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樓,王錚本想是換衣服回去休息了,畢竟今天晚上還得上夜班,但被冉小玉攔了下來。
劉俊一看冉小玉,又冒出了去買爪子的衝動,不過他倒也明白現在自己和王錚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讓王錚不爽也就等同於讓自己不爽,強壓下心頭的衝動,劉俊躡手躡腳的準備離開了。
不過冉小玉的話,讓他逃跑的腳步停了一下。
“王錚,有個病人找你,說是昨天和你約好了的。”
王錚和劉俊的腦海中幾乎同時浮現出了那個妖嬈的人影,那個赤裸著上身,含著羞的男人。
“劉老師,你去看一下吧,我好像早上吃壞肚子了,我得去廁所一趟。”王錚趕忙使用三十六計之逃之夭夭。
“別。”劉俊向後退的腳步猛然加快,“別人找你的,我去不合適。再說我還得去找主任商量點事。”
“劉老師,我是輪轉醫師,還沒授權啊。還不能單獨看病人。”王錚一把拉住劉俊,義正言辭。
劉俊認真的看了王錚一眼,“我授權於你!去吧。”
最終,兩人都沒有跑掉,一起去接診了左上福和....
他的男朋友。
因為機動組診斷室有人,王錚只能尬笑著將熱情到幾乎要給自己來一個法式熱吻的左上福兩人請到了辦公室。
還好都去忙了,辦公室也沒其他人。
“王醫生,太感謝你了。昨天我吃了藥好多了。”左上福臉上掛著青春明媚的笑容,而與之相反的,是他身旁的男子。
一臉羞澀。
有那麽一瞬間,王錚很難區分兩人到底誰是受了。
劉俊被這兩個男的搞的渾身難受,從桌子底下伸出手扭了王錚一把,王錚一個哆嗦,趕緊坐的筆直,問:“說正事吧。”
左上福也不笑了,指了指旁邊的男子,“王醫生,這就是我的男朋友,他....”左上福一下子說不下去了,“算了,你來說吧。”
男子的面色有些發白,稍顯浮腫,神色稍有些暗淡,一看就不正常。
那個男子更害羞了,扭扭捏捏一陣,“算了,也不是多大事。”
左上福頓時急了,猛搖頭,“不行,說吧,這裡沒其他人。”
男子無語的指了指王錚和劉俊,“這個...不算人嗎?”
左上福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男子一眼,“阿飛,他們是醫生,醫生....不算!”
王錚差點沒一口口水噴死左上福,你特麽什麽意思!!!
男子想了想,這才輕輕的說了一句:“就是感覺特別乏力,特別是早上的時候,總感覺眼皮睜不開。”
左上福在一旁忙附和,“對,他昨天給我說的。然後我今天早上觀察了一下,整個臉都是腫的。”
這有什麽好害羞的,王錚心頭誹謗了一句,又重新打量了一下男子。
貧血貌、顏面部水腫、晨起明顯,
王錚和劉俊對視一眼,皆露出了輕松的微笑。
這個疾病很簡單。
腎功能不全。
“你這個情況多半要考慮腎功能不全,這樣吧,你去做個泌尿系彩超,然後把腎功查一下,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
“腎功能不全?”左上福驚叫一聲,“那是什麽病?”
“簡單的說,就是腎髒不好。”王錚盡可能用常人能聽懂的話說道。
“腎不好??”左上福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倍,旋即又低聲問道:“王醫生,
那他還能生孩子嗎?” 王錚當場被雷的半死,半天沒說出話。
還好劉俊及時將他拯救出來,將腎功、泌尿系彩超和CT開給左上福和他男朋友之後,囑咐兩人晚上6點之後把結果拿過來,左上福兩人這才離開。
關門之時,王錚聽見左上福對男子說了一句,“以前沒聽說過你腎髒不好啊?”
男子不滿的回了一句,“我以前也不知道啊。”
劉俊笑嘻嘻的看著兩人離開,王錚卻陷入了沉思。
如男子這種面容,考慮慢性腎功能不全應該是沒問題,但慢性腎功能不全總得有個原因?比如以前有過腎病,但聽了男子和左上福的對話,卻發現兩人對這原因根本不了解。
“想什麽呢?難道你想幫他們生個孩子?”劉俊的話,把王錚從思索中拉了出來,王錚碎碎的呸了一句,“要生你去生,我還沒那本事....”
不過轉念,“俊哥,要不去看看龔林吧?”
劉俊一下子笑不出來了,神色憂傷,“哎,行吧。”
對於這個有些可憐的病人,劉俊有些同情,但也僅限於同情罷了,作為醫生的他,早已練就了一幅鐵石心腸。
龔林所住的病房位於五樓17床,來的時候正躺在床上打著點滴,而龔美麗則坐在床旁,百無聊奈的翻動著手機。
遇到
看的出來,龔林心情比昨天要好一些了,而龔美麗的臉色,卻看不見絲毫放松。
兩人到來,龔美麗站了起來, 喊道:“劉老師,王老師。”
劉俊輕輕點頭,詢問了一下龔林的情況,龔美麗擔憂的訴說著,末了,說了一句,“謝謝你們。”
劉俊苦笑,這句謝謝,有些沉重。
王錚依舊覺得龔林不像是肝癌複發了。
龔林的神色雖然有些暗淡,但卻沒有明顯的發黃,而且,經過詢問,患者食欲並未明顯下降,但進食後容易引起嘔吐罷了。
這讓王錚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思。
“怎麽?還在考慮?”已經出了病房,劉俊問道。
王錚揉了揉鼻子,“我還是覺得不像肝癌。”
劉俊無所謂的點點頭,“現在想這些都沒有意義,到時候做了病檢就知道了。”
王錚也就不在糾纏這個問題了。
回到寢室,王錚看了會書就睡了,晚上還有夜班,白天就是補充精神的時候。
結果下午4點多的時候,王佳寧的電話將他呼喚起來了,來了一例左手無名指指神經損傷的病人。
王錚趕忙收拾了一起,來到急診科的時候,劉俊已經到了。
洪超然也準備好了。
病人沒有太過特殊,術前溝通簽好,直接推到了手術室。
看著慢慢縫合的王錚,洪超然陷入了沉思。
王錚有些混若天成的縫合技術讓他有些沉醉,洪超然很想向王錚請教一下他訓練的方式,但琢磨良久,最終沒有問出口。
直到手術結束之後,洪超然的問題還沒有說出來。
王錚走了,看著王錚的背影,洪超然臉色幾經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