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彪想起了一些已經過去了許久的事情。二十年前,他與清雅擁有了第一個愛情結晶,調皮的小家夥在當時租住的院子裡撿到了一枚青銅鑰匙,拿在手上把玩,卻不想隻是被清雅抱到街上去了一趟,就出了事情。
等他趕到時,清雅重傷昏迷,還牙牙學語的小家夥已經離他而去。他憤憤而狂,多方查證,卻毫無所獲。直到今天看到這枚楓葉圖案他才想起,當時小家夥撿到的那枚青銅鑰匙上,不就也有同樣的圖案。
沉默良久,林生才又聽到秦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阿生,把報告拿給特使吧。”還叮囑道:“好生配合。”
林生答應一聲,起身離去,卻沒有看到秦彪放在桌下,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暴起的雙手。
楓葉山莊!
林生辭別秦彪,沒有耽擱,撒腿便往衙門趕去。許是走得太急,剛剛出得門來,就與一人撞得滿懷。
“喲,對不住,你沒…事吧。”林生急忙相扶。手剛伸一半,對方卻已經重新站穩。腳步一錯,邁步離去。林生隻聽得一句:“沒事,沒事”。
林生覺得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哪裡見過,搖了搖頭,繼續趕路。
衙門裡,林生見到特使時,他依然一副書生公子哥的打扮,端茶慢飲,逼格十足。面前的桌子上凌亂堆著些公文,一張折痕很多的紙箋擺在上面,有點點桂花圖印,極為雅致。林生記得,這東西在宜城被稱作“桂花約”,乃是桂花樓的姑娘們給予心儀的恩客們的回禮。
想不到,這特使剛來一天不到,就得了桂花樓姑娘的青睞。
“稟特使,楓林山莊的信息收集已有所獲,特來複命。”
“哦!”特使接過林生手上的報告,當即翻開查看。
“咦,這記述之法卻是別致。”看了幾頁,揚了揚手中報告,說道。“這是何人所錄?”
“稟特使,此乃小人撰寫。”
“倒是個人才。你若來我桂…咳,六扇門,要比你現在好多了。”特使說話有些停頓,似是有些惜才之意。
“特使說笑了,標下武功平平,隻能用些小機靈混飯吃,登不得大雅之堂。”林生並沒有覺得這些本事有多厲害,思維習慣不同罷了,六扇門,可不是那麽好進的,況且秦彪對他有大恩。
“嗯,不錯,青雲山,確實是個好地方。”周特使沉吟道:“你告訴秦彪,接下來便將打聽的重點,放在青雲山上!”
“是”
林生接了指示,便告辭出了大堂。院子裡,正遇著一人。
“喲,林生,彪哥讓你來找特使?”
“對,王武,你來是?”林生愕然。
“我也有些情況,來向特使報告。”來人聲音尖細,遠遠傳開,“怎麽,我不能來?”
“不是,不是。請便。”林生當即側身,伸手請道,看著對方的背影,不以為然。這王生據說乃是王家隔了幾代的旁系,平日裡趾高氣揚,不得秦彪喜愛。特使一來,卻如此積極,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誒,怎麽又是他?’林生剛出衙門,便又見著一個眼熟的人在不遠處轉身離去,匆匆一瞥間,這不是先前撞到的那人嘛。再一想,那還不是第一次見面,幾日前江邊上為幾枚銅錢爭吵的錦衣漢子,他可是印象深刻。
怎麽像是黏上我似的呢?
……
林生再次找到秦彪時,他正與石頭、阿明二人說話。見到他進來,便招手問道:“見了特使了?”
“頭兒,
見了。特使讓我們接下來重點關注青雲山的信息。” “嗯…”秦彪皺著眉頭思量,阿明卻發現林生言之未盡。
“阿生,你還有什麽要說?”
“我隻是覺得有些奇怪。”林生想著這一路所遇,有些不確定的說。
“什麽奇怪?”
聽得大家問起,林生便將一路所遇所見的錦衣漢子、桂花約和王武的事情分別說了。秦彪聽完,眉頭皺的更深。
“王武不算,其他的,應該都有問題!”石頭語氣篤定。阿明也接話分析:“特使剛來,就得了桂花樓的桂花約,什麽時候桂花樓的姑娘們這麽好說話了?那錦衣漢子也明顯是跟蹤與你。”
林生點點頭。“看來,都不簡單!”
秦彪似乎下了決定,開口吩咐道:“阿明,你帶上一些信得過的兄弟,去青雲山打聽消息,動靜要大些;石頭,你再帶人,暗中監控特使,一定要掌控對方行蹤。”
“好。”“明白。”石頭、阿明一起回道。
林生見著二人都有任務,也急忙發問:“頭兒,我呢?”
秦彪想了想,說:“阿生,你,去桂花樓!”
“啊?”
“跟蹤你的人和桂花樓都在暗處,卻應該不是一方。”秦彪進一步解釋,“你去桂花樓,便有機會讓他們撞上。撞上了,我們才有機會找到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頭兒你是說,讓我去桂花樓查找青雲山的信息,讓跟蹤我的人替我們去發現桂花樓的秘密?”林生聽明白了,不過,也有些犯難,“我用什麽名義呢?”
“嘿嘿,找姑娘你會嗎?”阿明嘿嘿一笑。
林生張口無言。
這,便是公費找姑娘?!
雖說覺得有些荒唐,不過當晚,林生便坐在了桂花樓裡。絲竹聲起、美酒一杯、佳人相伴,林生享受得理所當然。這事兒,我可不是故意的!
不過,他也沒忘了正事兒。 每日從桂花樓出來,便於秦彪光明正大的碰頭,一為交流所得,一為麻痹有心之人。隻是幾日來,林生聽了不少故事,明了很多八卦,有關於桂花樓和錦衣漢子,卻一個也沒搞清楚。
還好秦彪一直十分確定,跟蹤的人還在,讓他不要放棄。
於此同時,阿明和石頭卻進展不小。兩人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漸漸確定了周特使等人真正的目標:楓林山莊遺跡。
據說楓林山莊鼎盛之時,在青雲山附近留下了一處寶藏,其內武功秘籍、金銀財寶以及天材地寶應有盡有。得之不但可立馬擁有如山之財富,還有武學上直通宗師的秘密。這對幾乎所有人,都有著致命的誘惑。
宗師者,掌斷山河,橫渡虛空,天下無敵。整個大禹帝國,有名有姓的宗師境強者,不過三位。其中每一位,都可傲視群雄,連皇室都要讓之三分。
林生聽到這些消息,也是十分向往。不過,他也知道,且不說那楓林山莊有沒有那些東西,就算是有,恐怕也不是他能夠去想的。
他也問了秦彪,是不是也是為了這遺跡的財富才多方布局。秦彪毫不猶豫否定,隻回了倆字:報仇。
至於報什麽仇,林生有些猜測。秦彪愛情美滿,卻無兒無女,想來於此有關。
不過,終究來說,這都隻是他的猜測。實力不到,便不要好奇心太重,這世界,殺人,償不了命!
如此這般,林生便在這暗流湧動的時刻,每日往桂花樓喝花酒、賞佳人,順便聽些市井八卦、家長裡短。卻不料,危險突然就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