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嚴格地說,宋浩宇正式進入刑偵隊冒充宋浩然也不過才半年而已,之前的半年因為車禍導致的重傷,他一直以宋浩然的身份在家中療養。
表面上是療養,其實是在為接下來的“冒充”做準備工作。
他還記得在醫院蘇醒後見到的第一個人,不是醫護人員,也不是宋浩然警局的同事,更不是之前跟他在道上混的兄弟。
那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他自稱是省公安廳的廳長,姓徐,身邊還跟著一個類似特工的墨鏡男。
說他是公安廳的廳長,倒不如說他更像某某社團的老大。
當時宋浩宇的大腦還沒有完全的清醒,愣怔了幾秒後,差點笑斷氣。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因為徐廳長說,宋浩宇死了。
他回想起轎車被焚毀的那一瞬間,宋浩然似乎真的沒能幸免,他還記得在最後一刻,宋浩然扔給他一枚懷表。
徐廳長將那枚懷表遞還給他,他顫抖著手接過來,攥在手心裡。
咦,不對……這老頭剛剛說的明明是:“宋浩宇死了。”
宋浩宇抹掉剛剛奪眶而出的淚,忙不迭解釋,卻有些語無倫次:“不是,不是宋浩宇!他是……我的意思是,我才是……”
徐廳長微微一笑:“我不管你之前是誰,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宋浩然。
你的孿生弟弟宋浩宇已經在那場車禍中不幸喪生,三天前就已經送到殯儀館火化了,目前安置在蝴蝶公墓。”
“什麽意思?”宋浩宇腦子短路了片刻,更急迫地向他解釋,“那,那什麽廳長啊!你們搞錯了啊!我是宋浩宇,我不是宋浩然!”
徐廳長隻是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安撫道:“宋浩然同志,你要節哀。”
說完,他吩咐身後的墨鏡男:“剩下的,你慢慢跟他解釋吧。”
“是,廳長。”
……
3月13號下午兩點,宋浩宇驅車前往崇安分局,路上他給趙子軒回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些關於楚天凌的事。
“那個誰,他來了沒有?”
“您說的是楚科長吧?來了來了,這會兒正在給那個被撕臉的女屍做屍檢呢!
頭兒你是不知道,那家夥拽的二五八萬的,好像除了他,咱警局的法醫都是廢物!”
“呵。”宋浩宇冷冷一笑,回想資料上描述的楚天凌,慢慢開始對號入座。
“哦對了,李局說你來了先去他辦公室一趟。”
“怎麽?興師問罪啊?”
“不至於吧,我好像聽說是有個新人讓你幫著帶帶……”
“嗤”地一聲,宋浩宇猛地踩住刹車,前方直行通道赫然是紅燈,他要是再慢一步就撞上前車的後保險杠了。
其實吧,刑偵隊長真不是人乾的,吃力不討好,工資也就夠溫飽,鬼知道這一年來他都經歷了什麽!
好不容易把宋浩然的那幫同事了解透徹,這會兒又來了個什麽高中同學。
最可怕的是李局家的那位千金,那絕對是“滅絕師太”級別的,要是李局真把他的寶貝女兒塞給他,這接下來的日子可怎過?
想想都頭疼。
當然了,作為刑偵隊長,表面上還是挺威風的,比如說他每天上班把車開進警局大門,但凡長眼睛的都會禮貌的跟他打招呼。
不管到哪兒執行公務,站崗的警員一定會畢恭畢敬地向他敬禮。
前段時間破了一起“謀殺親夫”案,他還在媒體鏡頭前露了個臉,從此英明神武帥氣逼人成了他的標簽,微博粉絲量直逼當紅偶像。
呃,就是不知道,當這些崇拜他的網民得知這個人其實就是一年前被省廳掃黃隊逮住的宋浩宇時,建立起來的世界觀會不會一瞬間崩塌?
胡思亂想間,宋浩宇已經將車開進了警局,隨後小跑著進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