿了抿嘴,看著沉默的葉陽繼續說道,:“我知道這讓人難以置信,可是這就是事實…說實話,其實在監獄中的這一年多的時間,我也一直在想,她為什麽要對警察撒謊,到底是為什麽…”
或許是喝了酒的的緣故,艾弗森邊說身體邊顫抖起來,臉也因為激動而漲的通紅。
他又回想起一年多前的那個晚上,當他無緣無故驚醒時,已經是午夜時分。
當自己睜眼看向旁邊時,那個陌生的男人帶到他家的金發小天使,穿著吊帶睡裙躺在自己身邊,露出的那抹詭異笑容,隨之而來的瘋狂尖叫,眼淚,母親的哭泣,男人的憤怒呵斥和巴掌,還有那副冰冷的手銬。
他仿佛又回到了了那晚,那個改變了他命運的夜晚。
一隻帶著溫熱的手放在了艾弗森的肩膀上,他顫抖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沉重的呼吸也緩和了許多。
艾弗森抬起頭用帶著眼淚的眸子對著葉陽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沒事,這個笑容如同針一般刺進了葉陽的胸口。
“我..我其實已經準備自殺了。”
艾弗森從身後拿出一根湯杓,他將杓子舉起對著脖子比劃了一下。
“只要一下,我就不用再受這些折磨了。”
咣當,杓子被艾弗森丟在了身後。
“我很感激你先生,如果不是你那天救了我,也許我現在已經在土地下開始腐爛了,謝謝…”
“我想為了我的母親,我必須要做點什麽,我不能把她丟給那個賭鬼還有那個把我送進監獄的魔鬼,我要出去,我要從他們手裡保護好我的家,我能做到,我可以做到,先生,我可以……”
葉陽手下那個瘦弱的身軀反覆的說著這些仿佛在催眠自己,又仿佛在為自己打氣,在十幾遍過後,這個少年身子往後倒去,發出一聲悶響。
有犯人開始注意到艾弗森躺在了地上,開始竊竊私語,澡堂外的警衛發現了這一切吹著尖利的哨子跑到艾弗森身邊。
“嘿,誰能告訴我他發生了什麽事情?”警衛問向周圍,無人回答。
“他邁出了自己的第一步,長官,請讓我把這位勇敢的孩子抬回去,。”
警衛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了眼葉陽,隨後轉身揮了揮手。
“沒人會抬這個雜種的,你願意那你就把他送回牢房吧,神經病…”雖然最後一聲是低聲抱怨,然而眾人還是聽得很清楚,都看向那個正俯身抱起艾弗森的海伍德。
然而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神色莊重,抱起艾弗森後便跟在了警衛後面,仿佛他抱的不是一個懦弱的變態qj犯,而是什麽珍貴的寶物。
“這家夥到底怎麽了?”
伊德沒有理會基格的詢問只是看著那個背影低聲說道:“老天,他讓我想起了我那個死去十幾年的老爸,我懷疑我是不是瘋了。”
瑞德神情複雜,而安迪則不同,他的臉上掛著微笑,笑容和在樓頂看著眾人喝啤酒時一模一樣。
第二天是周末,隨著上午的忙碌過後,便迎來了下午難得的放風休息時間,葉陽在偷偷甩掉那黏人的伊德後第二次來到了這座破敗的房子前,那個曾經向他出手名叫切爾撒的男子正在門前。
和上次不同,這次他直接擋在了門前,在他身側已經有兩三個囚犯正被擋在門外,他們的腦袋低垂,眼睛看著地面,似乎抬頭看一眼這個男人的勇氣都沒有。
當葉陽走到切爾撒身前時,這次沒有穿風衣,一身白色西服加黑色色襯衫打扮的男子並沒有讓開的意思,反而用挑釁的目光看著葉陽。
“切爾撒,你已經忘記了如何謙卑對嗎?”
“抱歉,父親。”
在教父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後,這個男子讓開了道路,那兩個等待的囚犯頭更低了些,在葉陽經過切爾撒身體時,他聽到了這個男人小聲發出的警告。
“你以為你有資格繼承這一切?”
“我沒有難道你有嗎?”
切爾撒看著那個男子輕飄飄的丟出這句話後進入了屋內,牙齒緊咬。
進入那所小房間後,依舊熟悉的場景,只是空氣中的尼古丁味道似乎比之前要重很多,重到讓葉陽這個對煙草不感興趣的家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咳..咳咳。”
隨著兩聲咳嗽響起落下,教父才說道:“來我這孩子,從現在開始你坐在我身邊。”
在那個背對葉陽的身影旁邊多了一張椅子,葉陽走過去坐下後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剛剛是背對著葉陽,等到與他坐在一起葉陽才發現這個一周未見的人與之前相比老了太多。
不止是那看起來多了些的皺紋,還有那深陷的眼窩,每一次呼吸帶來的沉重哈氣聲,都告訴著葉陽,這具身體的機能正在衰敗。
“你的身體似乎…”
海爾基擺手打斷了葉陽的詢問,他對著身邊的男子小聲道:“開始吧。”
葉陽正有點不知所以然,身後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進入了房中。
“願上帝保佑您,先生。”
“你有什麽訴求,我的孩子。”
原本呼吸都有些沉重的老人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卻格外平穩,讓葉陽產生了一絲錯覺,以為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我想看看我的孩子們,我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他們了,我想他們想的都快發瘋了,先生,您可以幫幫我嗎?”
“這並不困難孩子,我想只需要三天你就可以見到你的孩子們了,至於費用我想三百美元應該足夠了。”
“謝謝,謝謝您。”
隨之而來的是淅淅索索的聲音,葉陽微微側身,眼角余光看去,一個臉上帶著歡喜的中年男人正在脫著他那早已破爛不堪鞋子,從裡面拿出一堆紙幣放在桌子上。
那個依然帶著眼鏡一絲不苟的男子走上前將那一堆紙幣拿起,絲毫不在意那筆錢是從那人的腳下拿出的,而拿錢的男子則半彎著腰嘴裡說著感謝上帝之類的話退出了屋內。
海爾基從男子手裡接過這堆美元遞給葉陽,葉陽看著這堆泛黃的美元眼鏡眨了眨,沒有伸出手去接。
“年輕人,你知道這他是怎麽弄到這筆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