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墨等著女鬼說出交易內容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好膽!大白天也敢出來作惡!”
緊接著,白墨就看見一個身影飛一般從頭頂略過,然後雙手連續在三座無名墓碑上一拍,就見三道金黃色的符文印在了三座木碑之上。
寒風停止了吹動,雜草停止了搖擺,烏雲立馬消散了。
陽光灑落,感覺暖洋洋的,白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著眼角邊的冷汗,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看著坤叔穿著道士袍的偉岸背影,白墨感動不以,真是救世主啊!
不過白墨並沒有得到坤叔的關心和慰問,坤叔目光冰冷地盯著白墨,語氣中帶著質問道:“你為什麽要來這裡?那女鬼都跟你說了些什麽?你有沒有答應她什麽?”
白墨先是愣了一下,腦中念頭急轉,最後唯唯諾諾的說道:“我,我沒答應她什麽,她隻是不停的在嚇唬我。”看到坤叔如此神情,他可不敢把剛才的對話告訴他。
坤叔目帶懷疑的盯了白墨好一會,這才說道:“恩,這女鬼是一隻厲鬼,跟普通的孤魂野鬼不一樣,她擁有生前的智商,最是狡猾,如果你聽信她言,很容易墮入魔道。”
白墨連忙搖頭,說道:“我剛才嚇都嚇死了,腦子一片混亂,她在說什麽我連聽都沒聽懂。”
雖然白墨不知道為什麽坤叔對女鬼的話如此在意,但是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能亂說話。
“你不要怪我嚴厲,實在是妖言惑眾,鬼話太能惑人心。你還年輕,作為我的助手,日後肯定還會遇到這種事情,你一定要謹記,鬼話最是信不得的。”坤叔的語氣終於柔和了一點。
白墨忙擺手道:“我怎麽會怪坤叔呢?坤叔三番兩次的救我幫我,我感激都來不及,不用日後,我現在就不會信鬼話,我還沒活夠呢!”
坤叔終於恢復了一絲微笑,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勉強,他點頭道:“你明白就最好!好了,此處事情已了,我們先回去,有什麽事回到義莊再細說吧。”
白墨應了一聲就跟著坤叔走了,臨走之前,白墨偷瞄了一眼那三座無名木碑和上面的三道符紙,若有所思。
鬼話是不能相信,那人話呢?白墨想起了坤叔剛才那冰冷的模樣,神情有點不太自然,這十幾年來的孤兒生活,他經歷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對有些事情特別的敏感。
回到義莊,兩人的氣氛並沒有太多的好轉。
其實兩人相識不過兩天,說到底也不是很熟,實在是坤叔這兩天來表現得太過熱情,白墨也感激坤叔的相救和熱情相待,所以兩人的相處比較融洽。
現在因為荒墳上的事,一下子把兩人的關系拉回了相識兩天的程度。
“你是不是在怪坤叔管得太寬,多管閑事?”最終還是坤叔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當然沒有,坤叔肯管,我高興都來不及。”白墨趕緊接話。
“那你現在,可以把你去找我妻子的原因告訴我了吧?”坤叔又掛上了那嚴肅的面孔。
“你的妻子?誰啊?”白墨一臉懵。
“今天你不是去看了她的墓碑嗎?她還跟你說話了!”坤叔死死的盯著白墨,大有隻要白墨回答得不對,就要把白墨大卸八塊的樣子。
聽到這話,白墨頓時覺得天雷滾滾,他的嘴巴張得都能同時塞下兩個雞蛋了。
難怪今天坤叔的態度如此惡劣,白墨還一度以為坤叔在荒墳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怕被自己拆穿所以才會如此。 感情這一度糾纏自己的女鬼竟然是坤叔的妻子?聽那聲音也不對啊,那聲音不像是超過三十的人,坤叔都五十有多了。
還有,坤叔這黑臉的樣子,該不會以為自己和那女鬼,也就是他的妻子有一腿,給他戴了綠帽子吧?
這信息量實在是太大,白墨一時都回不過神來,竟然忘記了回話。
“怎麽?有什麽不能說的嗎?”坤叔已經是滿臉寒霜。
白墨這才回過神來,看到坤叔那要吃人的目光,連忙解釋道:“坤叔你誤會了,我根本就不認識嬸嬸,怎麽可能去找她。”
“你少給我套近乎,不認識她三番兩次去找你幹嘛?”坤叔哼了一聲,還是沒有釋懷。
這可如何解釋才好?
略一思考,白墨決定還是趁現在坦白相告,跟坤叔攤牌。
“坤叔,這事真要說,就得從我來這裡的目的說起了。”
坤叔翹首以待,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白墨又是想了一會,說道:“這事說也簡單,我是一個組織的人,他們也不知道哪來的信息,知道荒墳上有靈異異動,所以就派我來淨化荒墳。”
對於遊戲系統的事,白墨還是不敢說,天知道告訴別人會不會像那些小說裡寫的一樣,會受到懲罰,比如抹殺之類的,就是拋去懲罰不說,這事一般人也很難相信啊。
誰知道即便這樣說,坤叔也是不信,他嗤笑了一聲,道:“就你?還來淨化荒墳?說大話也不打個草稿!”
“我知道憑我的能耐,給那些鬼魂塞牙縫都還嫌少,但是組織說是鍛煉新人,硬是指派我來,不來就是死,我也不能不來啊。當然,如果沒完成任務的話,來了也是死……”說道最後,白墨的神色也是暗淡下來,天知道他有多怕死,偏偏現在命運隨風飄,已是很難由自己把握。
白墨內心忐忑,淨化的鬼可是坤叔的妻子,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自己給宰了?
白墨也實在是沒有辦法,這任務沒有坤叔他已經想不出有完成的可能性,按任務上說,這任務應該很簡單的才對,如果真的是簡單,那隻能是坤叔出手淨化墳地了,所以白墨才會賭這一把,和坤叔坦誠。
坤叔皺起了眉頭,道:“我也接觸過不少村外的同道中人,怎麽沒聽說過有這樣鍛煉新人的組織?你那是什麽組織?”
白墨苦笑地搖了搖頭,道:“坤叔,我什麽東西都能給你坦白,唯獨有關組織的不行,否則我也是死路一條。”
“哼!裝神弄鬼!”坤叔不太滿意,不過看起來卻是接受了白墨的說辭。
白墨站起身,來到坤叔面前一拜,道:“承蒙坤叔兩翻相救,小子萬分感激,此刻厚著臉皮,請坤叔再次出手相救。”
坤叔看著白墨,淡淡的說道:“怎麽?你是想讓我出手對付自己的妻子嗎?”
白墨沉默以對,以示肯定。
坤叔一聲長歎,說道:“唉~罷了!也該是到了了結的時候了。”
一聽這話,白墨心中一琢磨,大喜,坤叔這是答應了嗎?終於要抱到大腿,可以躺車起飛,坐看大神裝幣,安全回到現實世界了。
白墨的喜色沒能瞞住坤叔,他又是淡淡的說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我答應幫你,但是我不會親自出手。”
“坤叔不出手?難道要,要……”白墨愣愣的指了指自己。
坤叔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微笑了一下,道:“自然是你去,你放心,我會教你怎麽做的。”
“為什麽?以坤叔的實力親自去不是更輕松?我的意思是教我說不定會更麻煩呢!”白墨有點焦急了,什麽教的話直接被他無視了。
坤叔瞪了白墨一眼,說道:“那可是我明媒正娶的結發妻子,她去的時候我無能為力,難道你還指望我親自出手再殺她一次?”
白墨張了張嘴,無言以對,這個理由實在是太充分了,人家肯幫忙已經是大義滅親的大無畏精神了, 你還想要人家親自出手,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坤叔以為白墨怕他怪罪,安慰道:“你也不用擔心,她雖然是我的妻子,但是此刻已經徹底入魔,六親不認,都怪我沒有及早超度她,才會讓她墮落至此。現在就靠你了,希望你能讓她安息。”
白墨可憐兮兮地看著坤叔,說道:“就怕我不是嬸嬸的對手啊……”
白墨覺得自己實在太不謙虛了,不是對手?自己有資格做人家的對手嗎?
坤叔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之前那是因為你什麽都不懂,而且毫無準備,才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隻要經過我的調教,再加上我給你的寶物相助,一年半載就能徹底淨化荒墳了。”
“一,一年半載?可是我隻有一天半的時間了。”查看了一下遊戲面板上的那個12月4號天亮,白墨差點沒哭出來。
“你們組織還給你設了時限?”坤叔也有點發蒙。
白墨無辜的點了點頭,小說道:“要麽,還是坤叔你出手吧?相信嬸嬸在天之靈也不會怪你的。”
坤叔直接無視了白墨的話,他在屋內走來走去,走來走去,走了足足有十多分鍾,這才停下來。
“想到辦法啦?”白墨兩眼一亮,連忙問。
“唉~也沒辦法了,隻能退而求其次,先淨化我的嶽父嶽母,看你的組織能不能也給你打個折,留住你的小命,先卸你的兩條胳膊或者大腿代替。”坤叔搖頭晃腦的,一副這辦法很不錯的樣子。
白墨一聽,那是差點沒有直接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