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兩步,白墨卻發現,另一邊戰場也不需要他的幫忙了。
那邊那根木樁也和這邊的一樣,每次被無念和尚擊飛,就又會飛回來攻擊。
但是無念和尚實在太強悍,左掌右拳,不時的還來上一腳,喊上一聲阿彌陀佛,不但把木樁打得只剩半截,連許大夫人也被逼得步步後退。
而天鶴道長也緊隨無念和尚兩側,伺機而動,沒機會就盯著,許大夫人一露出破綻,手中的桃木劍就會像毒蛇般無情刺出。
許大夫人的身上,已經有數不清的焦黑傷口,那都是天鶴道長的桃木劍刺的。
許大夫人臉色鐵青,她雖然知道這些法師是有點本事的,卻也沒想到竟然這麽厲害。
她咬著牙在堅持,在等……
白墨看到這邊也不需要自己幫忙,靈機一動,想到了另一處,還有一個半鬼。
他雙手握著天師尺,悄然向許大夫人邁進,一副要跟天鶴道長一樣伺機攻擊的模樣。
就在白墨經過墳墓的時候,突然說道:“天鶴叔!你們先對付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來救人!”說著就用天師尺去刨那埋著許文的土。
“我來幫忙!”許賓也是衝過來,用手幫忙一起刨,因為土是剛埋上不久的,比較松散,所以刨起來還是挺容易的。
“小心點!你那東西別戳到我爸了,他看起來已經傷得不輕了。”許賓看起來有點擔心。
“好!我知道了!”白墨應了一聲,眼中卻是寒光一閃。
也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別的原因,白墨腳下一個踉蹌,手中天師尺一下子就砸到了許文的天靈蓋上。
由於白墨的身體重心下壓,這砸的一下還非常的不輕。
嗷!
許文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黑色的血液就飛濺而出,陣陣白煙自頭顱上翻滾而起。
“爸!”許賓一把推開白墨,憤怒的吼道:“你幹什麽呢?!”
“你沒看見嗎?你爸跟你母親一樣,都已經變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他正在吸你爺爺他們的血呢!”白墨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父子倆。
“臭小子!你找死!”許文一聲大吼,睜開血紅色的雙眼,就從泥土中飛了出來,指甲變黑變長的雙手直插白墨而去。
白墨看到許文如此模樣,怕鬼的天性讓他有些心怯,但也不準備退縮,雙手舉起天師尺就揮了過去。
但是許文非常的靈活,朝旁一閃就閃過了白墨的天師尺。
不過他雖然閃過了天師尺,卻閃不過白墨身後刺來的一劍。
“滅!”
隻聽梁武一聲低喝,手中的桃木劍隱約間出現一絲淡光,迅捷的刺在了許文的胸口上。
許文胸口處爆出一陣白煙,當場就被震退了幾步。
“咦!這麽硬,這都插不進去。”梁武一臉驚訝。
許文憤怒的一吼,想要繼續攻擊,卻聽到不遠處的許大夫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慘叫。
許文連忙轉頭看去,只見那邊的戰鬥基本已經接近尾聲。
無念和尚的道行和拳腳功夫都要比眾法師高出一籌,又有天鶴道長這個老奸巨猾的從旁協助,那是打得許大夫人毫無招架之力。
許大夫人此時全身都是一片焦黑,咽喉處的傷口尤其致命,黑血從中不斷湧出,眼看就要扛不住了。
“夫人!”許文又是一聲大吼,就一個縱身撲向了緊逼許大夫人的無念和尚和天鶴道長。
“小心!”白墨連忙出聲提醒,
並提著天師尺和梁武追了過去。 但是許文的速度實在太快,雖有提醒,也躲閃不開,只能格擋。
許文兩手連續揮動,分別在無念和尚和天鶴道長身上留下五道血痕。
看到血痕上的血液瞬間變黑,無念和尚和天鶴道長都是臉色一變,連忙取出符紙,貼在傷口處。
一陣黑煙從傷口處升起,兩人這才安心了一些。
許文逼退兩人之後,沒有繼續攻擊,而是一把抱起許大夫人。
此時的許大夫人黑血外溢,白煙不斷冒出,手腳不時的抽顫一下,眼看就要不行了。
白墨和梁武此時也站到了無念和尚身邊,和許文對峙著。
現在的許文,已經看不到半分以前的影子。
穿著一身縫著骷髏頭和一些奇怪文字的黑色衣服,皮膚有些乾,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裂開,一看就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皮膚。
指甲全都變得漆黑,並跟手指一樣的長。
雙目通紅,並不是那種布滿血絲的紅,而是一片血色。
黑色的血液自頭頂的傷口流下,流得滿臉都是,看起來異常恐怖。
“本來你們乖乖受死, 我還能讓你們痛快死去,現在你們竟敢殺了我的妻子,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許文輕輕放下許大夫人,此時許大夫人終於是徹底不動了。
天鶴道長冷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夫婦修煉鬼術已經夠傷天害理的了,這幾十年都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慘死在你們手中。現在竟然還拿自己的血脈至親來修煉,簡直是喪心病狂豬狗不如!對於你們這種鬼東西,我天鶴一向都是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哈哈哈!血脈至親?別笑死人了!就是因為他們,我們才會走上這鬼神之道!”許文掃了許老爺子和許藝一眼,恨恨的說道。
“哼!無論什麽原因,都不是你弑親殺父的借口!”天鶴道長冷笑道。
許文瘋狂的大笑起來,但是這笑聲卻比哭聲更難聽。
笑了一會,許文才說道:“當你被當成垃圾一般,被扔在這個鬼地方三十多年。而目的則是為了看守這所謂的龍眼,鎮壓自己的親生母親,並榨乾母親的每一絲靈魂,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哼!鬼話連篇胡說八道!你不但弑親殺父,還害死了我的師兄,於公於私,我今天都要你灰飛煙滅!”天鶴道長恨聲道。
“唉!都是我的錯!我以為你足夠堅強,能夠當此大任,才會把你留在村裡,沒想到,這個錯誤的決定,卻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知道什麽時候,許老爺子已經悠悠轉醒,他的聲音變得非常虛弱,他看向許文的目光中,盡是傷心……
和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