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伯爵大人長子到達塔爾茲莊園外圍的軍營後沒多久,就命令軍隊展開了攻擊。
早在同日的凌晨時分,在王都王宮中的奧克西聖堂內。
國王簽署了,由法務大臣起草的廢除塔爾茲及其商會一切特權的議案。
再由法務大臣頒布了針對塔爾茲的特別逮捕令與財產罰沒令。
塔爾茲的罪名有走私,不公平競爭,雇傭非法武裝團體搶劫商路,售賣違禁品,謀殺掠劫同業者等,其中有一條特別注明就是侵佔王室資產。
當天凌晨後,在王國領內,王國軍就在各級法務官員的率領下對相關資產與家族進行了連夜的大清洗。
王都內因此被牽連到的貴族與富商不計其數。
王后家族的名下資產也因為與塔爾茲的關系,在王國領內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幾乎被法務大臣以各種有名或是臨時編造的法律條文洗劫了一空。
王后本人親自向國王抗議自己家族所受的不公正待遇,但國王卻把此事推給了法務大臣。
而法務大臣又以是國王批準的針對塔爾茲的議案為說辭,完全不理會王后本人及其家族的壓力。
繼續他沒收非法巨額財物的工作。
王后家族當然明白了,這擺明了就是國王在借機打壓外戚在國內過強的政治勢力。
籍著本國貴族之間的矛盾,打壓強勢抬頭的一方,是簡單高效的治國方略。
不過,挑起王都內局勢巨大變動的導火索現場,進展卻十分的不順利。
伯爵領的軍隊雖然有祭司與冒險者的支援,但是小半天下來,卻連大門都沒有攻破。
已方士兵倒是損傷慘重,基本上都是被對方的煉金炸彈炸死炸傷的。
因為這是在懸崖上,攻城器械根本上不去,只能以少數的人從正面強攻。
“進攻”哈默率領了一隊新的士兵進行了攻城戰
可靠近莊園沒多久,一枚煉金炸彈就砸向了這一隊士兵。
“哈默少尉,快閃開”哈默身後的一名士兵看到後,大聲喊道,但已經來不及了。
哈默趕忙推倒了前面的士兵,把他們壓在身下,自己以盾牌擋住這個炸彈。
‘運氣好的話,可能只會廢了這條手臂吧’哈默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血盾之壁,發動”蘇特調動血魔僅有的一些混沌邪能在哈默的上方撐起了一面一人高的血盾。
“轟轟”炸彈在血盾的上方爆炸,擴散了開來,也震碎了血盾。
硝煙過後,哈默倒在了血泊中。
“快快,把他們撤下來”馬丁叫喊道。
幾個神殿祭司很快就利用神術給哈默等人進行了醫治。
可這已經是今天哈默第五次受到嚴重傷害了,他想爬起來再次率領軍隊進攻,不過被馬丁阻止了,
因為雖然每次都由神術恢復了身體的完好,不過傷痛的記憶是會累加的,最後這種過度累加的記憶還是會影響到一個人的靈魂。
很多被醫治好的士兵都產生了怯戰的情緒。
而且這種情緒已經在軍中蔓延了。
這次作戰的最高指揮是伯爵大人的長子,他一直呆在伯爵的身邊,可是對臨場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還是差了很多。
伯爵大人本人則率領大多數的伯爵領軍隊來防備從王后家族領地方向可能的偷襲。
畢竟這次事件的挑起者是自己,王后家族非法入境的報復性劫掠也是很可能的。
這種事情在一百多年前的繼承者戰爭結束後,在王國內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在臨時營帳內。
“子爵大人”蘇特恭敬的對著伯爵長子鞠了一躬。
並提議道:“我認為我們最好從可能存在的,位於懸崖下方的洞口突入比較好”
這項提議也是哈默和冒險者們所堅持的。
不過,伯爵長子可不喜歡這個娜莎派來的商人,感覺更像是老太婆吸血鬼派來的監軍。
因為並不是每一代的伯爵或者說是繼承人都能與娜莎相處愉快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個高高在上的吸血怪物的保護。
而且在他這個未來的領主看來,蘇特和塔爾茲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都有著奸商的本質,要不是老頭子有求於他,給了它那麽大的特權。
現在他還只是在邊境遊走的行商人,況且作為‘奧克西神殿’的死忠派,很不喜歡使役惡魔的術士。
所以他對蘇特提出的意見與功勞都是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就一個人去好了’子爵連正眼都沒瞧蘇特。
但馬上又對蘇特下了命令:“既然有那種密道,那麽就請你一個人去偵查後再來向我報告吧,本子爵這裡沒有多余的人派給你”
語氣高傲自大,隨即轉身背對著蘇特,不再發一言。
蘇特吃驚不小,自己可沒得罪這個官二代啊,他還特地從納什那裡學了一套與貴族交往的禮儀呢!
‘這子爵的意思,是叫我一個人去探查吧’蘇特一陣頭疼,但已經答應了娜莎。
幫人也幫到底吧,蘇特馬上回答道:“遵命,子爵大人”
然後就轉身出了營帳。
有幾名冒險者想與蘇特同去,但蘇特明白子爵的意思,都婉言謝絕了他們的幫助。
子爵大人依然堅持自己正面強攻的戰法,完全不顧自己手下的死活,他是一個只要求結果,不關心過程的上位者。
就這樣,沒有人援助的蘇特,只能孤身一人來到了懸崖的下方。
還是在那片樹林前的空地上。
“呦,你就是塔爾茲主人說的那個新冒出來的商人吧”那天出現的幾個塔爾茲的莊園仆人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要不是塔爾茲大人給我們下了不能違抗命令的禁製,本來那天就想殺了你們這些人類的”那個領頭的說道。
“我們人類?禁製嘛?這麽說,你們似乎就不是人類了!”蘇特拔出了長劍,兩眼死死的盯著幾人。
“呀,人類脆弱的肉身,哼哼”這幾個人似乎對人類這個詞嗤之以鼻。
“由無上的神明和塔爾茲主人重新賜予了我們這幅軀體,可不是人類肉體苦練十數年可比的”領頭人的眼神和表情都顯示出了一種病態的崇拜。
“大哥,和他多說無益,反正他今天肯定就要死在這裡”
“說的是啊,塔爾茲大人向偉大神明獻上新鮮血肉的盛宴可不能讓你們這些人類凡人所能打斷的”領頭的人把刀尖指向了蘇特。
說完,這幾人的身體冒出了一陣紅光,擺開了準備進攻的姿勢。
“啊,又是混沌邪能拙劣的使用方式啊,影魔說的沒錯,血魔現在也認同了這點”蘇特嘴角輕蔑一笑。
又接著說道:“我終於明白了塔爾茲為什麽要把你們轉換成某種煉金與邪術結合的產物了,你們在他的眼裡隻比老鼠高級一點,不是用過就扔的物件”
“啪,啪,啪”蘇特後方傳來了一陣鼓掌聲。
“漂亮,主人分析的很對,這群被人愚弄的凡人失去了他們最寶貴的東西卻不自知”納什又搖了搖頭。
“喂!你們在胡說些什麽呢?!”領頭的人叫嚷道。
“納什啊,你遲到了啊!”
“啊啊,主人,和影魔的會面時間稍微晚了些,所有遲到了,請主人原諒卑職”納什對著蘇特躬身道。
兩人則當著他們的面談論起了從影魔那裡得到的最新信息。
“喂喂,你們忘了在和我們作戰嗎?嘁!別太瞧不起我們了,你們這些凡人”這幾個仆人伺機而動,向正在對話中的蘇特和納什發起了偷襲。
特別是那和領頭的舉著長刀,向著蘇特疾馳而來,
“得手了,塔爾茲大人會給我們升級軀體的”領頭人的長刀快要刺穿蘇特背脊的時候。
“鐺”
“什麽東西”他的攻擊似乎碰到了什麽堅硬東西的阻擋。
定睛看去,在蘇特的背上出現了一面血紅色盾牌,緊貼在了蘇特的後背,上面還有一張閃動的鬼臉。
“不要打擾到主人,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對手”盾牌上跳動的鬼臉說道。
這時候,五個攻向蘇特的塔爾茲仆人,才發現自己要面對突然出現的幾十隻小惡魔,而且感覺自己的能量一直在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