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雨希以極快的速度向蠻族軍營疾馳而去。
在他特質的黑衣下,施展出的隱身術,是一團透明的影子,令人難以察覺。
只要靜止不動,就連一絲漣漪都不會出現。
而一旦動起來,也只是會發出輕微的波紋,除非是感知非常明銳之人,否則也覺難察覺的出。
而上面所說的還只是在白天的情況下,若是在這黑夜裡,那即便是極速的疾奔,也幾乎不能被人察覺。
所以雨希很容易的就靠近了蠻族大營邊緣,被大營的周圍柵欄阻擋住了。
此時,蠻族大營顯得十分的安靜。大營四周守衛森嚴,不時有蠻族的巡邏士兵在來回的巡邏。
雨希知道,這些巡邏的士兵還只是蠻族的明哨。暗地裡,還不知道有多少暗哨埋伏在四周。
自從谷神奇奇襲大營之後,為了防止對方再次偷營,加強了守備力量。即便一連數日都沒有事情發生,蠻族大營依舊不敢怠慢。
雨希停下腳步,仔細的觀察四周的情況,默默記錄下蠻兵的巡邏路徑和規律。
他雖說有隱身術,但是也不敢肆無忌憚的大搖大擺走進去。
隱身術雖說有很多優點,但也不覺不是真的無敵。畢竟,他還是有形體的,只是迷惑了人的眼睛感知,讓人看不見,雨希依然是客官存在的。
也是有許多方法可以破解這隱身術。
比如泥濘的泥土,踩上去都會留下腳印。亦或者在地面上撒上白粉末,人走上鞋子自然而然就會沾上粉末,蹤跡暴露無遺。
當然,這些都是刻意防備對方的隱身術而施為的,現在對方可不知道自己這邊會有人懂隱身術,成功幾率便大出了許多。
而且,對於雨希來說,這些暴露的影響卻是可以降低到一個很小的程度的。
他的輕功輕身術,可以使得他猶如羽毛一般輕盈,行走起來,竟能不留下一點痕跡,稱呼為踏雪無痕都不為過。
而且,雨希也很是小心謹慎,周圍的環境都歷歷在目,每一步行動路線都是在腦中極快的計算過。
雨希觀察好四周的地形和蠻族的巡邏規律後,他找了一個空隙,身體一個縱躍,便跳上了軍營的柵欄。
他腳下連點,蹭蹭蹭,便輕松的飛躍過了木質柵欄,然後穩穩地露在了地面上,腳步輕盈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薩滿祭司的營帳在哪裡呢?”
他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營地,分析著其中的布局,朝著最可能的地方奔馳過去。
這也沒有什麽地圖,只能靠著他的經驗來推斷了。
越往營地內部行去,防守巡邏的蠻兵就越發多了起來。
行到一處地方,雨希發現前面有幾處營帳,建造的很寬敞,用料也比之前的帳篷講究很多。周圍的巡邏的士兵也多出幾支隊伍,顯然住在此處的應該是蠻軍裡位高權重的人。
薩滿祭司也很有可能就住在其中一個營帳裡。
雨希決定探查一番。
他來到一處營帳面前,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根長約10多厘米的尖針。
雨希先是聽了聽裡面的動靜,隱隱能聽到打鼾的聲音,應該是有人在裡面睡覺。
雨希把尖針輕輕的靠近了營帳四周的帳壁之上。
營帳四周帳壁都是由布和皮混合搭建而成,可以防風遮雨,但是絕難抵擋得住利器切割。
雨希手中的尖針很是鋒利,他手往前猛然一刺,
一下的就穿透過去,聲音十分的輕微。 雨希收回尖針,一個小孔就出現了上面。
雨希透著小孔向裡面望去,裡面依然點著燭光,
透著燭光,雨希發現營帳裡面顯得很是雜亂。鎧甲、武器、酒食等等,雜亂無章的擺放著。
一個人影正躺在地上的草席之上,呼呼大睡,打著鼾。在他的旁邊隨意的擺著兩個巨大的錘子。
雨希看那人體型樣貌,覺得應該不是薩滿祭司,而更像是一名武將。
既然不是自己的目標,雨希便沒有再進入,而是把小孔稍微的抹平了,前往下一個營帳。
就這樣,雨希一連探查了幾個營帳,都沒有發現目標。還有一些營帳甚至是空的,沒有人住。
薩滿祭司到底住在哪裡?
無奈的他,只能去其他地方探查。
他也沒辦法找一個蠻兵過來詢問,不說語言不通,也會打草驚蛇。
所以說,學好一門外語,有時候真的會很管用。
就在這個時候,雨希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不遠的地方經過。
雨希一眼就認出了那人的裝扮,充滿宗教的味道。
薩滿祭司的護衛。
雨希立刻跟了上去。
那薩滿祭司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了。
從那薩滿護衛的背影看去,似乎是一名女性,身材顯得高大,體型豐滿,有一種力量之美。
這也是蠻族女人的特性之一。
雨希發現她的手裡似乎在端著什麽東西,往蠻營的東北處方向走去。
走了一會兒後,她停在了一處營帳外面。那營帳兩邊皆有一名薩滿護衛。
那女護衛與兩名守門的護衛說了幾句話,便進入了營帳之內。
雨希輕輕的來到那營帳的一邊,仔細聽著營帳內的動靜。
裡面有說話之聲,是兩個人在說話,雖然他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但是通過語氣語調,雨希能分辨出其中一種的話語十分的恭敬,而另一人則顯得很平淡,而且輕易不會說出大段的句子,有種惜字如金的感覺。
難道這裡面就是薩滿祭司?
雨希覺得自己找對了目標。
有薩滿教護衛守衛,護衛的態度又如此的虔誠尊敬,裡面不是薩滿祭司還能有誰。
雨希決定確定一下,便在外面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靜靜的等待著。
很快,那護衛就從營帳裡走了出來,手裡已經空空如也,顯然是已經把東西送到了。
那護衛向守門的兩名護衛打了一聲招呼後,便徑直的走了。
雨希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裡的守衛比之前的那一片營帳還要森嚴。這裡不光有蠻兵,還多了不少薩滿護衛。
“這裡應該就是蠻族薩滿教的營地了,這營帳之中十有八九就是薩滿祭司了。”
雨希再次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能夠聽出裡面的那個人似乎在收拾屋子。
雨希沒有用尖刺戳破營帳來查看裡面之人。
他準備等待裡面沒有動靜以後,再行動。
雨希很有耐性,他一動也不動的躲在隱蔽之處。
他的呼吸非常的緩慢,仿佛進入了龜息一般。
他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借助著隱身術,仿佛透明的空氣,即便有心之人望過來,也很難察覺出什麽來。
他這個隱身術雖說是一個技能,但是效果卻是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只要他不主動攻擊,或者是被人攻擊到,才會破壞隱身的狀態。
約莫有大半個多鍾頭,裡面的動靜才漸漸的消失。
雨希能聽到一股很微弱的呼吸之聲,這聲音十分的微小但很沉穩,如果不仔細聽,還真的很難聽見。
此時,整個營帳都顯得十分的寂靜,有種針落地都可以聽到的狀態。
雨希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又等了半個小時,覺得這下差不多了,才拿出尖刺以十分輕微的姿勢,刺破了營帳的表皮。
他全身灌注,內力灌注在尖刺之上,瞅準一個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了上去,再迅速的抽回。整個過程不到半秒,就全部做完,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營帳壁上就多了一個小孔。
其實也不是絲毫沒有聲音,只是聲音非常的弱小,甚至都沒有達到人耳可以檢測的范圍。
但是雨希依舊不敢大意,誰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可以察覺到這聲音的。
他身為刺客大師,刺殺的人也不是凡夫俗子,大多具有獨特的本領。
薩滿祭司能夠施展什麽法術,這法術裡面是不是具有偵測敵人的效果,都是未知,由不得雨希不小心謹慎。
雨希透過那個小孔觀察營帳裡面的情況。
一股奇異的香味透過小孔飄散了出來,有種大草原的清香氣息。
裡面的燈光顯得有些昏暗, 看不真切。
隱隱之間,雨希能看到一個人背影正在端坐在地面之上,似乎是在打坐冥想。
那個人的穿著打扮,顯得很獨特,有一種道不明的氣場蘊藏在其中。
雨希不確定這個人是不是就是薩滿祭司。他覺得這人裝扮跟主公給他畫的畫像上的有些相像。
他決定進去看個究竟。
不過,門口有兩名薩滿護衛守在兩旁,一刻都不停歇,顯得很是敬業。
該怎麽進入到裡面呢?
雨希腦中轉動著進入的辦法。。
是直接把他們給暗殺了,然後再進去?
可是一旦把他們暗殺,自己就必須得偽裝成他們還沒有死的樣子,讓他們依然矗立在營帳大門的兩端。然後,自己則要以極快的速度潛入進去,劫持裡面的薩滿祭司,再立即離開。一旦慢一步,被可能被對方的巡邏隊伍發現,功虧一簣。
雨希之前也不是白白的等待。他已經摸清了蠻兵巡邏隊的巡邏規律。
每隔上三分鍾,都會有一隊巡邏的士兵或者薩滿護衛,經過營帳的門口。此時,兩名護衛都會與巡邏隊點頭打招呼。
也就是說,雨希如果殺了門口的兩人,那他最多只有三分鍾的時間,可以行動。一旦失敗,就會被人發現。
難度不可謂不大。
所以,雨希一時之間也不敢妄動,而是尋找著更好的辦法,以及出手時機。
就在他苦惱該怎麽進入的時候,忽然,他感覺到一陣一陣的風吹過,吹的營帳大門的門簾噗嗤作響,並隨著陣風輕輕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