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眾看熱鬧,還擠在一起說著自己的想法,並等待接下去的凌遲節目。
而朝堂官員府中派出來打探消息的管事,已經抽身離開刑場各自回去稟告。
消息傳播很快,各府都有人,朝堂各位大人都得到刑場的具體情況以及民情反應。
十王府街,英國公府邸裡,京城三公聚首喝著小酒,廳前一隊歌姬載歌載舞。
樂聲悠揚,舞姿誘惑。
可他們卻不解風情,正在議論著謀逆案的事情。
“英國公、定國公,霍維華、駱養性、周道登被凌遲處死,看來謀逆一事必然確鑿無疑,不是魏閹陰謀。
否則,以天子慈悲心腸,斷然做不出誅九族並凌遲他們的處置。”
三公中,執掌後軍都督府的成國公朱純臣鄭重說道。
“可不是?”掌前軍都督府的定國公徐允禎附和一句,接著皺起眉頭說道:“不過,就憑他們三人,還沒那麽大的能耐和狗膽。
可以預料,朝堂又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了。
這次,可沒那麽簡單了?”
“涉及謀逆,陛下再是慈悲為懷,也忍無可忍了。”朱純臣長歎一聲搖搖頭,繼而疑惑道:
“可是奇怪的是,周道登是東林黨人,霍維華是閹黨,駱養性雖說和東林黨走得很近,但也是勳貴之後,勉強算中立派,他們又如何攪在一起呢?”
“這有何奇怪?”徐允禎撇撇嘴,眼角微掃上方白發鋯首的英國公張惟賢一眼,不屑地說道:“霍維華雖說現在是閹黨,可原來呢?
還不是以清流自詡。
這狗日的向來沒有節操,隻要能得到好處利益,有奶便是娘,哪管什麽閹黨東林黨?
而駱養性之父駱思恭天啟四年被魏閹褫奪錦衣衛指揮使,讓位田爾耕,天啟六年鬱鬱而終。
駱養性自己空掛一個錦衣衛僉事頭銜,手下連一個人都沒有,豈會沒有別樣心思?
現在的問題是,主謀不知是哪位東林大佬?抑或數位聯起手來,這才是最關鍵。
如果是這樣,整個朝堂將變得動蕩不安,陛下或許要左右為難了。”
經由徐允禎穿針引線一分析,整個事情變得既清晰又明朗。
不僅把謀逆案指向東林黨,又把霍維華和駱養性為什麽加入的原因闡明。
其實事情經不起認真推敲,現在朝廷分為三派,閹黨最得勢,依附皇權而存在,魏老狗保護陛下還來不及,自然不可能謀逆。
皇親勳貴與國同休,當今天子都是他們抬轎才坐上皇位,自然也沒有任何理由去行謀逆之事。
而隻有東林黨在天啟皇帝的縱容下,被魏閹掃得七零八落,黨魁大佬紛紛被趕出朝堂,豈不心懷怨恨?
再者,他們也有這個實力。
這些年,他們雖然不在朝堂,可權柄依舊未失,在地方上更是呼風喚雨,清名不減。
說實話,他們隻是在蟄伏,在等待一個機會而已。
而謀逆天子,就是他們變局的方法。
“在下估計,最終天子大抵會選擇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畢竟,東林黨實在太龐大了,陛下也殺不完。
不過,不管怎麽樣,讓閹黨和東林黨狗咬狗去,反正都沒一個好東西,我們勳貴世家看熱鬧變成。”
朱純臣葑判【疲蓯塹靡狻
文武殊途,這可不是一句玩笑話。
土木堡之變後,武將在朝堂上失去說話的地位,最終變成文貴武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