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白墨還是接受了坤叔的提議,退而求其次,分拆敵人,先淨化女鬼的父母,也就是那三塊木碑中的兩塊。
雖然這也沒法完成白墨的任務,但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做一些總比什麽都不做來得好吧?
按坤叔所說,他的妻子二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而且死的時候心中帶有怨氣,在荒墳這樣的大凶之地以陰氣滋養,已經是今非昔比。
二十年的時間,她已經從當年的孤魂野鬼進化成惡鬼,前些日子所見,更是進化成了毫無人性,隻知不斷進補的厲鬼。
以一隻厲鬼的實力,再加上在她的進化之地戰鬥,就算是坤叔,也是沒有把握的。
白墨曾提出,在白天厲鬼變弱之時直接殺到他們老巢,把他們一次性淨化。他還是比較傾向於想辦法把整個荒墳淨化掉,這樣他就能完成任務了。
不過坤叔卻是看白癡一樣看著白墨,你都知道白天她會變弱,她自己會不知道?要不是遇到你這種啥都不懂的笨蛋,她今天白天能出來招惹我?
坤叔更是警告白墨,千萬別想在白天破壞她的墳墓,荒墳之上有大陣,她的墳墓不單隻是墳墓那麽簡單,更是整座墳山連接天地的樞紐的鑰匙,破壞墳墓就等於打開了整座墳山連接天地的樞紐。
如果樞紐先接收的是月光還好,墳山對月光的陰氣並不抗拒,先陰後陽,陰陽融合,到時隻要再除掉三鬼,就能達到你淨化荒墳的目的了。
但是如果先接收的是陽光,整座墳山就會合村子歷代祖先之力而劇烈抗拒,整座墳山的戾氣就會徹底爆發,到時戾氣遮天,三鬼的實力也會隨之大漲,那時就麻煩大了。
白墨聽得暈頭轉向,唯唯諾諾,再也不敢在二哥面前耍大刀。
繼續坤叔的安排,12月4號是她妻子的生日和忌日,這天凌晨開始到天亮,她都會變得異常強大,不過那時她也會有一個限制,隻能回到她出生或者去世的地方。這時,白墨就可以趁虛而入,凌晨上荒墳,淨化她的父母,也就是另外那兩座無名木碑的主人。
接下來,就進入臨時磨槍式的指導時間。
白墨接過坤叔遞來的一本一指厚的本子,再看看坤叔身後書架的那一架的古書,愣愣的問道:“這本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絕世武功的目錄吧?”
坤叔一臉茫然,喝道:“胡說什麽呢!這是我年輕的時候,遇到鬼怪時的應對經驗,你拿去看吧。隻有一天的時間,你學什麽恐怕都遲了,還不如經驗來得實在,能體會多少是多少了。”
就這樣,白墨這一天都在看那本小本子,好些東西都看不懂,想靠死記硬背,又沒那個資質。
結果,白墨隨便看了一遍,就破罐子破摔不再管了。以前看小說時,人家穿越的人都是一目十行,這麽一小本的內容隨便看兩眼就全印在腦中了,為什麽輪到自己就這麽難呢?
幾到凌晨,白墨才終於睡下,睡了一個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安穩的覺,沒有樹林,沒有大霧,也沒有女鬼。雖然隔壁屋子放著棺材實在有些不舒服,但也比在睡夢中也能撞鬼好多了。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白墨和坤叔就又開始了新一天的課程,這次坤叔並沒有讓白墨自己看,而是親自的指導。
很快,一天也過去了。
……
“好了,時辰快到了,快起來了!”
白墨揉了兩下朦朧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高掛空中的彎月,咕噥道:“幾點了?”
“還差二十分鍾就零點,
如果你不想等死,就快點出發吧。”坤叔語氣慢悠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白墨一聽到等死兩個字眼,馬上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從床邊拿過一個背包,直出義莊,往荒墳而去。
厲鬼凌晨就會離開荒墳,但也不能過早,否則出現一些意外有了時間差,被厲鬼撞上就麻煩大了,所以到達荒墳的最佳時間應該是零點半到一點之間。
白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來到墳山半山腰的時候,義莊裡就來了一位客人,一位他熟悉的客人。
“你回來了。”坤叔的語氣無悲無喜。
義莊大堂門口,坤叔穿著一件古樸的道士袍,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木椅之上,手中握著桃木劍,身邊放著各式各樣的符紙。
在坤叔的面前空無一人,他的那句你回來了就像是對著空氣說的。
無人回應,坤叔又是淡淡的說道:“這五年來,每一年的這一天,你都在你的娘家和這裡來回交替,就是為了避開我。今年,你倒是有勇氣來到我面前了。”
十分詭異的是,這一次卻是有人回應了:“哼!你故意讓那小子拿走了你的玉八卦,不就是為了吸引我的到來嗎?”
一個女聲在義莊中回蕩,如果白墨在此,一定會認得這個聲音,這正是那個三番兩次找他麻煩的女鬼。
“呵呵,既然你都看穿了,為何還要來?”坤叔的語氣中帶著嘲諷。
女鬼用陰森的聲音說道:“沒了玉八卦,你就是一頭沒了牙齒的老虎,我還怕你不成?”
“是嗎?為此而讓你的父母魂飛魄散也在所不辭嗎?”坤叔的聲音還是那麽淡然。
“我的父母不用你來擔心,隻要殺了你,你給我設計的生忌日約製就會解除,到時再回去收拾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子也不遲。倒是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想想沒有玉八卦,你該如何跟我鬥呢?”女鬼的聲音已是帶著濃濃的恨意。
“有勞你費心,老虎除了牙齒還有利爪,對付一隻受驚的兔子,隻用利爪也足夠有余。”說著坤叔就站了起來,舞了舞手中的桃木劍。
“哼!就憑你手中的那把爛木棍?”這次輪到女鬼嘲諷。
“在荒墳,那是你的強大主場,我拿你沒辦法,但是這裡,卻也是我的主場,所以今天你簡直就是自投羅網!”坤叔咬破手指,指中鮮血就抹在了桃木劍上,桃木劍立馬像附上了魔力般閃著紅光。
“主場?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在這裡被你殘忍殺死的,這裡也是我的半個主場!”女鬼說完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義莊之內頓時狂風大作,無數雜物朝坤叔砸來。
這個時候,白墨也終於來到了墳場,南區的外圍。
雖然周圍一片漆黑,他也不敢打開手電筒,生怕打草驚蛇,驚擾了荒墳內的兩隻惡鬼。
白墨悄悄蹲下身形,借著微弱的月光,朝荒墳慢慢走了過去。
來到荒墳邊緣,白墨有一種錯覺,那荒墳上半人高的雜草,就像一個一個的人影,在微風中晃動著。
也不知道是冷風還是害怕的原因,白墨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白墨從包裡拿出兩張早就準備好的符紙貼在兩邊的太陽穴,再拿出兩張握在手裡。
他咬緊牙關,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的牙齒發顫,然後小心翼翼的朝荒墳中央探去。
雜草太過茂密,導致白墨每走一步都會沙沙作響,也不知道是真的擦到雜草還是擦到其他什麽東西。
起初,白墨還會每一步就小心的查看一下四周,走了上十步都沒有發現異狀,就沒有再看了。
可是就是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白墨太陽穴上的兩張符紙竟然不知不覺的就被路過的雜草刮落,可能是因為注意力都放在了有沒有異狀上,導致他根本就沒有發現。
荒墳外圍到無名木碑的距離,說遠不算遠,說近也不算近,尤其是隻有一個人,又明知這地方有鬼的情況下。
白墨此刻已經是怕得要命,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唯一的保命希望,他絕對會馬上轉身就跑。
白墨的牙關已經是不受控制,和身體一樣不停的顫抖著,並且兩腳發軟,走路都已經是艱難的動作,所以他索性用爬的。
白墨感覺自己的心神有點亂,雖然他極力在控制,但也不可避免。
他都不記得自己到底爬了多久,經過了多少刻有姓氏的墓碑,才終於看見那三座沒有姓氏的木製墓碑。
已經是來到身前,會發生的也不可能避免了,所以白墨也不再克制,他從包裡拿出一個手電筒,打開,並咬在口中。
手電筒的光芒透過黑夜,照向前方。
白墨兩手拿符,先是檢查了一次四周,然後又認真的檢查了一次三座木碑。
此刻木碑上光禿禿的,之前坤叔在上面貼的三張符紙已經消失不見了。
白墨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快速的在三座木碑貼上符紙。
這些符都是坤叔用生猛公雞的鮮血,融合朱砂精心所寫的符紙,金紙紅字,對一般鬼魂有著相當大的克制作用。
貼完,白墨暗松了口氣,按坤叔所說,隻要把符紙貼在木碑之上,就會對這三隻猛鬼有所壓製,自己的勝算就會增加。
接下來,白墨就開始挖墳,當然不是掘屍骨,而是把那三座木碑挖起來。
三座木碑很快就被白墨挖起,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得讓白墨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白墨也不會給自己找不自在,太過順利還不願意了?難道還被虐上癮了不成?
隻要把這三塊木碑拿到荒墳之外燒掉,那麽三鬼的能力就會被大幅度削弱,變成三個孤魂野鬼,在坤叔的道具的幫助下,要淨化他們的難度就極低了。
白墨抱起三塊木碑,轉身就快速的往荒墳外跑去。
跑著!
跑著!
跑了大概有十分鍾,白墨終於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他停下了腳步,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終於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靜!四周一片寂靜!
上山時所聽到的蟲鳴鳥叫聲現在一樣都聽不到了,微微的冷風也不再吹動。
在眼前,半人高的茫茫雜草,正無風自動,在手電筒的亮光之下,一眼看不到盡頭。
白墨環視了一圈四周,情況都是一樣,以他為中心,他就像站在無盡的雜草大草原中一般。
白墨知道!
他!
又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