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鐵威急道:“那還等什麽,現在太子殿下和駙馬爺都在宋軍重圍之中,性命堪憂,咱們立刻整頓兵馬,殺去救援!”
張濟點點頭,沉聲道:“赫連將軍所言不錯,正合我意,那清風峽蝴蝶谷蝴蝶谷那邊怎辦?”
這一次赫連鐵威和卓不凡異口同聲道:“答應宋人條件,撤圍蝴蝶谷!”
張濟點點頭,略一沉吟,望著於敏道:“這位姑娘,太子殿下和駙馬爺的意思……”
於敏嘶聲道:“我們回來的時候,太子殿下和駙馬爺有交代,營中之事,均由國師做主,與赫連將軍、卓統領共同商議,太子殿下說了,命你們撤了蝴蝶谷之圍,全軍出動,趕往宋營,然後宋軍讓開通路,放太子殿下和駙馬爺他們押著范仲淹一同出宋營,然後你們迎接太子歸營,全軍護送太子殿下出宋境回夏,駙馬爺和我們一班姐妹押著范仲淹在咱們大部隊後面跟著,宋軍大隊人馬跟在駙馬爺後面,一直到了宋夏邊境,咱們放了范仲淹,他們接范仲淹回去。駙馬爺說了,這樣安排可保萬無一失,不但太子殿下安全無恙,而且宋軍也不敢追擊咱們,可以保證咱們的人馬安全回轉,全身而退。”
張濟聽於敏所說頭頭是道,周密嚴謹,心中沉吟,緩緩點頭。
赫連鐵威急道:“國師,太子殿下和駙馬爺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你還等什麽,快下令罷!”
張濟再無疑慮,沉聲道:“好,咱們這麽辦,我和卓將軍帶領五千兵馬護送公主殿下先行出發,趕去宋營,赫連將軍,你帶領我軍主力繼續圍困韓琦大軍,咱們隨時保持聯絡,等我發出信號,你就撤圍,然後迅速撤退。”
赫連鐵威急道:“你要營救太子殿下,五千人馬夠不夠?”
張濟點頭道:“你不用擔心,我跟范仲淹是談判,又不是打仗,雙方各有顧忌,誰也不敢輕易動手開戰,用不了那麽多人。”頓了頓,沉聲道:“赫連鐵威,撤圍以後,你動作要快,防止敵軍反撲,率領大軍迅速行動,加緊趕路,盡快與我會合。”
赫連鐵威點頭道:“行,我明白了!你說這算哪門子事,本來是咱們佔盡上風,韓琦大軍已經是咱們嘴邊之肉,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現在反倒變成了咱們成了喪家之犬,惶惶然跑路,真是不甘心!”
張濟歎了口氣,道:“太子殿下落到了宋人手中,等於掐住了咱們命脈。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現在還說什麽,戰機已失,攻守易勢,眼下全身而退方為上策。快去罷!”
赫連鐵威聽張濟安排,思慮周詳,當下再無異言,急急出帳而去。
於敏心中暗喜,喘息道:“國師,我等告辭了!”
張濟點頭道:“你等身上有傷,我傳軍醫來給你們醫治。”
於敏沉聲道:“謝謝國師好意,我等自有治傷靈藥,不需國師費心。告辭了!”一抱拳,領著二女出帳而去。
宋軍大營。
大隊弓弩手張弓搭箭,將虛竹和李本常一夥人圍困在中間。
虛竹一手扣著范仲淹,身後護著李本常,靈鷲眾女圍手執兵器,護在四周。
宋軍弓弩手圍成的包圍圈外圍,數萬宋軍隊列整齊,衣甲鮮明,刀槍林立。
宋軍對面。
張濟和卓不凡騎著馬,身後是五千夏軍,密密麻麻列隊排開,靈鷲宮諸女護著李清露車駕,夾雜在夏軍隊伍當中。
如此這般戰場態勢,倒也奇怪少見。
張濟縱馬上前,
高聲叫道:“對面宋軍聽著,我是大夏國師張濟,你們放了我們的人,我們馬上撤圍蝴蝶谷,收兵回國,雙方休兵罷鬥,各守其境,各安其民!” 宋軍中一將縱馬而出,正是范仲淹副手胡副將,高聲喝道:“我家范大帥還被你們的人挾持,我軍中無主事之人,你可敢進陣一談?”
張濟得到於敏稟報,又親眼看到眼前情勢,情知對面宋將所言是實,略一躊躇,沉聲道:“好,我去!”轉頭瞅了旁邊的卓不凡一眼。
卓不凡毫不猶豫,沉聲道:“我陪你去!”
張濟點頭,回頭高聲叫道:“眾軍聽令,嚴守陣勢,不得懈怠!”
夏軍齊聲嘶吼道:“是!”
張濟縱馬上前,卓不凡驅馬跟上,兩騎馬向宋軍隊列馳去。
胡副將一擺手,宋軍隊列中間散開,亮出陣門。
胡副將喝道:“跟我走!”驅馬引路,張濟和卓不凡跟著縱馬而入,到了宋軍內部弓弩手布成的包圍圈外圍。
胡副將高聲喝道:“開!”
宋軍弓弩手迅速向兩邊移動,仍舊保持著張弓搭箭的姿勢,裂開了一道口子。
張濟一眼看到包圍圈中央,李本常手中提著長劍,虛竹手中抓著一個宋將,料想定是范仲淹,十幾個女子握著兵器,背朝背將他們團團護在中間。
張濟看到李本常無恙,心中一塊巨石落地,臉上現出驚喜之色,也不下馬,高聲叫道:“赫連將軍,朱將軍,你們沒事罷?本國師來接你們了!”他已經自報家門是大夏國師,按理說位在赫連鐵威之上,因此不能下馬拜見,否則一定會被宋人看出破綻。
李本常看到張濟,心中狂喜,他知道張濟向來機智多變,謀定後動,他既然來了,那就一定有了萬全之策,並且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自己這下子有救了。
李本常高聲叫道:“國師,你來的正好,本將軍已經與宋人談好,咱們撤了蝴蝶谷之圍,放了韓琦大軍,他們放了本將軍和朱將軍,咱們收兵回國,他們保證不追擊咱們,你看如何?。”
張濟略一沉吟,點點頭,轉頭望向卓不凡。
卓不凡從懷中摸出一束煙花和一個火折,打火點燃,擲向半空。
那煙花在空中燃爆,發出一聲響四散裂開。
緊接著,只見數裡之外空中又有煙花燃爆,片刻之後,再數裡之外空中又有煙花燃爆,如此者不斷傳遞,直到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