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雖然沒有煙癮,在電腦前寫文的時候卻也經常會來幾根,煙霧繚繞的時候他的思路總是會清晰很多,人也會變的輕松。
然而葉陽看著手上這包煙,還沒抽便已經讓他內心覺得沉甸甸的。
“接著,伊德。”
隨著葉陽一聲,那包香煙穿過柵欄飛入了伊德的牢房中,當胖子撿起來後發出一聲讚歎“噢,上帝!”
然後馬上閉緊了嘴巴,他可不想像剛剛那個倒霉的家夥一樣,被來上幾棍然後被當死豬拖走,可他還是難掩心中的激動。
“兄弟謝謝你,以前你可沒這麽大方過,噢不,我不是說你小氣,嘿,夥計別放在心上。”
葉陽只是擺了擺手接著躺倒閉眼,伊德在看到葉陽準備睡覺後再次道了聲謝,將那包香煙抽出一根使勁嗅了嗅又放了回去,將它放在牆角用磚石遮掩才放心的到光禿禿的鐵架床上睡下。
周圍的黑暗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光明所代替,然而這些牢房中的犯人心中卻沒有絲毫光明和希望,當鐵門嘩啦聲響起時,他們又將重複著以往的日子。
葉陽跟在隊伍後面出去的時候,看著周圍這些面無表情死氣沉沉的各色臉龐,想著自己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和他們一樣呢?內心深處自從到了這裡頭一次生出了恐慌感。
今天犯人們負責在監獄的高牆邊上挖排汙渠,人們排著隊從警衛處領取鐵鍬,鴨嘴鋤頭等工具,葉陽領完後轉身卻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
葉陽下意思回答“沒關系。”
抬眼看去發現卻是安迪正對著自己微笑示意,然而葉陽卻在這微笑背後察覺到了冷漠和警惕。
“你們兩,快給我滾去工作,別擋在前面聽到了嗎?”
警衛的呵斥聲傳來,葉陽和安迪這才轉身離開,只是身後的警衛還在嘀嘀咕咕。
“兩個犯人這麽有禮貌,真把自己當成紳士了?。”
葉陽感覺周圍有著一些不解和不屑的目光圍繞著自己,好像在肖申克內,他與安迪的禮貌對白在他們看來很奇怪。
這是葉陽第一次在肖申克中的集體勞動,葉陽故意遠離了人群,選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他將手裡的鴨嘴鋤高高揚起,嵌入牆邊的土地,深挖了幾下,身後傳來伊德的聲音。
“你怎麽到這裡來了,夥計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我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葉陽將鋤頭拔出,不動聲色的擋住了那個坑洞。
葉陽深挖了將近半米卻依然沒有看到地基,看來這面牆的深度比葉陽想象的要深的多。
伊德走近葉陽,先是環顧了下四周,然後彎腰用手上的鐵鍬隨意扒拉著草皮,嘴皮輕動小聲嘀咕:“那晚忘記告訴你了夥計,如果你想要賺夠能讓你出去的錢,你可以去找找海爾基。”
“海爾基是誰?”
或許是覺得葉陽的聲音有點大,伊德對著葉陽使勁打眼色邊低聲道:“小點聲夥計,別讓那些警衛聽見。”
接著他往葉陽這邊走了幾步靠近了才壓低嗓音繼續說道:“他是這座監獄中的老大,也有人稱他為教父,人們有什麽困難都會去找他,當然,前提是你有足夠的錢,像你這樣的人他很樂意給你一些能賺錢的活計。”
“可是我能幫他做些什麽呢?”
“教訓某些人,或者幫他運送一些違禁品之類的,你的身手大家都見識過,我想你的價碼可以開的高些。”
“如果像你說的他能解決所有人的麻煩,
那他豈不是也可以將人弄出監獄?”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兄弟,他開出的價碼遠遠高於我們自己運作的花費,除非你想當冤大頭,像你這種故意傷人的罪名如果是我們自己打點估計在2萬美元,可如果交給他來辦估計就要翻倍了。”
葉陽心中一動,難道說罪名不同花費的錢也不同嗎?那艾弗森需要多少錢呢?
“嘿,如果是你要出去要花多少錢?”
“詐騙一般1萬美元就足夠了,可是我還有十幾年的刑期,那需要的花費估計和你差不多。”
“伊德,那也就是說我需要賺夠4萬美元我們才能出去?”
“噢不,兄弟你只要負責你的贖金就行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不過等我出去可能會有些麻煩,到時候要你幫幫我了。”
“那瑞德和基格呢?他們需要多少錢才能出去?”
伊德眉頭皺起。
“基格那個混蛋,只剩十年的刑期了,他如果想出去1萬美元應該就能搞定,可是瑞德他犯得是故意殺人罪,就算有錢恐怕也很難逃脫審查,而且……”
葉陽看著伊德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說話,看的出來他在考慮是不是和葉陽說這些。
“而且,而且我覺得瑞德他並不想出獄,如果他想出獄的話,為什麽之前他沒申請過假釋?而且對犯人的考察他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的,或許他已經習慣了在監獄中的生活。”
葉陽和伊德之間有了短暫的沉默,是伊德先打破了平靜,他抹了抹臉對著葉陽小聲叮囑:“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夥計你千萬別和瑞德說,否則我以後別想在他那裡拿到任何東西了。”
“當然,這是男人間的悄悄話!”
伊德和葉陽相視一笑, 伊德正想和葉陽說說等下次周末放風時他們一起去見見海爾基,卻發現葉陽眼神正看向另一邊,他順著葉陽的眼神看過去,不由的打趣道:“嘿,難道你對他也感興趣了?”
那個跟在葉陽身後的身影被兩人發現後,馬上低頭握著手上的鐵鍬。
“夥計,你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是基佬,不過我有些記不清了,這個小家夥是犯了什麽罪進來的?”
伊德的眼睛眯了眯,雖然隻開了一條小縫,葉陽還是能感覺到這雙小眼睛看向艾弗森的眼神帶著一絲厭惡。
“qj兒童,而且還是他的繼妹,聽說只有六歲而已,這個雜種。”
葉陽臉上平靜,內心卻起了波瀾,在這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內心,竟然隱藏著惡魔嗎?
然而即便他真的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可為了支線劇情,葉陽也必須要和他熟悉起來,何況,葉陽始終不覺得這個人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或許這裡面另有隱情。
“伊德,能麻煩你把他叫過來嗎?”
雖然伊德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一下葉陽,但還是轉身面向了艾弗森。
似乎是被兩人的視線看的有些不適應,艾弗森轉身想走,然而伊德卻開口:“雜種,你要到哪裡去?”
然而艾弗森沒有回頭,腳步反而快了些。
“艾弗森,我想和你談談。”
少年停住了腳步,這是葉陽的聲音。
他回頭,對上葉陽的目光,艾弗森緊咬著他薄薄的嘴唇,這雙眼睛裡,他沒有看到鄙視和厭惡,這個人,曾經將他從名為絕望的深淵中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