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準備放過中年男子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可不想在身邊安放個定時炸彈。
同時,這次的事情也給他敲響了一個警鍾,作為梁溢的助手,劉雙雙肯定會經常在外面跑,從某種程度上說,養殖場的運轉已經離不開她,慢慢的應酬肯定會更多,雖然她身手不錯,但抵不住別人玩陰的啊!
就比如這次,如果不是蘇蝶跟在她身邊,後果不堪設想。
再說蘇蝶,這小妮子心地還是太善良了,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竟然只是用蟲子威脅對方,萬一對方不受威脅怎麽辦?
照梁溢看來,人呐,有的時候該心狠手辣就得心狠手辣,把危險抹殺在萌芽中,永遠不給它生根發芽的機會。
“梁溢,這件事情不是開玩笑的,劉總身後的勢力我得罪不起,你也得罪不起。”這時候,黃鎮長也不顧忌什麽了,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了這話。
那邊,劉總冷笑了聲,神色十分不屑。
“那你的意思是,就這樣算了?我師妹和我女朋友就活該被這畜生侵犯?”這句話梁溢吼得特別大聲,把黃鎮長都嚇了一跳。
裡屋,劉雙雙聽見“女朋友”那三個字,兩邊臉頰頓時浮現出一抹紅暈,嘴裡還小聲嘟囔著:“誰要做你的女朋友了?”
“呀,雙雙姐,你的臉紅了,是不是不喜歡我師兄啊?”蘇蝶故意問道。
“你這小丫頭片子,不理你了。”劉雙雙嗔叫了聲,然後豎起耳朵,專心聽外面的動靜。
黃鎮長深深的看了梁溢一眼,他知道,這事換做誰心裡都不好受,女朋友被人玷汙,如果他忍心吞聲、毫無作為的話,這種人就是他也看不起。
他有心幫忙,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
因為這很有可能害了這個年輕人,當然,他自己的官位也佔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剛想要開口,沒想到旁邊的劉總不幹了,他從商多年,始終堅信一個道理,人之所以不願意屈服,是因為利益不夠,假如說有足夠的利益,就是老媽也能讓她出來賣。
這樣的人社會上確實有,但他卻忽略了血性這個東西。
“多少錢?一百萬,兩百萬,隨便你開。”劉總趾高氣揚的道。
“什麽意思?”
“買她們一晚。”
“我買你麻痹。”梁溢怒了,對著劉總的腦門直接就是一拳。
這一拳梁溢沒有任何留手,三四百斤的力道下去,劉總頓時感覺腦袋一陣轟鳴,整個人摔倒在地,嘴角露出一絲絲血跡。
“梁溢,住手,你要幹什麽?”在梁溢動手的那一刹那,黃鎮長,劉總的隨行,還有他之前一直關注的神秘青年也動了,他們一哄而上,七八個人圍毆梁溢一個。
房間裡,家具擺設什麽的全部被打翻一地,碎成一塊一塊的,酒店老板和服務員站在門外,沒有一個人進來,其中一人悄悄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些人和上次在江城遇到的那些打手可不同,和他們相比,這些人可差遠了,那些打手隨便一個就可以乾翻這裡的兩三個。
躲避,出拳,側踢。
戰鬥意識已經融入了梁溢的身體中,在敵人快攻擊到他的時候,躲避已經成了他的一種自我意識。
再加上梁溢無與倫比的力量,這幾個人,包括黃鎮長在內,沒兩分鍾就被全部乾翻。
當然,裴勇俊纏住了一個人。
“怎麽樣了,
有問題沒?”梁溢伸手將裴勇俊拉起來,問道。 “沒事。”裴勇俊搖搖頭,他的面色少有的嚴肅,生怕對方趁他們不注意偷襲。
“小子,無論你是誰,你都死定了,咱們走著瞧。”劉總咬著牙,想要離開。
“慢著。”梁溢淡淡道,這時候已經不是對方想不想要放過他了,而是他願不願意放過對方。
梁溢彎下腰去,輕輕的把掉落在一旁的包裹解開,嘴裡慢悠悠的道:“我這人做事向來不留余地,今天無論如何,你也不能安然的走出這裡。”
“你還想殺我不成?”劉總表情十分不屑,“借你十個膽,你敢嗎?”
“我不殺你,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包裹裡是一個個塑料口袋和瓶子,裡面裝著的是一條條怪物。
梁溢慢慢解開口袋,就在這時候,樓道裡突然衝進來一群人:“警察辦案,不許動。”
十幾個穿著製服的人竄進了屋子,他們手裡拿著橡膠棒等物品,槍支什麽的這些小鎮警察還沒資格動用。
“我接到報案,這裡有人聚眾打架鬥毆,毀壞公眾財務,麻煩大家跟我走一趟,接受調查。”其中一個穿著製服的人拿出證件,在大家面前晃了晃,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看到這些人,梁溢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其中一個人走到黃鎮長身邊,輕聲的問道:“黃鎮長,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鎮長臉色十分難看,他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鎮長,竟然會卷入這種事情中,傳出去對他的名聲相當不好。
他歎了一口氣,把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不偏不倚。
從這裡可以看出,黃鎮長還良心未泯,雖然有些側重,但並沒有亂說,當然其中隱去了一些事情,比如劉雙雙等人被撕碎衣服等等。
為首的那人沒想到只是一個簡單的報案,卻牽扯那麽大,不僅副鎮長卷入其中,還有兩個投資商,其中一個還準備投資一個億,這得多少錢啊!
投資商考察的事情整個鎮上都鬧得沸沸揚揚,身為警察局長,他也是知道的,至於雲谷梁溢,他也聽說過這個名字,畢竟這麽多年來,雲谷發生的命案可不是一起兩起了。
所以,無論是梁溢還是劉總,鎮裡都是非常歡迎的。
他也清楚那些鎮領導和縣領導的態度,可沒想到的事,投資還沒影,兩個投資商就先掐起來了,看這樣子似乎還準備不死不休。
這下讓他頭疼了。
警局和政府屬於完全不同的系統, 警局有權力配合政府辦案,但並不是它的附庸,可這事兒無論換誰來,都不好辦啊!
要是傳出去他們坪山鎮連投資商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證,以後誰還敢到他們這裡來投資。
為首那人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決定先各打五十大板,蜜棗大棒同時放,具體怎麽協調還是讓黃鎮長他們頭疼去吧!
大手一揮,說道:“把他們都帶走。”
梁溢沒有反抗,以他現在的力量,還沒有資格和國家機器對抗,況且,他觀這局長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所以他很放心。
但是劉總那邊就不怎麽配合了,他嘴裡大叫:“你們不能抓我,我是來投資的,你們就這樣對待客人嗎,信不信我馬上取消對你們的考察,放開我,我要見你們的領導。”
可是沒人聽他的,劉總包括他隨行的一群人,梁溢,裴勇俊全部到警察局過夜去了。
寬敞的房子裡,夜裡十二點,這裡仍然燈火通明,黃鎮長今晚也沒有回去,留在這裡協助調查,當然,他的自由度可比梁溢他們高多了,至少他不像梁溢那樣被強行軟禁。
中途,有兩個警察來給他做了下筆錄,然後便沒影了,而他一個人在凳子上坐了一整晚。
他早已摸清這群人的態度,所以便安安心心的等到天亮。
可是,當他走出警察局的那一刻,才發現,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劉總等人昨天晚上進去之後不到一小時就出來了,這中途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肮髒的事情。
原來,這個社會沒有變,只是他太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