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派來的這些士兵其實很不喜歡那位一直呆在屋子裡,陰陽怪氣的長官,所以他們沒有進屋去查看出了什麽狀況。
而是聚攏在半身人們周圍的和民夫們打探村子裡出了什麽狀況。
他們很快就從半身人那裡得知救治過自己的半身人牧師身陷群狼圍困的險境。
其中有部分人自告奮勇,準備在得到少尉的允許後,就加入半身人的救援隊伍。
正巧,這個時候,蘇特和納什趕到了,他聽了幾句大家的議論後,直接進了屋,看到了少尉正被相對矮小的赫爾先生揪住衣服領子,罵的面紅耳赤,剛剛發怒的威勢早已蕩然無存。
因為身高的關系,力量上處於下風的少尉只能屈膝跪了下來,村長在一旁苦苦的相勸,但奈何赫爾膀子一甩,村長就被震開了。
這個場景看著很丟人,但赫爾可是敢於偷襲倭獸人酋長的強悍半身人。
“你們這是怎麽了?”蘇特見此情景吃驚不已,以為他們打架了。
“赫爾先生你趕快放開少尉”他急忙上去拉開兩人。
其實兩人並未真正動手,只是高大的少尉在逼近赫爾後,對方抓住他的衣服,又在力量上拗不過赫爾,冷不丁的被一把拉下身來,劈頭蓋臉的訓斥到現在。
“蘇特先生,請放心,我只是作為一個退役的老軍官替伯爵大人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後背軍官罷了”說完他就主動的松開了手,用力一推把少尉摔在地上。
蘇特一個箭步,挽著少尉的臂膀,把他攙扶起來。
赫爾繼續對被他喝斥的有些自閉呆滯的少尉說道:“你這個貴族子弟給我聽好了,我叫科文·赫爾,曾經的斥候團精銳,貴族子弟教導連的教官”
“小子,你被我教訓也不算丟臉,我在軍隊的時候還揍過幾位現在貴為男爵的人物呢!那個時候他們都是自以為了不起的貴族小子”
剛被蘇特扶正,重新站直的少尉口中重複念叨著“科文·赫爾,科文·赫爾!”
他想起了從老兵嘴裡聽到的這個人物的事跡與趣聞。
然後就在一瞬間,他那面攤般的表情突然浮現出了一陣驚喜的神色。
在旁邊的蘇特,看到後,覺得十分怪異,莫非是這個少尉畫圖畫傻了,還是被赫爾罵傻了。
更讓在場的其余三人沒有料想到是,少尉在之後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你就是我父親當年的教官,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的那位吧!”
他完全陷入了一種幸災樂禍的情緒當中,長期被父親虐待和冷遇,還有母親的病因,米蘭達告訴他,可能是有人在母親的食物裡長期下毒所至。
兄妹兩個猜測非常可能是他們那位冷血的父親。
因為按照法律,外公財產的第一繼承人先是母親,然後才是自己和妹妹。而身在王都的外公這幾年身體已經大不如前,需要藥物支撐了。父親一定是知道這個情況後對母親下藥的。
知道這點後,讓他對父親產生了很強烈的復仇心理。
“你父親?是哪位啊?那些年我教訓過的貴族子弟不在少數”赫爾摸著頭,警覺得判斷出這個少尉的心理多少有些不正常。
“我父親就是戴爾加多男爵,我是他的兒子羅德”少尉似乎變了一個人,開始變得熱情起來了。
“你說的是羅尼啊,沒想到他現在貴為伯爵領的軍事總管了,不過他那個狼子野心的家夥會卻生出你這個沒心機的”赫爾以多年的情報經驗分析出了羅德與父親糟糕的關系。
“赫爾先生,你快說,那個半身人牧師在哪裡?我帶著這裡的人馬上開拔”
在這位腦回路不正常的少尉幫助下,整個救援隊超過了百人,在半身人獵人的引導下,浩浩蕩蕩的開進了亞米拉被圍困的森林中。
狼群面對如此眾多全副武裝而來的人類,還有很多的小惡魔從旁協助。
他們的尖牙和利嘴破不開人類穩固的防禦與堅硬的護甲。
在短暫的交鋒過後,狼群雖給予了少數人類一些傷口,但並不致命,而且它們傷亡了十幾頭的野狼。
頭狼自此認為敵不過,就嚎叫著發布了命令。狼群遂丟下了屍體四散逃入了森林的陰影中。
救援隊付出只有幾人受輕傷的代價,就順利的救下了亞米拉,回到了村裡。
亞米拉非常感謝眾人,認為是自己太冒險也太心慈手軟才會給大家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
所幸無人身亡,在亞米拉用神術與醫術醫治好了那幾位勇敢的救援隊隊員後,大家晚上還把順回來的那十來頭野狼作為素材,開了頓狼肉宴。
大家圍著篝火,上面架著香噴噴,滋滋作響的烤全狼,嘴裡咬著狼肉,杯中喝著淡啤酒,好不快哉。
在晚宴上,赫爾舞了幾段漂亮的雙節棍套路給大家助興,羅德似乎看到了自己武藝方面的出路
而且,在喝過酒,吃過狼肉後,羅德變得開朗了許多,他粘上了赫爾,讓他講父親年輕時候的事。
還想讓赫爾傳授他的雙節棍法的套路,可是赫爾認為他的體質太弱,沒什麽運動的天賦,更經受不起強烈的軍事訓練,就把他推給了村長,讓村長看看他有沒有施法者的才能。
無奈的是,羅德早在王都的時候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施法者的才能。
所以他又一個人垂頭喪氣的喝起了悶酒,蘇特上前安慰他:“羅德,我看你繪畫出來的那些建築圖紙都很標新立異啊!”
“哎,就是太激進了,又用了新的設計,我被那些老保守派的建築師排擠,而且造價昂貴,除了王家與大貴族,那種工程預算可沒人支付得起”說著羅德抿了一大口淡啤酒。
“那憑借你在建築與工藝設計方面的天賦,就不能設計出簡單實用,又節約造價的民用建築嗎?比如橋梁,港口,教堂,神廟,又比如改進風力磨坊與水利模仿,還有鐵匠鋪子的畜力動力錘”
“獲得認可,並不一定非要貴族與王室,普通的人民大眾認可你了,一樣是一種巨大的成就”蘇特拍拍這個年輕建築師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
“嗯”羅德回憶起了一些事情“你說的道理和外公說的一樣啊,獲得貴族的器重是成功的捷徑,如果以普通老百姓的民望堆壘的話,則會花上很長的時間,才能有所成就。這點我也不是沒有想過,或許,伯爵大人把我派往這裡來也是有此深意的”
蘇特微露笑意,以酒杯碰撞鼓勵他。
可很快,對生活與家庭不滿的羅德又猛得灌下了幾壺酒,髒腑虛弱的他,把自己給灌醉了。
深夜,篝火將熄,大家高高興興的散去,村中與營地中的燈火漸漸熄滅。
此時,森林邊緣赫然出現了一雙雙冒著幽幽寒芒的眼睛,緊盯著村莊。
第二天,半身人像往日那樣出門作息,可是發現很多的農作物被大面積的破壞了,特別是已經進入花期的南瓜田,幾乎是全遭了秧,今年的南瓜收成是無望了。
村民從地上腳印判斷,就是那些狼崽子所為。
“村長大人,怎麽辦,南瓜田全毀了”十幾個憤怒的村民在廣場上圍著村長要求解決這個問題。
“這,這怎麽就惹上狼群了呢?以前打狼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個事情啊!”村長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你們說讓獵人現在就進入森林去打狼,可昨天你們也看到了,林子裡有多少的狼,足有上百隻,你們讓他們去打狼,不是送入狼口嗎!”
“那總不能放任那些野狼吧”“是啊,馬上要農忙播種玉米了。這些畜生又毀壞了玉米苗怎麽辦?”村民你一句我一句的訴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