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錚確定這並非錯覺,因為他的眼前已經出現了畫面。
一個禮包,上面綁著蝴蝶結,正在他視野的最中心跳動著。
而他手中的洋娃娃,卻消失了。
“打開!”
“恭喜宿主獲得大師級縫合術。”
冰冷的聲音,在王錚腦海中響起。
大師級縫合術!!
王錚嚇了一跳,看了看雙手,沒有任何的變化,他陡然從早已關了好久的器械盒中拿出了持針器,當持針器入手的那一瞬間。
他有一種感覺,他能完美縫上所有的傷口。
他的手突然有些癢了,在醫院輪轉的時候,他縫合的傷口屈指可數,一共三次!
第一次,縫合了三針!
第二次,縫合了一針!
第三次,剛拿起持針器,就被劉醫生吼下了台。
是的,雖然他是醫學系博士,但說到底,他是科研型的,臨床工作脫離太久,他根本一點都不舒服,而此刻,當這種能縫天縫地的感覺出來的時候,他的手,如被貓尾巴在撓癢一般。
“要不去買點豬肉吧?”王錚暗想,“豬肉哪有在人身上縫著舒服,要不....”
心頭突然冒出了一個詭異的想法:要不,我把左手上劃個口子,用右手來縫?
這個想法真的有點滲人,王錚趕快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
一聲尖銳的刹車聲,在診所外面響起,王錚抬頭一看,兩個男子正在從摩托車上下來。
騎車的男子先下車,然後將身後的男子扶著下車,隨著兩人的步伐,地面上滴落了一路的鮮血。
有人受傷了!這是王錚的第一反應。
好!好!這是王錚的第二反應。
“請問王大夫在嗎?”扶人的男子疑惑的看了王錚一眼,問道。
“你認識我父親?”王錚仔細的想了想,但他很肯定自己並不認識。
男子點點頭,“恩,我以前在這裡來過幾次,你去叫你父親吧。”
王錚歎了口氣,“我父親一年前已經去世了。”
男子頓時懵了。
“大哥,沒事,就這麽點小傷,去買幾張創可貼就就行了。”受傷的男子豪爽的笑了笑,把那隻受傷的手拿出來動了一下。
或許是牽扯到了傷口,受傷男子嘴角不自覺的抽動著。
“朋友,你這個傷口買創可貼,怕是要買二十多張吧。”王錚無語的看著那隻手,右手前臂外傷,傷口從右手背拉到了肘部。約莫18cm。
看著這傷口,王錚也明白過來了這兩人的來歷。
那是一道刀痕,並不深,但很長,很顯然是被鈍刀所傷。
混社會的人都知道,舞刀弄棒是有風險的,為了避免小規模摩擦帶來不必要的後果,這些人帶的刀都是特製的,刀背很厚,刀刃也不鋒利,砍在人身上,不會拉出太深的傷口,避免傷及深部血管。
道亦有道,在那條道上混,就要遵守哪條道的規矩。
所以,這條傷口雖然看的嚇人,流血不止;但說到底,最多也就傷及了真皮層。
但若要買創可貼來貼這傷口,恐怕會把人笑死。
但這種明顯的刀傷也不敢去大醫院,畢竟是鬥毆引起的,大醫院如果報警,後果無法想象。
大哥明顯沒有聽從小弟的意思,“我們去找下一家診所吧。”
“系統任務!請宿主完成這一次縫合!”冰冷的聲音在王錚耳邊響起。
王錚馬上拉住了他,
“要不我幫你縫吧。” “你?”大哥腳步頓了一下,看了看王錚,有些心動。
現在診所不好經營,這一片也就王氏診所一家了,要找下一家診所,騎摩托車至少得十多分鍾。
“恩。”王錚點頭。
“別,大哥,這小子這麽年輕,別把我手弄殘了,我還要幫大哥打天下呢,”受傷男子不信任的看著王錚,“要不我們就去買創可貼吧。”
王錚無語,創可貼給了你多少廣告費,我王氏診所給兩倍!!!
“就這吧。”大哥還是選擇了相信王錚。
“別啊,大哥,你看這小子這麽帥,一看就不是醫生,要不我們換一家吧。”受傷男子低聲說了一句。
大哥看了王錚一眼,的確不賴,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眉眼英雋凌厲,極為吸引人。
就這一雙眼睛,已經可以讓王錚在人群中嶄露頭角了。
“也是,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的人,絕對不會靠技術吃飯。”大哥很讚同的點點頭,“不過沒辦法,找下一家診所不容易,就這吧。”
病人登記的時候,王錚知道了眼前兩人的名字,大哥叫文超,受傷男子叫蒲暢。
診所裡條件不好,但也有簡單的清創縫合區,器械都齊全,看的出來王媽對於王父的思念真的很深,清創包也並未過期。
當王錚把蒲暢的手放在縫合台上的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
“這小子好像更帥了。”蒲暢嘀咕一句。
王錚皺了皺眉, 但沒說話。
再一次確認傷口之後,開始消毒。
“啊!!!”受傷男子猛然尖叫,臉部肌肉扭曲在了一起,“痛!!”
這慘叫聲,讓文超的眉頭也皺在了一起。
王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忍一忍,馬上就好。”
消毒,王錚用的是碘酒,酒與傷口的交匯之時帶來的酸爽,王錚也深有體會。
但沒辦法,診所裡隻有碘酒了,雖然市面上也有消毒並不疼的安爾碘,但沒辦法,太貴,診所沒錢買。
消毒完畢,王錚用鉗子夾雜棉球將傷口周圍的碘酒擦拭乾淨,又在傷口上面倒上了醫用雙氧水。
醫用雙氧水一接觸創面,開始冒泡,蒲暢的臉色刹那間變得蒼白。
“大哥,救我,這人在溶我骨....”蒲暢顫抖的說著,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真的是在害怕。
文超一臉黑線,王錚也一頭冷汗,這人真的是混混嗎?
怎麽看怎麽像傻子啊。
“別吵了。”文超忍不住了。
蒲暢一下子不吵了,抬著頭看著天,咬著牙。
再次用生理鹽水將切口衝洗一遍,王錚打開了清創包。
帶口罩帽子,洗手。
這已經深入骨髓的記憶,王錚一絲不苟的做著。
有一股肅穆,有一股信仰。
王錚對於醫學的有一種信仰,那是常人難以比擬的。
看著正在安靜的洗著手的王錚,文超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力量。
安靜的診所裡,唯有流水聲,還在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