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點。
其實這種店面開業,並沒有什麽大公司開業那麽複雜,還要各種感謝天感謝地什麽的。
所以,於楠也壓根就沒有去準備什麽東西,只是將這些人都請過來,讓他們看看這個奇珍閣到底是個幹什麽的地方。
這個套路就跟當初賣淨無痕的時候一樣,只要這個產品在上流社會站穩了腳跟,有了口碑之後,根本就不用怕銷路。
只不過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於楠賣的東西,專業性更強,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夠玩得轉的。
“於楠啊,這個牙雕觀音怎麽賣?”周明看到了一個大拇指大小的觀音雕像,十分感興趣。這段時間跟於楠合作,他們公司不僅僅恢復了元氣,甚至於還賺了不少,因此他也從一個苦哈哈再次變成一個富二代,也有心思玩玩高雅了。
所謂,男戴觀音女戴佛,,其他的牙雕作品都比較大,,這是唯一一件牙雕觀音牌。
於楠瞄了一眼那個牙雕,笑道:“這些可都是周先生的作品,所以你得問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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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光一聽,卻是說道:“這些都是你提供的原料,不你出價那還誰來出價?”
周明頓時鬱悶了,道:“你們這是跟我鬧著玩呢,開店了這店裡東西價格都沒確定下來?”
於楠一想這似乎也是個問題,剛好開口說送,結果話到嘴邊又縮回去了。這裡還有這麽多人呢,要是這個送了,其他的人也要求送怎麽辦?不僅不能送,而且這個價格還不能太便宜,要不然的話還顯得這奇珍商店裡面的東西不值錢。想了一會兒於楠說道:“這樣,這個你就拿個一萬塊吧,算是給你友情價格了。”
現在象牙原料已經不能開采和買賣,所以可以預見的是象牙作品的價格一定會水漲船高。說實在話一萬塊錢一件這樣的小東西價格還真是算不上便宜,畢竟也不是名家雕刻作品。不過於楠畢竟要的是那個逼格,說便宜了還真不行。
“哈哈,一萬塊?不貴啊,來來來,老板收錢。”周明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
不管這個價格算是貴了還是便宜了,周明都是不會還價的,一來他是真的挺喜歡這一件作品的,所謂千金難買我高興,所以一萬塊錢也就不算多了。二來今天是於楠開店的大喜日子,即便是為了討個好彩頭,周明也不能還價。
來的人都是富家子弟,一萬塊錢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什麽,畢竟都是外行,讓他們去分析這個分析那個純屬瞎扯淡,所以也沒有人對這個價格發表什麽意見。不過看到周明都有所收獲之後,倒是想著自己也要入手一點什麽才行。
但是,偏偏就有一個人對這個價格不滿意,這個人就是卓不群。雖然這件作品的作者是他的徒弟,但是他看起來卻一點兒也沒有為徒弟留情面的意思。他輕哼一聲,說道:“這件牙雕作品,首先從原材料來看,並不算是出名的品種,甚至於是什麽野獸的牙齒都不知道。二來體積太小,分量不足。即便是真正的象牙雕刻,一萬塊也不算是低價了。你這不是趁著開業坑人麽?”
他這話一說出來,周圍不少人都微微皺眉,包括周明本人在內。周明當然是不認識卓不群的,他開始還以為卓不群是誰家的老爺子呢,想著可能是鄧蕾的親戚,他也就沒好意思開口,這會兒突然聽見卓不群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心中頓時有些啞然。
今天可是奇珍商店開業的日子,大家來這裡也都是捧場來的,但凡是稍微有點兒情商的人,都不會在這節骨眼上面說讓人不愉快的話。但是偏偏這個卓不群還在一絲不苟地進行分析,言語之間甚至還有鄙視和嘲諷的意味,讓人聽著十分不舒服。
“我說,老頭,你這管得是不是就有點兒寬了?今天我兄弟店鋪開業,我來捧場,買個小東西你跟我說我買虧了?你在這膈應誰呢?”於楠可是周明的好兄弟,甚至是周明全家的救命恩人,眼看著有人在這場合跟於楠唱反調,周明那是第一個就不答應。
卓不群聽見周明叫自己老頭,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一雙灰白色的眼珠子瞪著周明,說話的聲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說什麽?你這是在懷疑我的專業水準嗎?難道我說的有錯?這玩意兒你就算是拿給任何一個鑒定專家看,也不值一萬塊錢。”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別人差點就以為這就是個不諳世事的研究癡了。但是於楠知道,這家夥就是在找茬。
眼看著氣氛似乎有點不對,周遠光趕緊說道:“師父,你說什麽呢?今天可是開業的大喜日子,你就別拿搞研究那一套出來啦。各位不好意思,我這老師有點兒,怎麽說呢,就是,老學究,哈哈,比較較真,大家別忘心裡去。”
周遠光這樣說,一來也算是為卓不群開脫,二來,也更是提醒卓不群,現在是什麽場合,讓他注意自己的言行。
然而,卓不群對於周遠光的提醒,卻似乎是充耳不聞,他嚴肅地說道:“不行,這可是專業的學術問題。老頭子我玩了幾十年的雕刻,我得對我的專業性負責。”
他吹胡子瞪眼睛的樣子,讓很多人都不由得會心一笑。雖然有的人看起來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裡面,卻是絕對容不得半點兒沙子的。這種人雖然有的時候能把人給氣個半死,但是有時候想想倒是也感覺到可愛,那種堅持總能給人一種莫名的感動。
不過周明也不是個善茬,他輕哼一聲說道:“你的專業性算個屁!老子要求你鑒定了嗎?老子就喜歡一萬塊錢買它,你管得著嗎?在這嗶嗶。老子有的是錢,就算一萬塊錢買一張紙也願意,礙著你了?多管閑事!”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卓不群當了一輩子學者,卻沒學會罵人,結果你了半天,一點兒威懾性的語言也沒出口,又感覺到在這兒呆不下去了,便轉身就朝外面走去。經過於楠身邊的時候,於楠低聲說道:“哈哈,這就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卓不群一聽,又氣了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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