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打了起來,一時間網吧裡場面混亂,一片狼藉,不相關的學生迅速衝出網吧,白皮第一反應從後門溜走了,可是他沒有走多久,就看到一個人正提著一把砍刀向他走來,和那些在網吧裡混戰的混混不同,眼前的這人帶著一個網上能買到的萬聖節惡鬼面具,他手裡的那把砍刀,正泛著寒光,這感覺就像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從電影裡跑出來似得。
直覺告訴白皮,那個面具人是衝著他來得,至於他為什麽要蒙面,白皮覺得他沒準認識這家夥。難道是為了十年前的事?一想到這,他就感到毛骨悚然,而那面具人已經舉起砍刀,朝著白皮的頭上砍來,白皮當時確實被嚇了一跳,他趕緊往旁邊迅速躲過,可那面具人緊接著又一腳踢在了白皮的小腿上,白皮一下沒站穩倒在了地上,其實這一腳的威力並不大,白皮倒下的大部分原因是害怕引起的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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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具人立刻撲上來騎在白皮身上,對著白皮瘋狂地砍了十幾刀,這十幾刀只有兩刀揮空,其他的十來刀都砍在白皮用來抵擋刀刃的胳膊上,還有胸口,甚至臉上……白皮頓時變成了一個血人,全身無力的癱軟在地上,面具人以為白皮已經死了,轉身離開,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李雄鷹和劉洋在醫院見到白皮的時候,他已經恢復清醒了,那十幾刀都沒有砍到他的要害部位,只因流血過多才導致他休克昏迷。他現在頭上,身上被繃帶包裹著,李雄鷹覺得他的運氣實在太好了,被人砍了十幾刀還沒有死掉。
曉敏看到白皮現在的模樣顯得有些害怕,李雄鷹讓她先回去做資料。
“能告訴我砍你的人長什麽樣嗎?是男的,還是女的?”劉洋直截了當地問道,白皮驚恐地看著劉洋,想了好久才說:“他帶著萬聖節用的頭套,我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可是我可以確定,他不可能是女的,因為他和我差不多高,比我還要壯實一些。”“你出獄也有些日子了吧?之前有沒有惹上什麽仇人呢?”
“在我進監獄前……”白皮不知道這話能不能說出來,他當時就是因為沒有把所有的真相全說出來,才被判了10年,當時他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可是他的家人現在已經失蹤了,恐怕已經離開孤蘇城了吧!
“說說吧,進監獄前發生了什麽,你又是怎麽認識斷喉斧的?”李雄鷹坐到了白皮病床旁的椅子上,而劉洋他就像山一樣矗立在李雄鷹身旁。
“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介紹我們認識的,我不知道他姓什麽……”
“是不是長這樣?”雖然李雄鷹的手機裡原本沒有存老林的照片,可是為了方便查案,他之前已經讓曉敏把老林十年前的照片發給了他,白皮仔細地端詳著老林的照片,然後點了點頭,說:“嗯,是的,但是剛剛砍我的人,絕對不是他。”
“那當然,他昨天晚上就已經去世了。”李雄鷹收起了自己的手機,“說說吧,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他讓你做了點什麽。”
白皮沉默了,劉洋能感覺到,他的內心在痛苦地掙扎,他現在要說出十年前沒有敢說出的事,這對誰而言都很困難。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雖然只有一分鍾,可是劉洋覺得,這一分鍾有一年那麽漫長。
“他讓我幫斷喉斧處理掉那些屍體,把屍體丟到指定的地方……”白皮說完這話後,李雄鷹臉色大變,他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是這樣的,他的拳頭捏緊了,仿佛想要打白皮,劉洋連忙說:“這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
“你撒謊,老林怎麽可能讓你幫忙處理屍體呢!”李雄鷹的樣子看上去很憤怒,在他的心目中,老林是個非常正義的人,他會盡力地收集那些罪犯的犯罪證據,然後用法律製裁他們;讓人幫斷喉斧處理屍體,這是李雄鷹不敢想像的。
“我沒有撒謊,我對天發誓……”
“你覺得在這個世界上發誓有意義嗎?”
“那人當時威脅我,如果我敢漏出去半個字,他會找人殺了我全家;反之,他會幫我償還賭債,而我有可能會進監獄坐個幾年,出來還是一條好漢。”白皮當時也躊躇過,猶豫過,可他當時欠下了50多萬的賭債,那些債主隔三差五的就登門拜訪,搞得他家不得安寧。
就在他困難的時候,老林找到了他,許諾他只要幫個忙,會有人替他還清這筆賭債,這對白皮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當白皮進了監獄以後,他開始後悔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斷喉斧也只是他的一個工具而已,我們一起替他乾活,一起按照他的指示來辦,尋找他的目標,斷喉斧負責殺人,我負責棄屍,分工明確。殺人時間和棄屍地點都是他選的,我們只是照做而已。”
監獄裡大家都覺得他以前是給斷喉斧辦事的,一定也是個瘋子,一般的獄友幾乎沒有人敢招惹他。
李雄鷹閉上眼睛,理清了一下思緒,當一個人正義到了極點,他很可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墮落成了一個瘋子,正義感是可以和極度陰暗變態共存的。但是,李雄鷹尚且不明白老林當時為什麽要讓斷喉斧殺了那五個人,現在仔細回憶一下,老林也經常為找不到一些罪犯的犯罪證據而苦惱,難道他……
“你出獄後,都見過些誰?”李雄鷹問道,他其實已經大概地猜到答案了。“老羅的女兒……我以前答應過老羅的,要是我還活著,一定去看看他女兒過得怎麽樣,我可是廢了不少力氣才從祁烏龍那打聽到他女兒的下落,那個小姑娘改姓了,她現在姓林。”
“你都和她說過些什麽?”
“真相,她父親的真相,我把一切都告訴她了。在監獄裡的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把過去的事爛在肚子裡,可是我覺得那麽做有些不妥,林媛有權知道他父親的真相。”白皮想了想,繼續說“當年那個人找到我的時候,他還告訴我,路讓我選,不要選擇自己後悔的路,可是,我已經後悔了……我只是想做一些事補救一下自己當年犯下的錯。”
“不要選擇讓自己後悔的路。”這句話還是老林曾經教導他的,李雄鷹沉默了好久,他終於理清了思緒,只見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曉敏,你有沒有辦法鎖定林媛現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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