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約莫早上八點,警察局沒留他吃飯,他一個人慢吞吞的從裡面走出來。
盡管只是一晚,但看著外面的亮光,仍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進警察局竟然會是這種情況,等了兩分鍾,大門口處又出來一個人。
“那些人沒為難你吧?”梁溢問。
本來這事情跟裴勇俊沒關系,現在被他硬生生的扯進來,說實話梁溢還怪不好意思的。
“沒有。”裴勇俊搖了搖頭,也沒多說話,找個地方吃了點早餐,梁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劉總那群人怎麽還沒有出來?”
說起這件事情,裴勇俊的臉上就浮現出憤怒,他道:“他們昨晚就走了。”
“怎麽回事?”梁溢也皺了皺眉。
“昨晚你被單獨帶去問話之後他們就被放出來了,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裴勇俊說。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有錢有權就代表著一切,錢和權是不分家的,劉總能在坪山鎮投資一億,證明他的能量非同小可。
盡管他早猜到這裡面會有貓膩,但真正發生的那一刻,他還是很不爽。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
特權永遠隻屬於少部分人,在警察到來的時候,他就知道,想要報復劉總已經不可能了,所以他選擇暫時隱忍,因為那個警察局長的做法看起來還算公平。
但公平只是做給人看的,不然為什麽劉雙雙和蘇蝶被侵犯的事情警察局長連問都不問,仿佛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
梁溢不想去問,也不想去管,他做事一向憑自己的心意,昨晚他已經妥協了一次,現在他不準備再妥協了。
從早餐店出來,他們先是找到了劉雙雙和蘇蝶,經過一晚上的調整,迷藥的作用已經過去,除了頭還稍微有些暈之外,已經好得差不多好了。
梁溢把事情和她們說了一遍,劉雙雙和蘇蝶都很氣憤,但同時她們也害怕梁溢做傻事,畢竟如果和劉總對上的話,不知會引來多少牛鬼蛇神,如果當地政府插足,以後他們在坪山鎮就真的寸步難行了。
“放心吧,我會注意分寸的。”梁溢說了句,接過蘇蝶遞過來的包,眼睛看向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事情。
“師兄,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也要去。”劉雙雙也說道。
“不行,你們先回雲谷,這事情我一個人乾就行了。”梁溢沉聲說道。
在他看來,她們去與不去都是一樣的結果,還不如直接回雲谷等消息。
可劉雙雙是什麽人,論起脾氣來比梁溢還倔,梁溢沒辦法,隻好同意她們一起,至於裴勇俊,則叫他先回家報個平安,況且有些手段,並不適合讓他看到。
經過打探,他們終於找到了劉總一行人,原來他們昨晚出來後沒回萊茵春天,去了鎮郊另一家度假山莊,而經過梁溢這麽一鬧,投資的事情自然就泡湯了。
一億投資啊,就這樣沒了,從他們眼前打水漂飄走了。
此刻,鎮上所有排得上好的領導全都來了,還有一個昨晚從縣上連夜趕來的副書記,他們正在做最後的挽留。
坪山鎮西北方向,一家看起來古色古香的度假山莊裡,黃鎮長像孫子一樣,不斷點頭哈腰,可換來的仍然是對方的刁難和辱罵。
到最後,他們也看清了,這劉總壓根就沒有在這兒投資的意思。
也許以前有,但是現在沒了。
“嗚嗚嗚……咕咕咕……”突然,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聽起來隔得很遠,但仿佛就在耳邊一樣,他們沒發現的是,就在聲音響起的一刹那,中間有一人的臉色突然變了。
只見那神秘青年站起身來,不顧眾人詫異的眼光,突然朝大家吼道:“快離開這裡,他們來了。”
看到這一幕的梁溢突然意識道,蘇蝶說得沒錯,那神秘青年果然有問題。
蘇蝶沒帶口笛,便自己用竹子製作了一個笛子,她控蟲主要是通過各種音波,這音波作用於靈魂,梁溢以為她離開口笛之後就不行了,沒想到她這個便宜師妹已經把技藝練到這種地步,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旁邊,劉雙雙眼神疑惑:“就吹吹口笛就完了,我們不衝進去?”
“你是武俠劇看多了吧,現在是和平社會,哪還用得著那種方法,看著吧,會讓你大吃一驚的。”梁溢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同時給藏在暗中的蟲王發了一道訊息。
“沙沙沙……”這是蟲子穿過草叢爬行的聲音,時遠時近,但密度卻越來越大,到最後聽起來都讓人頭皮發麻。
“那些是什麽東西?”劉雙雙眼裡滿是震驚,她看到了什麽?
密密麻麻的蟲子,蜈蚣、蠍子、蟑螂……她還在其中看到了最晚趴到劉總臉上去的蟲子。
“這,這些都是你們弄的,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這也不怪劉雙雙震驚,出身貧寒的她何曾見到過這一幕,那些“沙沙沙”的聲音還有密密麻麻的各種怪蟲,讓人毛骨悚然。
“這個事情過後再說,我們先看好戲吧,這次我要讓那個人渣付出代價。”梁溢眼裡閃過一抹凶狠,至於其他人,對不起了,我會輕點虐的。
“馬明宇,你什麽意思,這裡還輪不到裡發號施令。”山莊裡,劉總不滿的大叫,在這裡,他才是老大,沒見到縣委副書記都對他恭恭敬敬嗎,你算哪根蔥?
馬明宇正是那神秘青年的名字。
其他人也疑惑的看著他,不過更多的人卻是幸災樂禍。
這人突然空降到他們隊伍,本就惹得他們不快,再加上眾人和他也沒什麽交情,此刻都是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
“你們自己找死別拖著我。”馬明宇突然臉色驟變,因為他察覺到那些東西越來越近了,說完,他身子一躍,突然朝遠方衝去。
由於他的動作實在反常,其他人也發現不對了。
“到底怎麽回事?你把話說清楚。”劉總大吼,可是馬明宇哪還會理他們, 一溜煙整個人沒影了。
但不到一分鍾,馬明宇突然狂奔而來。
“快跑。”
這一刻,他發現他低估那個人了。
前後左右,包括後面山上,全被密密麻麻的怪物包圍。
這一刻,他差點破口大罵,到底是誰選的這個破地方,要是在鬧市,對方絕對沒有這麽猖狂,可是這時候說什麽也晚了。
“沙沙沙……沙沙沙……”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其他人差不多全聽見了。
“你們聽見沒有,這是怎麽聲音?”
頓時一股不安浮現在眾人心田,再結合剛才馬明宇的表現,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完了,完了,全完了……”馬明宇心若死灰,全然不理會旁邊眾人的詢問,一個人呆坐在地上,顯得失魂落魄。
“到底他媽的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啊!”有人忍受不了這種恐懼,破口大罵道。
突然,馬明宇站起身來,走到眾人前方,不顧眾人詫異的眼神,對著四周大聲叫道:“前輩,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放我一馬,嶺南馬家必定感激不盡。”
他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很遠,隔壁山崗上的梁溢也聽見了,此刻他皺著眉頭,不解的問:“嶺南馬家,這是什麽東西,師妹,你聽說過嗎?”
“沒有。”她母親在世的時候很少給她說這些事情,因此她也不是很了解。
她說話的時候口笛聲一停,頓時有部分蟲子停下來,馬明宇心裡一喜,暗道有用,可是下一刻,那些蟲子又全部圍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