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悶熱、蚊蟲在身邊飛舞。
即使是義體人也會感覺糟透了。
作為遊騎兵的一員面對的是世界上最複雜的環境,最惡劣的條件,以及地獄般的戰場。
十五輛偵察車,一個快速反應營就這樣穿插的哦敵後。
成天在地形吊膽以及緊張中度日。
精神恍惚、缺乏鬥志都是輕的,成天想著向自己的腦袋開上一槍就能一了百了才是真正的麻煩。
巴特扛著迷你機槍,走在偵查小隊的中間。
據說這是個安全的位置,可是這次戰爭中,敵人似乎看機槍手們不對眼。
同樣的位置已經換了五人。
巴特覺得自己這個第六人也待不了多久。
經過連日的激戰,終於敵人的抵抗減弱了。
除了零星的冷槍,這裡更多的是田野,花香以及青草的氣息。
明明是戰爭的國度,這裡卻享有奢侈的平和。
遊騎兵們從一開始的羨慕嫉妒恨,到現在的流連忘返。
大家都不希望碰到敵人,哪怕再持續一天也好。
巴特在心裡祈禱著。
尖兵的口哨聲打破了他的幻想。
通訊回路中響起同伴們的牢騷。
精銳的遊騎兵們雖然不願意,卻毫不怠慢的整理隊形,以最快的速度進入戰鬥狀態。
尖兵的速度比平時還要慢。
似乎有不好的消息。
他調用義眼的遠視功能,看到偵查小隊似乎發生了爭論。
終於繼續前進的信號打出。
巴特貓著腰走過等待了半個小時之久的一片空曠地帶。
沒有冷槍,也沒有詭雷。
似乎情況沒有想象中的糟糕。
他隻高興了不到一分鍾,濃重的血腥味道,以及蒼蠅的嗡嗡聲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屍體有很多。
掛在樹梢,倒在路邊,還有垃圾一樣橫七豎八的堆在突破下面。
見到屍體不算什麽。
屍山血海中踏過來的遊騎兵們無懼死亡。
一開始他還以為這些人穿著統一的紅色製服。
當發現現場隻有女人和孩子,而且製服還在低落紅色液體後。
他才注意到,這些人被剝掉皮。
所謂的T恤不過是剝皮的形狀。
一件件人皮T恤被擺放在土坡的另一邊,整整齊齊的碼放著,看著讓人眼暈。
消化道沒有義體化的家夥們開始嘔吐。
女兵們背過臉去偷偷的抽噎。
巴特唯一的感覺是,壞了今天的好心情。
一路繼續前進。
路邊有東西在動。
他做了個戰術翻滾,迷你機槍處於腰射位置。
一個“紅T恤”的孩子,竟然還活著。
她的目光渙散,深處纖細的手臂揮舞著。
巴特感到心中某種柔軟的東西被觸碰了。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這樣。
孩子身下也許壓著詭雷。
他還是冒險握住了孩子的手。
小小的手抓住他的手指。
她在發抖,身上的“紅T恤”已經腐爛。
她還在疼痛,痛的連喊叫都做不到。
巴特能夠感覺到她的痛苦,同時也感受到她強烈的活下去的渴望。
被抓住的手指突然一緊。
小手無力的落下。
他感到有東西隨著落下的小手一起消失了。
“嘿夥計,你還好吧。”
“她們是被活生生剝皮的。”
巴特回頭望向被下滑的戰友,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下面的行程,就像是進入了地獄。
“紅T恤”們越來越多。
一些長得很可愛的孩子,許多漂亮的女人,都變成了“紅T恤”躺在那裡,掛在牆頭。
他的怒氣在增長,他希望能夠碰到那些狗娘養的,讓他們知道怒火的滋味。
尖叫聲刺激著他的耳膜。
女人的尖叫聲。
他們還在。
巴特以及戰友們快速行動起來。
遊騎兵是精銳部隊,平時的動作夠快了。
不過現在他們更快。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戾氣。
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不能活下去。
狗娘養的,沒有活下去的資格。
不,他們不能立刻死,他們沒有立刻死去的資格。
巴特在心中發誓,會讓那些家夥後悔出身在這個世界上。
抬腿踹開房門。
他就在那裡。
一名壯漢手持刀具正在製造紅T恤。
他端起迷你機槍。
大漢轉過頭。
他永遠無法忘懷,那雙恐懼中帶著哀求的目光。
“你沒有資格求救,混蛋!”
怒火化作火蛇撕裂了眼前的一切。
......
......
巴特在怒吼中醒來。
嗚嗚嗚叫著的是家裡的老狗。
他愛憐的撫摸老狗,讓它安靜下來。
“沒事的,戰爭已經結束,老子再也不會回去了,再也不會回去了。”
安慰的話,到底是說給誰聽的呢?
......
......
熟練的拉開警戒的黃布條,巴特一腳跨入犯罪現場。
監視的警察以及刑偵人員回過頭注視他們的到來。
“公安九課,過來看看。”
巴特知道自己的模樣足夠把這些官僚的家夥嚇住。
再加上公安九科的臭名聲,很快警員們便會找各種理由離開這裡。
他不管這些家夥是尿遁還是屎遁。
反正別礙事就好。
屋子裡的氣味,悶熱、潮濕還有血腥和腐爛。
他討厭這種味道。
屍體被用特殊的油布蓋著。
恐怕樣子不會太好。
是發現的太晚了嗎?
可是這些血的味道,似乎還新鮮著。
屍體一共四具。
一具倒在地板上,蜷曲身體,一具被綁在椅子上,應該是個女人。
還有放平躺在桌子上的,以及掉在燈座上。
“變態殺人嗎?”
警員的態度並不友好。
巴特也沒指望有人會回答他。
他拉開油布。
噩夢將領。
紅體恤又出現了。
他感覺到怒氣正在上湧。
視野一片血紅。
“嘿兄弟,你還好嗎?”
晨生把他拉回現實。
“沒什麽,隻是想起一些往事。”
巴特身上的肌肉緊繃,臉上殺氣滿溢,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
......
陀古薩狂奔到衛生間。
嘔吐聲持續了好幾分鍾。
等到他回來,素子才繼續。
“一直到今天為止,共發生了五起案件。五個不同的家庭,沒有相互聯系,死者也沒有共同特點。”
“由於犯罪手段凶殘,影響極壞,警察廳已經提出要求協助的請求。”
素子瞥了一眼正在莫名生氣的巴特。
“變態殺人犯,擁有特殊性癖的可能性?”
“沒有,這個根本不是那種程度的東西。”
巴特粗暴的打算了猴子老爹的分析。
老爹看了特一眼。
“幫派仇殺的可能性呢?”
“不可能,不管是刑偵分析還是以往案例。沒有那個幫派會做出這種事情。也許一兩起可能,但是連續五起,且沒有任何的宣告,這絕對不可能。”
陀古薩一臉愁苦,他似乎還沒有從先前的惡心狀態中恢復過來。
“石川,查一下精神病案列中有沒有類似的情況。”
“都說了不可能!”
巴特竟然衝著猴子老爹發火。
大家訝異的看著他。
“呼...這次的殺人案,犯人沒有任何的精神問題,也不會在剝皮過程中享受到任何的樂趣。”
“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義務感。”
巴特的臭臉上充滿了諷刺。
“聽上去很無稽是吧,但這就是事實,犯人是因為義務感和責任心才做這種事情的...真他媽的該死!”
猴子老爹向數字遞了個眼神。
素子點頭就要開口。
檢視室的門開,內部不大臣親自帶著兩名西裝革履的人進入室內。
“大臣!為什麽會來這裡,這兩人又是誰?”
猴子老爹意外的問。
“鷹州情報部門的特派員,他們有連續殺人案的頭緒,向我國提出正式的請求。”
“你們好,我是渡邊。”
卑躬屈膝,笑的比哭還難看的特工自我介紹道。
“你麽好,我是田中。”
同樣的卑躬屈膝,就好像雙胞胎兄弟的另一名特工鞠躬道。
九科的成員們互相交換眼神,現場氣氛變得怪異起來。帶著槍娘拯救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