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知道這件事情遲早會敗露,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會來的這麽快。
眼前的諾頓獄長臉色鐵青,坐在自己面前不發一語,而圖書館周圍已經被十幾名警衛包圍住,隔著兩人的桌子上攤開放著一本聖經,而這原本用來教人向善的書本中間被挖空成錘子形狀,仿佛正在嘲笑著注視著它的人。
諾頓將眼神從聖經上收了回來深呼吸一口氣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陽穴才開口道:“我告訴過你救贖之道就在其中,可你給我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安迪嘴唇顫抖了幾下終究還是沒有發出聲音。
“咣當”
一聲響後,桌子上多了一柄小小的鐵錘,安迪原本還算鎮定的神色瞬間有些慌亂起來,接著又恢復了平靜,諾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伸出手掌拿起這柄連小巧都算不上頂多叫袖珍的小鐵錘開始輕輕的敲打著桌面,一下,一下,每一下仿佛都敲在安迪的心上,讓他的心理防線潰散一分。
“看看我們在夢露迷人的身體後面找到什麽,一柄小鐵錘,還有挖了三四米的坑洞。”
諾頓將鐵錘往桌子一拋接著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盯著安迪:“搞到小鐵錘不算困難,用它來挖地道我相信你也有這個能力,只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怎麽把那些挖出來的泥土帶出去的,難道我手下的警衛都是瞎子?”
安迪做夢都沒有想到在自己答應了海伍德瘋狂的計劃將帳本偷來後,才過去不到幾個小時就被諾頓發現了,而且看起來他發現帳本被掉包後將自己的牢房翻了個底朝天,自己做的那些東西自然被發現了,上次他僥幸逃過去一次,這次看來他沒有那麽好運了,想到這裡他不禁懊惱起來,自己真是不應該答應那個家夥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如果你不想開口的話,你只能和上帝去說了先生。”
安迪將他的一隻腳踏在了桌子上,諾頓先是一愣,接著用疑惑的神情看向安迪,直到他將自己卷起來的褲腳翻開後,一些泥土散落在桌子上,諾頓這才恍然大悟,他往前探去的身子坐回來後搖頭讚歎:“把你關在這裡真的是一種浪費。”
“我本就來說無辜的先生。”
諾頓擺擺手,他不想聽安迪解釋,沒有哪個犯人不說自己是無辜的,可即便是無辜,那又如何呢?
“現在,告訴我帳本在哪裡,我可以考慮不送你上絞刑架。”
回答諾頓的只有沉默。
等了片刻的諾頓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猛地站起身子伸出手揪住了安迪的領子大聲吼道:“說!!”
他灰白的頭髮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看起來就如同一隻受傷的老獅子發出絕望的嘶吼。
安迪腦中瘋狂轉動著,他在想著自己要不要告訴諾頓,如果現在告訴他了自己可能躲過一時,而海伍德無疑將會有危險,但是自己如果不說…
眼前在自己面前一直如同一個紳士談吐儒雅的獄長正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力道,安迪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說個不字,自己就會死在他的手裡。
脖子被越勒越緊,安迪能呼吸的空氣越越來越少,就在他準備開口之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長官!”
被人聲音打斷的諾頓神經放松下來,這才發現手上的人已經被衣領勒的翻起了白眼,連忙將手放開,這並不是他就在意安迪的死活,相反他此時恨不得將這個偷了自己帳本的家夥當場格殺,只不過如今帳本的去向,
只有他知道,而且他死在自己手裡的話確實有些麻煩,剛剛差一點就釀成了大錯,他心中對那個打斷自己的人倒有了一些感激。 “外面..外面外面有犯人!”
雖然諾頓感激這個家夥打斷了自己,可是看他這麽慌慌張張的樣子不禁有些惱火。
“這裡是監獄,是肖申克,沒有犯人才奇怪,如果你因為見到犯人就嚇成這個樣子的話,那我覺得你不適合做這份工作了。”
“不是,不是的長官,外面,哎,您自己來看吧!”
就在警衛說完這句話後,圖書館外有腳步聲傳來,聲音如馬蹄,沉悶,漸漸如雷,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奔騰而過,等到諾頓意識到情況不妙,慌忙衝到門口時,他瞧見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潮將圖書館給包圍了,他們有的穿著破破爛爛的囚衣, 有的光著身子,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肖申克中的犯人,而和這些犯人們對比,十幾個警衛則顯得那麽微不足道,如同滄海一粟、
“別亂,別..別亂,都給我鎮定點,他們只不過是犯人而已,而你們是看管犯人的人,拿起你們的勇氣,站直身子!”
諾頓開口讓那些恨不得將身體埋進泥土的警衛們不要害怕,勇敢面對這些聚集起來的暴徒,然而並沒有什麽作用,那些警衛們在這一道道目光注視些紛紛低下了平日裡高高昂起的頭顱,有的甚至直接轉身對著圖書館的牆壁禱告著。
“你們難道要襲擊警衛?你們知不知道這是重罪,要被判處死刑的!”
在諾頓獄長聲厲內荏的恐嚇下人群依舊不為所動,只不過有四人從人群中走到了前面。
“沒想到你也會來,這真讓我意外。”
臉上身上滿是紋身的切爾撒撇了撇嘴說道:“這本來就是我想要做的事情,只不過讓他搶先了而已。”
卡米爾沒有繼續打趣這個傲嬌的家夥,他可不敢保證做的太過火這個家夥真的和自己翻臉,接著他轉頭對著身邊的爾多示意了下,爾多便走了出來對著正一臉驚愕的看著自己四人的諾頓一字一頓道:“今天,是你得到救贖的日子,以上帝的名義。”
安迪聽著門外的動靜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之時,窗外傳來了響動,接著一個人的身影便躍過了並不高的窗戶鑽了進來,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笑道:“已經開始了嗎,看來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