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余歡自己都不太清楚他究竟是不是睡著了,因為他做的夢實在是太過真實了,真實的就像是在看3Dmax的電影一樣。
這種感覺讓余歡想到了張道長在課堂上提到的一個詞——靈肉分離。
好像他只是肉體睡著了而已,而他的靈魂卻飄到了一個孤島上。
這個孤島並不大。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就繞著這個孤島走了一圈。
這小島似乎不是坐落在地球上的,更像是存在於某個異度空間中一樣。因為圍繞著這孤島的海水不是湛藍色的,而是像彩虹一般五彩斑斕的。
一陣清風拂過,水面仿佛被打碎的琉璃一樣,熠熠生輝,絢麗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相比這海水,這孤島的景致就遜色了許多。
它顯得黑黝黝、光禿禿的。放眼望去,甚至連半顆小草都尋不到,地面也是堅硬無比,布滿了一道道繩結一樣的紋理。
孤島中央散發著一片刺眼的白光,根本看不清那究竟是什麽。
余歡拿手遮著眼睛,慢慢往孤島中央走去。
等他靠近了,這一道道的光暈也弱了一些,他這才發現孤島中間竟然是立了一株參天大樹。
這大樹的樹乾上趴伏著許多銀色的蝴蝶,那耀眼的白光就是從這些蝴蝶的翅膀上反射出來的。
待余歡一靠近,這些膽小的蝴蝶全都散開了,他這才看清了這大樹的全貌。
好大一棵樹!
這樹之高不知幾千裡也,其冠如垂天之雲,遮天蔽日,包羅乾坤。
沿著樹根往下看去,余歡才意識到,這哪裡是什麽海島,這根本就是一棵大樹啊。那繩結一樣的紋理根本就是這大樹往外蔓延的樹根罷了。
這樹,真特麽大啊!
余歡伸手觸摸了一下這擎天巨樹的樹乾,雖說這樹皮看著略顯粗糙,但它的觸感卻細膩且溫熱,仿佛是人類的肌膚一般。
而且在余歡的觸摸下,它竟是微微有了些顫動,這顫動讓余歡想起了在他懷裡嬌喘連連的老板娘。
“莫非這樹也是個母的?”余歡正在瞎琢磨時,一個細若遊絲的聲音突然飄入了他的耳朵,那聲音似乎就是從這大樹內傳出來的。
好奇之下,余歡把耳朵貼在了樹乾上,頓時一個美妙的旋律傳入了他的耳膜。
這旋律如同一個帶著異域風情的神秘女子在嬌喘輕吟,那聲音沁人骨髓、勾魂攝魄,讓余歡慢慢陷入沉淪,如癡如醉,寸步不舍……
過了許久,這旋律終是漸漸弱了,余歡這才清醒了過來。
他長吸了一口氣,趕緊離開了這樹乾。
“這威力怕是不弱於我的加藤一指吧?”余歡沿著這樹乾仰頭望去,只見這樹冠上的葉子似乎也在有規律的震動著。隨著這旋律的消失,這一大片樹葉也慢慢靜了下來。
余歡心生好奇,繞著大樹又走了一會兒。待他再次觸碰到這樹乾時,突然有些莫名的興奮。
於是他把耳朵再次貼在了樹乾之上,不多時,一陣激蕩的旋律慢慢響起……
在這慷慨激昂的旋律之中,余歡聽到了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龍蛇百戰,踏破賀蘭山缺。
一股熱血在他渾身激蕩,他全身的汗毛都在這旋律中豎立了起來,每一根肌肉也都隨之震顫!
放眼望去,頭上的樹枝突然迎風而起,宛若一條長龍一般在白雲間穿梭,不見邊際。
余歡覺得再聽下去,怕是心臟就要跳出來了,
趕緊離開了樹乾。不多時,他頭頂的枝葉也就安靜了下來。 余歡圍著這大樹來來回回轉了許久,終於摸到了其中的一點規律。
這大樹就特麽是個八音盒啊,在不同的方向趴上去,就會聽到不同的旋律,每種旋律似乎都蘊含了一定的魔力,這讓余歡又驚又喜。
可是究竟是誰這麽閑,造了這麽大一個八音盒呢?
就算是旋律優美,可這玩意連個音箱都沒接,幾個人能聽到啊?
你特麽有這個功夫,跟中東那幫土豪學一學,蓋個帆船酒店多好。
不管余歡如何吐槽,他都無法解決當前的困境,那就是他根本找不到離開的路。
他被困在這個沒有wifi的八音盒上,難受的要死。
無奈之下,他只能靠在樹乾上閉目養神起來。
……
一直到余歡從床上起來,他耳邊還環繞著那攝人魂魄的靡靡之音,宛若一個妖女的淺吟低唱一般,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啊……啊啊……啊……”
我特麽這是擼多了,腎虛引起的耳鳴嗎?
反覆思量以後,余歡還是否認了自己的這個診斷,他覺得這個聲音應該和小嵐體內的基因複合體有關。
看來這些基因在他的體內並沒有被浪費掉,而是被完全激活了。
因為是靜脈注射,這些病毒可能已經佔領了他的腦細胞了,所以他才會聽到這些奇怪的聲音。
“可這旋律也太奇怪了吧?”余歡按照記憶,輕聲哼唱了一下那首循環播放了許久的旋律。
這旋律雖是優美,卻透著一股子的邪魅。在這邪魅的旋律之中,余歡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百歲老人——張小嵐。
或許小嵐也聽過這些旋律呢,又或許這些熟悉的旋律能喚醒她的記憶呢。
想到這裡,余歡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了,拿起手機就給小嵐發了個短信,“小嵐,我想給你唱首歌!”
十秒過後,余歡的手機屏幕亮起,“請你不要產生一些不該有的念頭!我們只是合作關系。”
“小嵐,我真的好像唱首歌給你聽啊!”
“滾!”
感情這老妖婆一百年了都沒學會什麽是禮貌。
余歡心底一聲冷哼,“這可是你自己抓不住機會的,可不要怪我無情,你丫就繼續失憶吧。”
被小嵐刺激後,余歡再也睡不著了,他看了一下時間,發現此時才六點左右,”這才睡了兩個多小時,怎麽就不困了。“
可他扭頭看了看窗外,似乎哪裡又有些不對,他仔細又看了一下手機,才注意到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六點了。
明明在夢裡就待了個把小時,怎麽大半天都過去了。
這夢著實是太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