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南海市。
“叮鈴鈴……”
3月13號的凌晨兩點,110指揮中心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
報案人自稱是一名外賣送餐員,送完最後一單後,騎著電瓶車的他為了能早點到家,便在途經文華路時抄了一條直接朝西的捷徑,於是便目睹了一起可怕的凶殺案。
案發時他的車速很快,在經過一片灌木叢時,突然聽到了一個年輕女人聲嘶力竭的尖叫。
當時天已擦黑,壓根兒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聽那毛骨悚然的聲音一直在持續著,間或還傳來淒慘的呼救聲音。
外賣員的內心掙扎了足足五六分鍾,最後還是一咬牙,騎著電瓶車火速離開了現場,可開了還不到一百米,他又折返了回來。
他停了車,摘下頭盔護在胸前,就在這時,叫聲戛然而止。他戰戰兢兢地穿梭在灌木叢裡,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借著透過樹梢的月光,他猛然看見一個女人一動不動地趴在草叢裡,褲子被脫掉了一半,地上飛濺著斑駁的血跡。那女人的臉側枕著地面,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
外賣員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猶豫著蹲下身,撿起地上一根樹枝,慢慢地撩開了遮擋她臉的頭髮,頓時魂飛魄散。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看上去就是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其中一隻眼珠還被摳了出來,連帶著一點兒碎肉掛在眼眶外面,怎一個“慘烈”可以描述?
外賣員差點嚇尿了,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灌木叢,然後騎著電動車一口氣逃離了現場,到了家中才想起來報警。
可惜,凶手作案時外賣員距離太遠,別說凶手長什麽樣,連高矮胖瘦都無法確定。
警方趕到後,以屍體為中心,搜索了方圓800裡,最後隻發現了一隻男士皮鞋,除此之外,沒有找到任何凶器和凶手留下的其他痕跡。
“怎麽回事?老周怎麽還沒來?這都幾點了?總不能讓屍體一直在這兒等他吧?”
說話的是一名便衣男警官,他身穿黑色皮衣,藍色牛仔褲,站在屍體旁雙手叉腰,背影顯得頎長而高大。
隻是話語裡隱隱透著不耐煩,把一旁的做筆錄的小警員嚇的不敢做聲。
不一會兒,趙子軒三步並兩步地跑了過來:“宋隊,剛剛聯系到周法醫,好像……出了點兒事。”
“出啥事啊出?早不出晚不出這個時候出么蛾子?”
趙子軒猶豫了三秒,無奈地說:“周法醫病了。”
“啥病啊?”
“好像是,是那個什麽什麽綜合症什麽的,名兒太長,沒,沒記住。”
什麽亂七八糟的!
便衣警官臉上一個大寫的“懵”。
趙子軒歎了口氣,補充道:“不過頭兒你不用著急,李局那邊已經安排了別的法醫過來,聽說還是你高中同學。”
“高中同學?誰啊?”
“好像是叫楚天凌,之前是市局法醫科的科長,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申請下調到咱們崇安分局。嘖嘖,該不會是看上咱們分局某位警花了吧?”
聽完趙子軒的話,某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