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好棺材蓋後,葉陽掀開衣袖,五個紫色的手指印刺激著葉陽的視覺神經,手臂的酸脹感似乎更強了一些。
葉陽咬牙切齒,抬起腳就要去踢那副棺材,文才眼疾手快連忙攔住了他:“師兄,我的好師兄,你跟一個鬼較什麽勁,還是個窮鬼,晦氣不晦氣啊?”
葉陽揉著手臂沒好氣道:“你看看我的手成什麽樣子了!”
文才指了指那棺材縫中正孤零零燃燒著的一炷香道:“每人三根的定量嘛,是師兄你壞了規矩,隻有他找你麻煩還算好了,前面這四位估計是看在師傅的面子上不和你計較,不然你可慘咯!”
說完文才又走到神台重新燃了一些香,給這最後五副棺材補齊香火,在塞香的時候他一邊說著:“師兄你是不是睡迷糊了,這些錯以前都是我才會犯得。”
葉陽不知道怎麽解釋,於是順著他的話說道:“睡迷糊了,失誤,呵呵。”
把香補齊的文才站起身伸個懶腰這才開口:“下次再有這情況,你拿枚銅錢扔進棺材就行了,這個家夥生前是個窮鬼,這招對他最有效了,死要錢說的就是他這樣的窮鬼。”
難得教育師兄,文才正有些得意,耳邊卻傳來師兄的拖得老長的聲音。
“哦~原來是銅錢,那你還說我欠你一個大洋?”
文才見勢不妙往後一縮,躲過葉陽抓過來的手,接著躥向院子裡面,嘴裡一邊說著:“我不管,反正你欠我一塊大洋!”
這人的模樣實在欠打,葉陽順手抄起一旁的木棍就追了上去,兩人在院中追逐,倒讓葉陽暫時忘記了此時自己還在電影世界的事情。
眼看就要被追到了,文才腳步加速跑向門口,打開了門就要衝出去,葉陽一棍掄去,文才卻抱著腦袋往下一蹲,玩鬧之下葉陽自然不會用什麽大力氣,棍棒也隻用了三分力,隻是這時一隻手憑空出現,緊緊抓住木棍大聲喝道:“你們在幹嘛!”
那蹲著的文才馬上往旁邊站立,低眉順眼,眼睛眨了眨,對著葉陽使了個眼色。
那正用手抓著木棍的人,理著精神的寸頭,一雙泛著精光的眼睛上有著一對差一點便連在一起的標致性眉毛。
這不是九叔嗎?葉陽忍住激動的心情也學那文才模樣靠在一邊。
九叔把手中棍子往旁邊一扔,嘴裡罵道:“不像話!”
接著便往大堂走去,在身後還有一人跟著進來,這個穿著補丁道袍的家夥,還帶著一副眼鏡,他伸出手指了指文才,又轉身指了指葉陽:“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邊搖頭邊跟著九叔走入了大堂。
文才對著那個搖頭背影做了個鬼臉,這才撿起棍子湊到葉陽面前小聲低語:“這次我們死定了,肯定又要挨師傅罰!”
葉陽卻好奇問道:“那個戴著眼睛的家夥是誰啊?”
文才滿臉錯愕:“師兄你不會真的有毛病吧?連師叔都不認識了?”
“天黑,天黑沒看清!”葉陽用話搪塞了過去,文才也懶得想,一邊唉聲歎氣,一邊將拿著棍子走入堂中。
快要進入堂內,會有時文才看見葉陽還站著原地,於是說道:“還不進來受罰,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哦。”,說完便走了進去,葉陽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也跟了上去,原本一直有些不安的心在見剛剛到九叔之後心裡平靜多了。
神台旁的兩張椅子上各坐著兩人,分別是九叔和戴眼鏡的師叔,見葉陽進來了九叔眉毛一挑道:“我說過不準在房內打鬧對吧?”
文才低頭道:“是~”
葉陽見九叔眼神凌厲,
正看向自己連忙也說道:“是!” 情急之下,葉陽聲音有些大,聽到這麽理直氣壯的回答,九叔將右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搖頭歎息,嘴裡小聲道:“自己怎麽收了這麽兩個徒弟!”
“師兄你就知足吧,你看我,這麽多年都是我一個人風裡來雨裡去,要是有個徒弟我也不用這麽幸苦了,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對啊,對啊,師傅,您是飽漢子!”文才忙不迭拍馬屁。
“放屁!”自知失言的英叔連忙咳嗽一聲掩飾說髒話的尷尬,他揮揮手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和師叔在這守著就行了。”
“好勒!”話說完文才就連忙跑出屋外,九叔看著站著不動的葉陽奇怪道:“以往你都是一個跑的,怎麽今天倒又不走了?”
“師傅,我不是覺得你們兩太孤單了嗎,所以想留下來陪陪您和師叔,我今晚就在這睡吧!”
九叔和師弟對視一眼皆是微微點頭,於是便說道:“好,今晚你就在這住下,困了就去我房間睡。”
文才在院中小聲嘀咕:“馬屁精”接著打開院門走了出去。
葉陽自然不是為了拍馬屁,看過這部電影的他知道,晚上出門可是真的會撞鬼的!
所以他覺得哪裡都不安全,隻有九叔在的地方最安全!
有九叔在,就連這原本覺得陰森森的大堂也明亮起來。
葉陽就這樣靠在門框邊聽著九叔和這位師叔在那聊天,他可沒閑著,這兩位在僵屍先生裡面算道術通玄的人肯定會講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隻是當葉陽傾耳細聽卻發現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九叔要不叮囑自己這位師弟不要貪杯,要不就是提醒他運送屍體時小心屍變之類的。
而那位戴眼鏡的師叔在九叔說話時則是心不在焉的敷衍幾聲,等到他開口的時候則是問“師兄啊,你這義莊這麽破怎麽也不修繕下之類的。”
兩人時不時還拌幾句嘴,讓葉陽聽得有點想打瞌睡,不過他可不敢睡,葉陽清楚的記得,秋生這個角色後面可是會招惹女鬼的,如果不是九叔救了他,估計他早就死翹翹了。
可自己現在卻成了秋生,要是真的撞到了那個女鬼怎麽辦?
雖然電影可能會和原劇情一樣讓九叔救下自己,可是葉陽並不打算拿自己的性命去試驗,既然自己真的進入了這部電影,那不管怎麽樣自己得主動想些辦法活下去。
九叔和自己師弟說的有些口乾舌燥,回頭正想叫秋生倒杯水,卻看見葉陽正倚在門框邊打著哈欠,不由搖了搖頭對著葉陽說道:“秋生,熬不住了就進屋休息吧。”
葉陽回頭笑了笑道:“沒事,師傅我不累。”
“可是我累了!”九叔站起身徑直走進了房間。
那個坐在一邊的師叔指著九叔背影道:“諾諾諾,你看看,你看看這麽大的人了,還和我慪氣,不說了不說了,我也要睡了,明天還得啟程趕路呢。”
說罷他就站起身走向最近的一副棺材,將那棺材蓋一掀開,對著棺材內笑眯眯的說道:“好兄弟,借用一晚!”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棺中傳來:“不客氣。”
葉陽看著這一幕頭皮都有點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