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歡爬出去時,發現林茜正捂著臉蹲在地上,還隱隱約約發出了一陣陣抽泣聲。
雖然她的臉被死死捂了起來,但兩隻耳朵就像是被紅燒過了一樣,紅得嬌豔欲滴。
余歡正想拉她起來,卻看見他們一圈圍了好多小學生,少說也有十幾個,正對著林茜興奮地指指點點。
這個點剛好是小學放學的時間,這幫小孩子放學不回家寫作業,卻跑到工地邊上撒歡來了,他們還看到了在這個年紀不該看到的畫面。
但懵懂的他們不知道的是,剛才的那一刻就是他們的人生巔峰,直到他們垂垂老去,偶爾想起那兩條掙扎著向外延伸的大長腿時,他們也會露出由衷的微笑。
“現在的孩子,家庭作業實在是太少了。”余歡感歎了一句,拉起沒臉見人的林茜就往外走去。
才走了沒幾步,一個稚嫩的童聲在身後響了起來。
“是紅色的!”
“不對,是粉色的。”
“是紫色的,我看的最清楚了!”
一幫小孩子突然吵成了一片。
當個小孩子真好,不僅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甚至還能光明正大的討論。
這是余歡想都不敢想的福利啊。
嫉恨之下,余歡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這幫熊孩子立馬嚇得不敢說話了。
“小兔崽子,揍你們啊!”
余歡嚇唬了他們一句,而後掀開了林茜的裙子,親自鑒定了一下,然後一臉鄭重地說道:“是粉色的好嗎?別亂說!”
“啊……”
林茜這下徹底崩潰了,她一手捂著臉,一手摁著裙子就拚命逃走了。
終於逃離了這幫熊孩子的視線范圍,林茜把余歡摁在牆上,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本來打你一巴掌我還有些內疚,現在看來還是打少了。”她怒目圓睜,恨不得把余歡一口吃掉。
“怎麽了嘛?這麽小氣,要不我也給你看看我的是什麽顏色?”余歡靠在牆上,一臉無所謂地拉了拉自己的褲子。
“住手!你特麽穿沒穿還不知道呢?”林茜突然意識到優雅的自己竟然說了粗話,立馬伸手捂住了嘴。
她剛松開手,又看到了掌心那片惡心的白漬,一氣之下,反手又給余歡來了一巴掌,“再欠你一頓。”
余歡捂著臉回道:“要不趁著我臉麻,再來兩頓的吧。”
“臉皮厚成你這樣也沒誰了。走吧,先回學校吧。身上太髒了,我得去洗洗,順便再換身衣服。拜你所賜,我林茜這輩子都不會再穿裙子了。”
等他們走到學校,天色已經暗了,林茜把余歡扔在了宿舍樓下,自己獨自上去了。
余歡就在女生寢室樓下站著,孤獨而滿足。
曾經站在樓下等女朋友是余歡求而不可得的奢望,如今他竟然也享受到了這樣的待遇。
“小吊絲們,用你們的嫉火燃燒我吧,來吧!讓這嫉火再猛烈些吧!”余歡雖是面無表情,內心卻導演著一出激情澎湃的大戲。
“師兄,等靜怡呢?”馮浩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一旁。
“靜怡?不不不,我等我女朋友。”余歡隨口解釋了一下。
他剛說完,換了一身休閑裝的林茜就下來了。
她眼神冷漠地掃過了馮浩,輕輕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然後笑盈盈地拉著余歡說道:“咱們去吃飯吧。”
“師弟,那我們先走了哈。對了,謝謝你昨天的安排哈。
”余歡拍了拍馮浩的肩膀,笑嘻嘻地就走開了。 兩人一出校門,林茜就和余歡拉開了距離,“要不請你吃烤腰子啊?聽說你那方面需要加強一下。”
“別聽風就是雨可以嗎?那都是嫉妒我的人在背後編排我的,你懂嗎?”
“切,別吹了,你想吃什麽啊?”
余歡想了想說道:“你跟我來吧,我再帶你去個好地方。”
兩人穿過了馬路,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城中村。這裡的建築雜亂無章,處處都彰顯著和中州這個大都市的不協調。
“媽呀,你怎麽老往這些破地方鑽啊。”林茜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可以看出來,她不太喜歡這個亂哄哄的地方。
余歡也沒搭話,帶著她往前又走過了幾條巷口,一個轉彎,就到了一片燈火通明的夜市。
他們找了張還算乾淨的桌子坐下了,余歡就讓林茜在這裡等他,然後他像變魔術一樣,來來回回走了幾趟,把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
涼皮,熏肉大餅,肉夾饃,肥腸粉,水煎包,烤面筋……
這個夜市幾乎融匯了北方的各種小吃,甚至連外國的一些食物,這裡也能買到。
“這裡看著挺破的,其實味道還挺正宗的。”林茜吃了幾口,由衷地讚歎道。
“這裡還便宜呢!你要不要喝點?”余歡給自己倒了杯果啤,然後把酒瓶推向了林茜。
“滿上!”跟余歡混了半天,林茜也沾染了一些市井之氣。
余歡笑了笑,拿了個一次性杯子,然後給她也滿上了。
“幹了!幹了!”
一杯酒下肚,林茜明顯興奮了一些,她故作神秘的說道:“我跟你說個特見不得人的事吧?”
余歡有點受寵若驚,這麽快自己竟然又多了一個閨蜜。
也不管余歡答應不答應,林茜又仰頭喝了一杯果啤,繼而說道:“我覺得馮浩是想通過靜怡來追我。”
“啊?!”余歡愣了一會兒:“茜茜,我承認你比師妹漂亮點,但是你也不能這麽自戀吧。”
“不是我自戀,馮浩給我發過一些曖昧的短信,雖然我沒理他,可他還是沒完沒了的。”林茜說著,臉上浮現出了厭惡的神色。
“讓我看看你倆都聊了點啥?”
“看什麽啊?我全都刪了。你說是我多想了嗎?”林茜看向了余歡,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其實余歡一開始就覺得馮浩目的不純,林茜這麽一說,他打心底覺得這件事八成是真的。
可是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親,而且小師妹還那麽喜歡馮浩,他又有什麽資格從中阻撓呢?
“不好說,下次你把短信留著,讓我鑒定一下。以我浪蕩情場十幾年的功力, 他內心的小九九我一眼就能看穿。”
林茜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吧。以後你就是我的狗頭軍師了,來,cheers,軍師。”
“乾杯吧,主公!”
……
告別了林茜後,余歡終於用上了他的萬用卡。
“滴,至尊白金卡。”
在滿車乘客崇敬的目光中,余歡踏上了回家的36路公交車。
“大爺,你讓一下。至尊白金卡請了解一下。”余歡走到老弱病殘專座,拉起了一個紅光滿面的老大爺,一屁股坐了下去。
滿車人看著余歡的惡行,竟是沒一個人敢說話。
畢竟這可是至尊白金卡啊!
大爺眼看無人出手相助,隻得自己挺身而出了,“老子是老年卡。”
“我至尊白金卡。”余歡一臉孤傲。
“老子有高血壓,糖尿病。”
“我至尊白金卡。”
“老子賣過腎,是十級傷殘。”
“我至尊白金卡。”
大爺眼看講道理是不行了,一屁股就坐在了余歡腿上,余歡就這麽一直抱著老大爺坐了兩站路。
眼看到網吧了,他便把老大爺抱了起來又放回到了座位上,這才匆匆下了車。
余歡一路小跑到了住處,打開門進去後,老板娘正敷著面膜慵懶地斜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余歡把鞋踢開,光著腳走到了老板娘身邊,一屁股坐下了。
他看到眼前有杯茶水,伸手拿起來就要喝。
“別喝!”老板娘卻突然緊張地拉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