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非常霸氣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身著豹紋大衣,一頂鴨舌帽蓋在頭上,眼睛處被一對黑色大眼眶遮擋著。
她的打扮十分新潮,“嘀嗒嘀嗒”,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她吸引了過去,看見那女人的瞬間,不少人都臉色一變,特別是杜建明,步子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在場唯一能保持鎮定的恐怕就只有秦老了。
梁溢目瞪口呆的看著來人,嘴巴微張,臉上的訝色十分清晰。
她徑直的走到杜建明跟前,揚了揚頭,道:“我女兒就在那兒,來,讓我看看,你是怎麽讓她走不出這家醫院的?”
女人的身高與杜建明相比幾乎差了一個頭,但是,她的氣場卻十分強大,站在那兒,本身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杜建明臉色發紅,本來以為只是一個軟柿子,沒想到卻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而且這隻狼此刻正露著獠牙,隨時準備咬人一口。
“您……您說笑了。”杜建明笑著臉道,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與跋扈。
女人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笑嘻嘻的轉過身,來到柳媚雲跟前,眼裡帶著一絲討好,道:“女兒,剛才媽的表現怎麽樣?”
那樣子,完全就像一個等待著大人誇獎的小孩。
“一般般吧。”柳媚雲淡淡的道。
“還不滿意啊,那你要媽怎麽辦?你說,只要媽能做到,絕對滿足你。”
“真的?”
“真的。”
柳媚雲指著杜依然,說道:“這個女人我不喜歡,你知道這麽做不?”
“這樣不好吧,再怎麽說她也是杜建國的女兒。”
“你怕杜建國?”柳媚雲反問道。
“開什麽國際玩笑,我會怕那個軟腳蝦?”這句話仿佛把女人惹到了,她立馬拔高聲音,緊接著做了一個和柳媚雲相同的動作,只見她伸出手掌,“啪”的一聲,扇在杜依然臉上。
那邊,杜依然還沒有回過神來,就又被扇了一巴掌。
她手捂著臉頰,臉上的表情十分屈辱,在來之前,她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旁邊,杜建明的臉色也變了,連忙走到杜依然面前,把她護在身後,怒號道:“楊楠,你想我們兩家撕破臉嗎?”
“撕破臉就撕破臉,誰怕誰?”女人的語氣十分強硬,完全沒把杜建明放在眼裡。
今天,梁溢才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狂,仿佛是第一天認識這個房東阿姨一般,看著她,梁溢半晌沒說出話來。
杜建明知道在這兒呆著也沒什麽用,有楊楠在,他肯定成不了事,因此,直接帶著杜依然走了。
從頭到尾,杜依然除了受氣之外就沒乾過別的事情。
杜建明走後,秦老搖了搖頭,說道:“楠丫頭,多少年了,你的脾氣還是這樣。”他似乎也拿楊楠沒辦法。
“秦伯伯。”面對秦老,她倒是認認真真的行了一禮。
這邊,秦堯悄悄對梁溢豎起一個大拇指,看著梁溢莫名其妙。
他輕聲問:“楠姐到底什麽來路?”
秦堯做出大吃一驚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你都叫她楠姐了,竟然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有話快說。”
“你知道江城十大富豪家族不?”秦堯問。
“知道,杜家好像就是其中之一。”梁溢如實回答,隨著他交際圈子的加深,知道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江城十大富豪指的是是江城總資產排在前十的十個家族,
他們差不多控制著江城的五分之四的商業,可以說,江城能發展到今天,他們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你說對了,不過杜家在十大家族中隻排在中遊,而楊楠所在的楊家,卻是整個江城當之無愧的第一豪族,現如今楊家老太爺子還在世,家族勢力更是如日中天。”秦堯簡短的介紹道。
聽到這話,梁溢才總算對楊楠有了一個直觀的了解,至於為什麽柳媚雲姓柳,他猜測,這裡面一定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故事。
知道梁溢安然無恙後,秦老也沒有呆多久,便告辭離去了,留下楊楠、柳媚雲這對母女姐妹花還在這兒。
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她看了一眼唐梁溢,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開口說道:“梁溢,等你傷好了就從我家裡搬出去吧!”
“媽,你幹什麽?”聽到這話,柳媚雲直接忍不住大叫。
“女兒,媽這是為你好,我不想讓你重蹈媽的覆轍。”楊楠語重心長的道。
從看見柳媚雲的第一眼起,她就發現,女兒已經深深陷進去了,這一幕和當年的她何其相像。
為了追逐愛情,當年她毅然決然的離家出走,追隨那個男人而去,可到頭來,除了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外,別的什麽也沒得到。
她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再經歷一遍她的人生。
梁溢沒有接話,她何嘗看不出來,柳媚雲這個小姑娘對他有好感,事實上,他這次回來主要也是處理這方面的事情,隨著養殖場的擴大,以後,他的重心一定會放在那邊,回江城的次數幾乎很少,畢竟,培育怪物才是他要做的事情。
可柳媚雲不依了,她緊張的看著梁溢,說道:“梁溢,你別聽我媽瞎說,那是我的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沒人趕你走。”
她思考得更多,如果梁溢搬出去了,以後想見他就難了。
這幾天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梁溢,她發現,她已經喜歡上這個比他大四五歲的男孩子了,如果這時候梁溢離開,讓她怎麽受得了?
梁溢沉思,作為一個母親,楊楠的擔心並沒有錯,況且,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給柳媚雲帶來幸福。
如果他和另外擁有系統的人注定只能活一個,那麽他活下來的概率不是很大。
這不是他危言聳聽,假如有一天他猜測的變成事實,那麽等待他的將會是滅頂之災。
與其拉拉扯扯,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看了柳媚雲一眼,梁溢答應道:“好。”
又在醫院觀察了兩三天, 梁溢終於忍不住了,吵嚷著要出院,幾個專家不讓,他們還想多研究梁溢兩天呢,可梁溢哪能繼續忍受醫院這枯燥的生活,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搬出了醫院。
從他昏迷那天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十天了,梁溢估摸著,雲谷的建設差不多要完成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引進物品,然後呢進行大規模養殖。
這點梁溢倒是不擔心,擁有基因點的他,做起昆蟲養殖產業來,起點要比別人高太多。
最重要的是,一旦成功,他將會形成一個固定的基因點收割基地,這才是他最大的目的。
給劉雙雙打了一個電話,了解了一下那邊的進度,見一切都在按照計劃在進行,梁溢也放下心來。
這幾天,柳媚雲天天都往他這兒跑,他也沒有沒法,你不接受別人,但總不能限制人家喜歡你的權力吧!
寧小白說他這是在耍流氓,梁溢聽了否認,他連柳媚雲的手都沒牽過,怎麽能叫耍流氓呢?
連續幾天,把江城的事情處理完,梁溢就準備回雲谷了。
值得一提的是,無論是被梁溢擰斷手的蔣岷,還是他侄子甄少祥,又或是羅峰,都沒有再來報復梁溢,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
梁溢也樂得清閑,這天,他剛坐上出城的汽車,秦堯就給他打電話來了。
“喂,你在哪兒呢?”
“我在車上,怎麽了?”
“三城鬥蟀聯盟大賽要開始了,主辦方那邊拜托我來邀請你,你去不去?”
“什麽時候?”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