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原來那是天道的意志。”沐容雪也認命了,在身上的束縛被解開後,就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心裡想道:
“天道的意志不可違逆,輸在它的旨意下,倒也不算冤枉。”如此一來,她心中也就平靜了許多。
林半山把手上的戒指取了下來,在沐容雪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將戒指拋還給了她:
“這枚戒指是女式的,我一個大老爺們還是帶不習慣。還給你吧。”林半山此刻的身體不過八九歲年紀,雖然較之其他同齡人算是身材高大,但到底還是一副小孩的模樣。
可此時,“大老爺們”這樣的詞從他嘴裡吐出,卻絲毫不顯維和――這是來自沐容雪的內心獨白――因為主人居然沒有貪圖自己的財產!
沐容雪一把接住自己的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回到了手上。
“不行。我可是被他偷襲,還強行簽訂主仆契約的啊!怎麽能被他的小恩小惠給迷惑住呢?沐容雪,清醒一點吧!”與此同時,沐容雪的心裡又在暗暗告誡自己。
“這是你兩位師兄的寶貝,還有白虎的屍體,也一並收到你的儲物戒指裡頭去。”林半山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命令道:“而後隨我一道上山。”
沐容雪依言而行,沒有半分違抗――事實上,在很久以後她才知道,天道之力至大至剛,在契約被簽訂的那一瞬,自己就已經在某種意義上被洗了一次腦了!當然,這都是後話。
林顧二位師兄的身體此刻已經全部裸露在外。二人的身上其實並沒有什麽好東西,三人中,隻有沐容雪擁有一枚珍貴的儲物戒指,因此所有的寶物都交給了她暫時保管。
因此,最終林半山在二人身上得到的東西,隻不過是兩把彈弓罷了――本命奇石早已隨著二人的死亡而化為了灰燼。
與之相反的是,林半山在白虎身上得來的收獲卻頗為豐厚,僅次於沐容雪這個煉炮堂堂主的獨生愛女。
白虎筋乃是製作彈弓弓弦的極佳原料,這無疑是此次林半山在白虎身上最大的收獲。之前由於時間緊迫,林半山隻來得及從白虎身上抽出一根筋用以綁住沐容雪――沐容雪這位八品強者被綁後都絲毫動彈不得。
此時,林半山先讓沐容雪把白虎的肉身完整的收到了儲物戒指裡,這下頓時幾乎填滿了戒指中剩下的所有空間。
“還缺少一人字形樹杈一根。”在此地的所有收獲都處理完畢之後,林半山摸著下巴思量著。
在他的身後,沐容雪正在嘗試著與天道契約做著無用的搏鬥――試圖忘記《侍寢攻略》中記錄的內容。可惜的是,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蛋就能夠知道,她的努力似乎正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還是要上山一趟啊。”林半山看著四周清一色的樟樹以及低矮的灌木,心中頗有些無奈:
“如果實在沒有要求中的樹木,那麽隻能冒險去尋求靈木了。”
“靈木”,是一種珍貴的煉炮材料。
在這個世界上的很多地方,沒有符合製作彈弓手柄要求的樹木。畢竟,八品彈弓所需要的木材絕非尋常。
有時候,即便是有資格用來製作彈弓手柄的上好木料,也可能因為其與它的主人相性不合而使彈弓威力大減。
靈木,由天地精華凝聚而成,乃是開啟了靈智,有掌握靈力,能夠自行修煉的樹木。
古語有雲:“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千年樹森,萬年樹妖。”
這便是樹木這一族艱苦的進化渠道。
十年樹木就是普通的樹,毫無靈性可言;百年樹人有了一絲靈智,但其本體對其的局限性依舊極為強烈;到了千年樹森的時候,一木成林,方才有了幾分修行者的姿態;直到終於度過雷劫成為萬年樹妖,才能一飛衝天。
上天對於樹木成精的要求極為苛刻,可是也給予了成功之後的豐富報償。
任何一株萬年樹妖,都至少有著相當於人類一品境界的實力。由於本體的強大,再依仗地域之利,即便是彈彈炮也無法傷及它們的根本。
只可惜,萬年時間,太過漫長。從今日上溯萬年,毫無疑問在那一場天地大劫之前;甚至離人類初生的時間點也相聚不遠了。
漫長的時間,缺乏自保的實力,古樹一個又一個隕落,一直沒有哪一棵能夠達到萬年樹妖的境界。
當今世界裡,明面上達到了這一等級的樹木隻有一棵。
泰山,自古為封禪之山。日觀峰,為天下紫氣東來之所。
在光禿禿的岩石縫隙間,有一株孤零零的竹子吞吐日月精華,成功的躲開一切生靈的注視,緩緩生長。
十年,百年,千年,萬年。
“冉冉孤生竹,根絕泰山阿。”
泰山孤生竹,乃是當世壽命最為悠久的智慧生靈;它的眼裡見證過無數次歲月的變遷。
而如今,林半山自然不會去打萬年樹妖的主意。
即便是百年樹人,也算是成了精;它的枝乾,便可以稱之為“靈木”。無論是再弱小的品種,一旦成為了靈木,都會是所有人渴望的至寶材料。
“這座山上,一定會有百年級別的樹木。”林半山內心深處對於八品的渴望終究還是壓倒了對於未知的擔憂,向著更深的山林裡走了過去。
這座大山從來沒有任何村民有膽量進去,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外面的森林就如此凶險,那麽山上必然是生命的禁區。
林半山在向前走了片刻後,便對開荒失去了興趣;轉身就讓沐容雪頂到了最前方。
沐容雪面色嬌紅,不時的輕輕喘著氣;走在前頭的時候,把內心深處的鬱悶全部發泄在了擋路的花草荊棘上,一時間草木零落一地。
林半山跟在後頭,慢悠悠的向上走去;就這麽行了半個時辰,林半山忽地停住了腳步。
走在前頭的沐容雪沒有注意到林半山的舉動,還要繼續向上;卻被林半山一把拉了回來,兩人小心翼翼的臥倒在了一顆大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