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天眾人都是在樓頂上度過的,一棟完成便接著下一棟,照葉陽估計看至少還需要十來天才能將這所謂的公差做完,或許是由於那晚的緣故,他們的洗澡時間被縮短了一大半,而艾弗森也只是默默的躲到一邊再未找過葉陽。
想要的到幫助,至少要學會自己伸出手,葉陽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艾弗森開口祈求自己,那麽自己會幫助他嗎,幫助他逃離教父口中的深淵。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然而艾弗森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葉陽雖然已經不再那麽焦躁可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他覺得自己已經真的成了一個囚犯,這些犯人是被關在了肖申克裡,而他是被關在了這部電影裡,唯一的出口卻被堵死,而那叫做主線任務的鑰匙卻遲遲不見蹤影。
“安迪,你為什麽要幫那個冷血的家夥?”
安迪將拖把停了下來,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我想人總應該要有些希望。”
“希望?”伊德咀嚼著這句話,並不明白安迪給出的這句答案。
“嘿,你前幾天幫他填的那張紙真的能讓他得到三萬五千美元嗎夥計?真是太便宜他了。”
“這只是合理的避稅手段,那筆錢本來就屬於他,我只是給出了更為合理的方案。”
安迪這個家夥,在現代或許是一個極為出色的理財顧問,葉陽聽著安迪的回答,心中生出了這個念頭。
“嗒嗒嗒”腳步聲傳來,原來還時不時說幾句話的犯人馬上閉緊了嘴巴,這個聲音代表著那個今天那個沒有路面的海利隊長正在上來。
只是這腳步聲還伴隨著乒鈴乓啷的脆響,葉陽悄悄的抬起頭,發現那個剛走上樓頂的身影手裡提著兩個水桶,裡面的東西由於碰撞所以才發出的聲音。
“好好享受吧,姑娘們。”
那些偷偷抬起頭的囚犯們看著桶裡的啤酒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海利蹲下身拿起一瓶啤酒直接用手掰開蓋子後走向警衛處,似乎並不打算請他的同事喝上一杯。
“嘿,你做到了安迪!!”
伊德在海利轉身離開時早就衝了上去,此時他正舉著兩個棕色瓶子滿臉興奮。
“給你,海伍德。”
葉陽接過瑞德遞過來的啤酒,入手冰涼,啤酒上面還畫著一個搔首弄姿的女人,仿佛這樣能更加吸引男人將她喝下去。
葉陽輕輕掰開瓶口,一仰脖,液體流進嘴巴穿過喉嚨,略帶苦澀的麥香充滿口鼻。
“嘿,為什麽我們的大功臣不喝呢,海伍德,給安迪拿一瓶啤酒吧。”
葉陽站起身從桶裡所剩不多的酒瓶抽出一瓶,走向那正坐在不遠處微笑看著眾人安迪。
“你也來一瓶吧。”
穿著背心滿身汙漬,入獄前整整齊齊的一頭金發如今隨意散亂著的的男子抬頭笑了下。
“不了,我戒酒了。”
葉陽聳了下肩膀,“如果這是你同事的請求呢?”
安迪低下頭再抬起時臉上笑容真誠了幾分。
“好吧,我就為同事破一次例,上帝應該會原諒我的。”
安迪接過葉陽手中的酒瓶,瓶蓋葉陽早就為他打開了,安迪喝酒的動作和其他人不同,他是將瓶身輕輕抬起,只是淺飲了一口便放下酒瓶,似乎只是為了回味那股谷物的香氣。
“為什麽不過去和大家一起坐呢?”
安迪睜開了眼,笑著說道:“這裡的風景很好。”
他用下巴對著自己身邊的空位點了點:“你要不要欣賞一下?”
葉陽雖然不太相信在這裡能看到什麽好風景,可還是轉身坐在了安迪的旁邊,入眼處只不過是那些正縱情暢飲的酒徒,抬頭是上午還不算刺眼的朝陽,並沒有什麽動人的風景。
葉陽知道安迪不會無緣無故的戲耍自己,他仔細看了四周,依然只有這些,他實在忍不住了轉頭看向旁邊的男子想要詢問到底他在看什麽。
那道目光平靜柔和,仿佛在欣賞一幅畫,又或者在看一部老電影,或許是看的正有意思臉上泛起了奇異的微笑。
葉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前是一幫正在喝酒的犯人,不對,這是在工作間隙正喝酒慶祝的男人們,他們的臉上帶著幸福滿足的微笑,讓人忽略了他們身上肮髒的衣物,葉陽有些明白了安迪正在欣賞的東西。
他在重溫自由的美好,他很快樂,因為這份自由他能夠分享給這些人。
“乾一杯朋友,為了自由。”
安迪看著這個同樣帶著笑的男人欣然舉起了手中的瓶子,一聲清脆響起。
“嗝~我..我還要.嗝。”
葉陽放下酒瓶,不遠處的艾弗森正追著伊德的腳步,臉色通紅似乎有些喝醉了,他的腳步踉蹌很是滑稽,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不時有幾聲口哨聲響起,不遠處的警衛也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並未在意犯人們的吵鬧。
撲通,或許是腳步太過晃悠,艾弗森被自己絆倒在地,嘴裡還在自言自語:“我…我要..我要救我,我還要救我的媽媽…嗝~,你聽到了嗎…”
“這可憐的小家夥似乎想他媽媽了。”
“這很正常,他也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似乎子此時這些犯人才想起,這個叫艾弗森的變態犯人其實還是一個孩子。
“嘿,姑娘們,把這個醉鬼拉到一邊繼續乾活,聚會已經享受完了。”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伊德將喝醉了的艾弗森放到了一邊,沒有人發牢騷介意這個小家夥偷懶,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微笑,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而艾弗森也在工作即將結束時醒了過來,除了有幾人帶著笑罵了他幾句真會偷懶以外,竟然沒人責怪他,這讓艾弗森感到奇怪,但還是多了分慶幸。
或許好的情緒會影響人的胃口,眾人在食堂很快便將之前還覺得豐盛的大餐消滅一空,於是便空出了一些時間在澡堂這裡,當葉陽拿起準備打開水龍頭的時候,那個臉上還帶著紅暈的小家夥走到了葉陽面前。
“請問,請問海伍德先生,你之前說過要幫我離開這裡,是真的嗎?”
眼前的男子點了點頭。
“我想出去,但是,但是先生,我想我必須告訴你一些事情,因為我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我出去,您樂意聽嗎?”
艾弗森說話不再顫抖,眼神也不再閃爍,不知道是那些啤酒給了他力量還是這幾天他自己已經想通了,既然他已經學會了伸出雙手,葉陽不介意丟給他一根稻草。
“你要講快點小家夥,我還要洗澡。”
艾弗森使勁點了點頭,然而艾弗森的第一句話就讓葉陽心中起了不小的波瀾。
“我是被陷害的,讓我進監獄的是我的妹妹埃斯特。”
如果葉陽沒記錯的話,之前他聽人提起過,艾弗森的妹妹只有六歲而已,一個六歲的孩子會去陷害自己的哥哥?
葉陽在艾弗森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他在撒謊,然而當他看到艾弗森眼神中蘊含的東西時,卻愣住了,這個少年眼神中藏著恐懼,他在提起自己妹妹時竟然會感到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