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況!”還沒有等沐容雪提問,林半山搶先在沐容雪耳邊說道。
隨著林半山說話的當兒,一股強烈的男性的味道飄到了沐容雪的鼻尖;臉一紅,剩下的問話也頓時被吞回了肚裡。
不過,很快,沐容雪就知道林半山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了。
“蛇!”沐容雪捂住自己的嘴巴,低聲叫了起來!
此蛇長約丈余,通體漆黑如墨,隻有背部一條白線;所到之處,草木紛紛枯萎死亡!
在沐容雪驚呼的當兒,那蛇像是有了什麽感應似的,驀然抬起頭來,吐出了信子!
驟然間見到了這麽長的一條毒蛇,沐容雪連想都沒有想就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本命彈弓,雷霆石有如驚雷一般射出!
“我去!”林半山大驚失色。
“姑奶奶你好歹感受一下這條蛇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啊!”
原來,眼前的這一條蛇,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七品存在!
雖說七八九皆為下三品,可是之間距離也是判若雲泥。
由於這三境都以肉身見長,因此反倒是能夠最為清晰的通過境界來判斷實力的高低。
八品巔峰,需要五虎之力;而七品巔峰,則需要一龍之力――那可是萬斤巨力!
因此,即便修士們手握彈弓,也隻能勉強越一級與妖獸戰鬥;可是誰又能保證,眼前的這條七品毒蛇,沒有上古神獸的血脈呢?
然而此刻,林半山的聲音已經來不及讓沐容雪停下手裡的動作。
這條巨蛇本是在向前移動,可此時驟然身子向旁邊傾斜,竟然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想要躲開沐容雪本命的一擊!
不過,沐容雪這一擊勢夾風雷,剛柔並濟,巨蛇即便是移動的再快,也沒能完全的躲過這一擊!
雖然成功避過了頭部和七寸,可巨蛇的身形依舊猛然一停――它的尾巴被雷霆石徑直貫穿,直入土中。
巨蛇瘋狂了。帶著“嘶嘶”的聲音,它的身形迅速遊走,徑直向林半山二人藏身之所逼了過來!
“啊!”沐容雪大驚失色,隨手從戒指裡面一撈,就莫出來了兩顆烈焰石,照著巨蛇遊走的軌跡射了出去。
可惜的是,巨蛇移動速度之快,遠不是八品白虎所能夠媲美的。加之目標小的緣故,連著兩顆烈焰石都射偏了,只在草地上點燃了一簇火焰,卻無濟於事。
巨蛇眼裡帶著狂怒,身影絲毫不停,已經遊走到了二人躲藏的大樹的正前方。
沐容雪眼中慌亂之意第一次抑製不住的湧了出來――即便是與白虎生死一線的戰鬥,她也沒有如此狀態過。
“你居然怕蛇?”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半山忽然想到了什麽,問沐容雪道。
“女孩子怕蛇有什麽錯嗎?”沐容雪帶著哭腔反駁道,想要再一次施展“漫天花雨”,可是這一次,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巨蛇身影還沒有湊上前來,可是一口淡藍色的毒液,已經化作了霧氣,迅速的將樹後的兩人籠罩了起來!
“腐蝕,劇毒,分解,凝血……這一口毒液裡麵包含著的殺傷因子真多啊……”沐浴在毒蛇噴出的淡藍色毒霧之下,皮膚迅速扭曲乾裂的林半山喃喃道說道。
就在這說話的一刻,林半山沒有絲毫的猶豫,趁著巨蛇那橙黃色的瞳孔中露出擬人化的狂喜的時候,忽然合身上撲!
誰也沒有料到,在這個時候,林半山竟然不退反進,
向前衝去! 巨蛇自然沒有想到,原本它已經準備欣賞眼前這兩個敢於傷害自己的物種在毒霧下哀嚎死去的慘狀;陡然間被人騎在了身上,不由得一呆!
皮膚正在一片片的化為膿水,林半山原本清秀的面龐此刻宛如惡鬼。
可是他的心中卻古井不波,從袖口掏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照著巨蛇的七寸就這麽捅了進去!
巨蛇驟然慘嚎,身形一抽動,就把林半山從它的身上甩了出去。
可是這一把短劍插的位置實在太妙,太準。巨蛇的身子在抽搐了兩下之後,慢慢的失去了生機,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沐容雪絕望的說道。與此同時,林半山的肉身已經開始腐爛到了肌肉――這蛇毒之霸道竟然到了這等地步,林半山堂堂八品強者,竟然連片刻都拖延不得。
“不會的。”聽到了沐容雪的話,林半山勉強的牽動了自己面部的肌肉一笑,卻有如惡鬼。
“我們應該怎麽做?”沐容雪看著自己醜陋的容顏,如同湘西大山深處的佝僂巫婆,內心已經陷入了絕望――如果頂著這樣一副尊容活著,那麽她還不如死去來得痛快。
不過,簽訂了主仆契約的她,在內心深處便多了一分對於林半山的信任。此刻聽了他的回答,不由得脫口問道。
“十步之內,必有芳草。”林半山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去:
“這條蛇剛剛從蛇窩裡鑽出來,那麽大幾率它所守護的東西就在附近。我覺得――”
林半山上前一步,從一棵低矮的灌木下方摘下了一朵毫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它就是這條巨蛇守護的東西。”
“這是什麽?”沐容雪看到這花朵平平無奇的樣子,心裡先涼了大半。
“救命的寶貝。”林半山張口就將整朵鮮花吞進了肚子裡。
就在這一刹那,這朵不起眼的紫花忽然爆發出了一陣炫目的光芒,似乎是想從林半山的嘴裡掙扎出去;可惜林半山上下顎一合,便牢牢的將花朵關在了嘴巴裡。
“下去啊!”林半山內心深處咆哮道。
紫花在堅持了兩三秒後,在林半山的感應下,化作了一絲甜甜的靈液流進了林半山的喉嚨裡。
一時間,有如枯木逢春,林半山肉身崩頹的勢頭驟然止住;隨後緩緩愈合――那景象真有如神跡一般!
下一刻,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沐容雪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裙擺――渾身上下仿佛有千萬隻螞蟻亂爬,而傷口卻同樣無聲無息的開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