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宇來到李局的辦公室前,猶豫了大約20秒,正準備敲門時,走廊裡突然有個人叫他:“宋浩然?”
連名帶姓,語氣裡還帶著一丁點的不確定,一聽就不像是局裡的同事。
宋浩宇思緒微轉,大概能猜到這個人就是楚天凌,但是……
他緩緩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的確是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人。
他戴著眼鏡,上身穿一件深藍色的針織毛衣,領口和袖口露出白色的襯衫,下身是一條休閑牛仔褲,鋥亮的黑皮鞋,整個人看上去幹淨清爽,像一個陽光大男孩。
“韓……韓凱?”
要不是回家匆匆將資料掃過一眼,宋浩宇恐怕下一秒就栽了。
誰他媽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宋浩然的另一個高中同學?
生活真是處處充滿著驚喜哈!
“怎麽?看到我你好像不太高興啊?”韓凱走過來,狀似開玩笑地說。
“哪有?不是,你怎麽會在這兒啊?”
“李局讓我來的啊!”
宋浩宇張了張嘴,又指了指身後的辦公室,一時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副局長李國強走了出來,笑呵呵地向他引薦:“回來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著名的心理谘詢師韓凱先生,專業心理側寫,是我專門請來協助你們刑偵一隊破案的。”
宋浩宇恍然大悟。
所以說,根本沒什麽新人,趙子軒那小子完全是道聽途說。
呼――剛才真是嚇死老子了,還好不是這糟老頭子的親閨女,要不然以後……
呃,不過據親哥所說,眼前這位英俊斯文的韓先生簡直比二郎神的天眼還毒啊!剛剛不會已經露出馬腳了吧?
宋浩宇的內心戲上演了好一會兒,最後以宋浩然慣有的嚴肅臉面對韓凱,淡定地說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別耽擱了,走吧。”
韓凱笑著搖搖頭:“你還是老樣子啊!一提到破案就跟有大餐等著你一樣。”
宋浩宇什麽也沒說,徑直朝著會議室走去,宋浩然說的對,剛剛碰面還是少說話為妙。
此刻,幾個主要負責人正圍攏在會議桌前,認真討論著凌晨發生的那起命案。
李局領著二人推門進入時,大家立刻停止了議論,紛紛向李局和宋浩宇打招呼。
李副局長搬了把椅子坐下,並招呼宋浩宇和韓凱坐到身側,朝趙子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趙子軒有些緊張,看了一眼宋浩宇,見他一副“你繼續,我在聽”的淡漠表情。
隻好臨危受命,一邊播放幻燈片,一邊清了清嗓子,說:“經過摸查走訪,屍源目前已經得到確認。死者唐曉麗,女性,二十五歲,城西幼兒園的一名幼師。
案發地點位於佳緣花苑A區以北的一片荒地,哦對了,死者的家就在佳緣花苑A區16棟三單元606室,兩地相距不到2公裡……”
“那片荒地是怎麽回事?”宋浩宇問。
“是佳緣花苑還未開發的D區,拆了好些年頭了,但一直閑置著,所以就荒廢了。”
宋浩宇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趙子軒咽了口唾沫,正要開口,會議室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眉清目秀,五官俊朗,尤其是那皮膚,居然比女人還要白淨。
乍一看,長的似乎還有點像……像……那個韓國小鮮肉叫什麽來著?回頭上網查查。
宋浩宇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的目光掃向自己,立刻摸了摸下巴,恢復了慣有的嚴肅臉。
“屍檢報告出來了,死亡時間大概在凌晨一點半,死因是腎上腺釋放大量兒茶酚胺,促使心肌代謝耗氧量急劇增加,導致的心肌纖維撕裂,心跳驟停而亡。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被嚇死的。”
楚天凌發表完自己的言論,見眾人都呆若木雞地望著自己,於是又補充道:“另外,死者的身上並沒有遭受性侵的痕跡,臉部被撕裂,懷疑是刀片之類的凶器,而且是死後造成的。”
這時,一直在埋頭翻閱資料的韓凱冷不丁發言道:“有意思啊!現場除了報案人的足跡,居然什麽腳印都沒有留下。
卻在離死者不到100米處發現了一隻男士皮鞋?
這是在上演男版灰姑娘嗎?”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這個笑話實在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