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目光淡淡的看著這對神情惴惴不安的父女,剛才徐鎮已經道出了來龍去脈。
生氣嗎?似乎也不怎麽生氣。
畢竟那個徐風在三歲時就已經死了,房子什麽的他也根本不在乎,而且按照繼承法律歸屬給了徐鎮也是正常。
“賣了就賣了吧,沒什麽大不了的。所以,叔叔也不必自責,我回來也隻是想為當年倉促離家劃上一個句號而已。”
“小風...叔叔真的對不起你啊,對不起哥哥嫂嫂...”
徐風越是表現的淡然,徐鎮就越是自責。
甚至他當年嗜賭嗜酒成性的原因也包含著這份自責,自責自己沒有替哥嫂照顧好徐風。
而後來又自責自己敗光了自家不說,還將哥嫂的家也敗光了...
徐風搖了搖頭,沒有同情,也沒有責怪。
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是無用。
而且他是真淡然,真不在意這些了。
“好了,叔叔。往事就勿提了吧!而且這些身外之物我也並不在乎。”
“哥哥,等我...等我長大後,一定替爸爸還給你。爸爸曾經做了許多錯事,但是爸爸已經幡然醒悟了。”
徐薇薇看著這個陌生的哥哥,小聲的說了這麽一句。
“嗯!”
徐風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不過...”
他面容突然一冷,目光幽深得讓徐鎮父女倆不敢直視。
“叔叔犯了那些錯,砍斷手掌並不為過。但...要砍也是我這個侄子來砍,外人豈敢作賤於你?”
“小...風...”
徐鎮驚心不已,隻覺的剛才還淡雅的侄子,一瞬之間變得特別可怕起來。
就像是隔著玻璃觀虎,明顯知道其不可能傷害到自己,但仍是心有余悸!
“叔叔,無可否認,你我血脈同承。即使親情早知隨時間而淡薄,但是你們始終是我的親人。”
徐風神情認真的對他們兩說完這句話,然後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我徐風的親人即使錯得一塌糊塗,也由不得別人來作賤。”
“小風,你...你要幹什麽?”
徐鎮的內心感覺深深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
徐薇薇則完全說不出話了,她感覺面對這個陌生的哥哥,比面對那些白銀級別的武科老師要壓力大的太多。
徐風收斂起神色,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叔叔,今天就不要營業了。待侄子替你解決掉這些後顧之憂,你也可以安心好好生活了。”
“小風,別衝動啊。他們...他們不是你能招惹的。”
徐鎮終於知道自己這位侄子向做什麽,他立即大驚失色起來。
放他高利貸的那些人豈是自己這位侄子能招惹的?
就算侄子是一星白銀武者那也是有去無回,更何況四星青銅...
徐風沒有再和他爭論這事,主意已定的他自然有方法找出那些人。
徐鎮依言關掉了面館,帶著他回到自己那狹小的家。
“小風,叔叔這兒又小又亂,真是不好意思。”
“叔叔,家不在於大小!”
徐風見他滿臉慚愧之色,稍微打量了幾眼這個一居室的家。
家!真的不在於大小啊,沒有家人的房子再大又有什麽意思?
冷冷清清,空空蕩蕩,虛有其表而已。
所以,對他來說即使那座二層小洋樓還在,
那也不再是家了! 徐鎮馬上就出門去了買菜,說是去面館裡那裡炒好再帶過來給他們吃。
徐風也沒有拒絕,和徐薇薇呆在這狹小的家裡面看著電視。
“沙漠迷霧日漸增加,這對沙漠戰區的自由武者似乎會越來越不利,各國武協對此進行會議之後,決定采取邊緣戰備布局。自由武者聯盟方面則發言表示沙漠戰區應該由各國政府負責,他們的重心在大洋戰區。”
“不過停漲了一年之久的大洋迷霧似乎也開始有了增長的苗頭,科學協會發言人聲稱如果迷霧一直呈現增長趨勢,那麽只需要兩年時間,核武器在大洋戰區將再無任何作用,原子核聚變、裂變等反應將完全失效。科學協會將放棄對迷霧的研究,著重去破譯通天門的迷題......”
徐薇薇突然噗嗤一笑,樂呵呵的說道:“科技要倒退了呢,我們老師說核武器對大洋戰區的作用本就已經微乎其微了,對迷霧的微觀研究也隻發現其具有空間扭曲反應、電子核異常放電反應、原子互斥反應等等。完全沒有解決的辦法。”
“看來你是著重學文科?”
“嗯嗯,雖然武者至上,實力為尊,但是也得要有天賦呀!我這種資質平平的武者,還不如學好文科踏踏實實賺錢生活,不然只會文不成武不就,將來一無是處。至於拯救和保護人類的重任隻能交給那些天眷之人咯。”
世界越危險,武者地位就越高。
但就像出身不同一樣,有人生來富貴,有人生來貧窮。而武者的資質亦是如此!有些人注定不費吹飛之力就能出人頭地,有些人付出再多的心酸努力也終究因資質而被限制前進!
不過徐風則認為科學或許可以改變這個局面,因為他的身體就是一個證明。
但是這可以觸動許多高層武者利息根基的事物,就如他們的眼中釘一樣,隻要一出現苗頭就會被毫不猶豫的連根拔除!
因此高能組織這類存在隻能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並不是因為他們的實驗毫無人性,而根本原因其實是會觸犯一些人的利息。
當然,高能組織這類存在也是為了私欲利己而已,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的研究成果可能會改變整個人類武者的發展趨勢,以及應對未來未知危機的作用力。
“哥哥,你千萬別替我爸爸去招惹那些高利貸。他們很厲害的,他們之中有許多白銀武者。”
“是麽?如果不解決掉他們,叔叔會被一直壓榨下去吧!”
“嗯,其實爸爸已經還清了雙倍的本金與利息了,但是還欠著30萬在利滾利。”
徐薇薇低下了腦袋,她沒有說出賣身契的事情。
一年前高利貸的人要她爸爸還錢,不還錢就再砍掉剩下那隻手的手掌。
可想而知,如果徐鎮失去僅剩的手掌,接下來的生活將會是怎樣?
而那時他根本沒有錢能夠去還,砍手似乎是必然的。
但高利貸的人說如果將女兒買給他們,那債款便一筆勾銷。
徐鎮自然不可能答應,而徐薇薇也不可能眼看著他們砍掉自己父親的手掌。
結果是她主動與對方簽下賣身契,但並不是立即執行,畢竟她那時候才14歲。
所以條件是截止她16歲生日的那天,她父親沒有還清所有債款,則賣身契生效。
這賣身契當然不具備法律作用,但卻比法院的判定更有效果。
高利貸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怕他們父女耍賴,因為耍賴的下場只會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