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就這樣結束了他的生命?”
斯摩格悶悶不悅,抓捕海賊,緝拿歸案,都是海軍的職責。
黎風一聲不響地搶了頭功,如若每個人都效仿於之,會對海軍的業績產生很大的影響。
能活抓東海最惡犯罪團夥的頭領級人物,對年度業績評優上,也能增添濃厚一筆。
一個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更有價值。
還在耿耿於懷不能拿全年度最優獎金的斯摩格上校,語重心長道:
“那個鬼人阿金,你不能再殺了。”
“這……”
黎風猶豫了,殺海賊可以提取不菲的經驗值,戳死克利克,使黎風的指揮官等級升到了9級。
系統給予的任務是:殲滅克利克海賊團。
任務獎勵:指揮官等級提升一級,獎勵資源點10萬。
也就是說,只要克利克海賊團第二把手,鬼人阿金一死,任務也就完成了。
而升到10級後,新的隨機技能抽獎激發,或許能抽到一個提升實力的技能也說不定。
黎風左右為難,頓聲說道:
“我覺得…每個人都有選擇死亡的權利”
“還是問一下他本人的意願吧。”
沒有理會斯摩格阻攔的神色,黎風勁直地走到滿身彈孔、苟延殘喘的阿金面前,用譴責地口吻開門見山:
“你該死!”
阿金用盡力氣地抬起頭來,頗為複雜地望向黎風,隨後又釋然牽強地笑道:
“你想殺我就盡管下手好了,沒必要評頭論足。”
死到臨頭還能笑出聲來,對自己的惡性沒有絲毫懺悔,黎風沉聲道:
“鬼人阿金,我聽說過你,是克利克的愚忠者。”
“但你只是個愚忠者,配不是‘義氣’二字。”
阿金迷茫地直視眼前的說教者,黎風音量驀地提高,聲色俱厲道:
“走狗而已!”
“你以為是忠義,卻把它們建立到殺人放火、罪不可赦的罪行之上。
“你曲解了忠義的含義,走入歧途,為虎作倀,好好想想,你一生到底錯殺了多少人?”
黎風又用更高的音調、如雷貫耳:
“報恩?!需要用喪盡天良的手段來盡忠嗎?”
如夢初醒,醍醐灌頂!
阿金浸滿血液嘴角微微一顫,眼角無聲地流下一滴悔恨的淚水。
因為情感太過激動,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又張開口來,似乎想感慨什麽.....
但一把利劍遏製了他的咽喉。
“你不配活下來!”
“等等...別…”
血順著刀身流下....黎風抽回血淋淋的直刀,語氣甚是堅定有力地,理所當然,全然不顧斯摩格的好言勸阻。
又理直氣壯地大喝道:
“死不足惜!
這種惡徒幫凶,臨死前隨意幾句感言肺腑,就能洗白不成?”
“閣下,把他交給海軍,送進海底監獄接受酷刑懲罰,不是一樣可以治他的罪?”
唾手可得的業績紅標從眼前飛走了,斯摩格自然不爽,但礙於面子,又用一種偷換概念的手法表達出來。
黎風淡定地收回唐刀,心神並不在如何構思辯解上。
系統傳來賀電:
恭喜指揮官完成任務。獎勵10W資源點,等級加1,目前等級10級,獲得隨機技能抽獎一次。
百八十年沒聽到系統的聲音了,黎風甚是想念。
“抽獎吧,系統大姐!”
“......”
“開始隨機抽獎....”
一輪機械轉動的響聲.....
“恭喜指揮官獲得英雄聯盟遊戲披甲龍龜的技能,狂亂嘲諷。”
技能介紹:嘲諷一個敵方單位使其魯莽地攻擊(平A),強製目標攻擊自己持續2.5秒,並為自己提供40%攻擊速度加成。”
“冷卻時間,12秒,限制范圍:50米。”
和遊戲裡的技能幾乎一樣,地地道道的陰死人不償命的神級技能!
有了這個技能輔佐,無論是自然系果實,還是武裝色體術強者,都等乖乖地放棄一身本領,返璞歸真地回頭肉搏平A。
想到這,黎風這廝嘚瑟地“嘿嘿”大笑,在外行人看來,就成了突發神經的傻笑。
斯摩格一行人被莫名的魔性笑聲嚇退了好幾步,都警戒防備地拉開距離。
言語失態,黎風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又把現場的注意力轉移過來,抑揚頓挫道:
“壓在東海居民身上的沉重大山已被挖掉。”
“讓我們吹起衝鋒的號角,乘勝追擊,絕對不能給殘余勢力一絲喘息的機會!”
黎風無視掉眾人鄙視的目光,自信輕盈地向船首走去。
這裡裹藏著幾百號格格不入的黑壓人群,炮灰勞工。
整場戰爭過程中,他們似乎無動於衷,寸步不離,畏懼、驚恐、無助等人類絕望時才會掛出來的表情。
此時,無一例外地敷在了勞工們的臉上。
反常的舉動,令黎風大惑不解,試著高聲鼓吹正義之音:
“你們得救了!正義的紅警軍團來了!”
紅警軍團?黎指揮?
衣衫襤褸的勞工們驚疑不定,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聲的交流中達成了共識。
一個輩分較高、老當益壯的老人站了出來,卑微地試探道:
“您就是印發在大版報上,世經社天天報,天天登的居民公仆,黎指揮閣下?”
“是我!”
得到了迅速肯定的答覆,老頭回過頭來激動地震撼道:
“同志們,我們有救了!海上居民的救星,黎指揮閣下,來救我們村子了!”
“真的是正義之士,東隱者?”
“就是那位打豪強、鬥地主、反官僚、除惡霸、推大山,誓死與底層居民站在統一戰線的東驚熱大劍豪?”
黎風耐心地聽完勞工們不斷拋出的正義標簽,還時不時的糾正一下:
“東驚熱不是我,正義之士是我。”
轟轟烈烈地鄉村選評選大會,嘰嘰喳喳地維持了十多分鍾。
熱烈的氛圍下,推選為勞工代表的老頭卻是長歎了一口氣。
細微的苦澀與憂慮,激起了黎風興趣:
“你剛剛的言辭裡,似乎有難言之求?你們的村子怎麽了?”
“哎!不滿您說,我們不是這一帶的人”老頭感情複雜地說道:
“我是大夥村子裡的村長,安德森。”
“我們都是克利克海賊團最底層的勞工。”
“克利克的勞工?”
黎風有些錯愕道:“克利克海賊團還分層級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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