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麽的,快點啊!”蔡志誠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掄起斧子,一個力劈華山,喪屍那堅硬的腦殼應聲而開,腦漿和血花四濺,旁邊的幾個士兵頓時一個激靈,蒼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排長,您慢著點兒!”一個士兵忍不住抱怨著,實在是他劈腦殼劈的太快了,這邊伸手進去掏暗晶的,忙活不過來。
“摸個暗晶都這麽慢,要你們有卵用?”蔡志誠陰陽怪氣地說道,說著話又是一斧子下去。
“排長,你拿我什麽撒氣有毛用啊,有本事你去給我們爭取個出戰的名額啊,省的天天跟這兒砍腦袋!”摸暗晶的士兵受不了,拿話懟著蔡志誠。
“嘿,你個小兔崽子,沒大沒小的!”蔡志誠又劈開一個,扭過頭來,綠豆眼瞪得溜圓,那士兵被他瞪得一縮脖子,不敢說怪話了。
跟士兵鬥氣沒意思,蔡志誠把斧子扔給了另外一名士兵,自個兒走到一邊喘氣去了,這特麽砍了一上午的腦袋,是個人也得歇會兒啊。
正生著悶氣呢,唐松走了過來,從機械外骨骼掛包裡取出了一包煙,扔了一隻給蔡志誠,自個兒也點了隻,吐出煙霧說道:“排長,啥時候輪到我們上去啊!”說著,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那兒是戰場,六連正和屍群玩命呢。
“你問我,我特麽問誰去啊?”蔡志誠叼著煙,沒好氣地回答著。
“哎!”唐松歎息著,本來這次三連看家,一連,二連兩個連隊開拔,唐松還以為讓他們繼續打屍群,誰知道到達戰場後,乾得盡是“民工”的活兒。
以前這砍腦袋摸暗晶的活兒都是扔給其他勢力,糖果盒這邊隻做監督,可現在,他們已經砍了兩天腦袋了。蔡志誠心裡也很納悶,但是他不敢多問,部隊就是這德行,上面有命令,底下人理不理解都沒卵用,必須執行。
“排長,您以前幹嘛的?這砍腦袋的手法很純熟啊!”唐松帶著幾分佩服地問著,別看傭兵刀口舔血,可如此惡心的場面還真不多見,砍腦袋摸暗晶的活兒,基本上都是扔給最底層人乾的,因此唐松剛開始乾這個,吐的死去活來,也就今天才漸漸適應,或者說是麻木了。
蔡志誠本來不膈應的,唐松這話勾起了他的傷心往事,尤其是挖活喪屍的鼻子,唐松話音剛落,蔡志誠就捂住嘴,跑到一邊吐得天昏地暗的,把一旁的唐松看傻了眼,我特麽說什麽了,至於讓你這麽惡心?
蔡志誠剛緩過勁兒,恨恨地瞪了唐松一眼,剛準備收拾一下對方,機械外骨骼的通訊器響了,連長張志明的聲音傳來:“1連都有,迅速整理武器裝備,1個小時後準時進入陣地,接替6連!”
1連所有的士兵頓時歡呼起來,可算擺脫這血腥且惡心人的活兒了,一個個精神抖擻地往駐地跑去,這身上滿是喪屍的血霧,必須經過清洗消毒,然後再攜帶武器裝備才能作戰。
看著士兵們高昂的戰意,張志明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對身邊的李全說道:“謝謝啊,我欠你個人情!”
李全連忙擺手道:“連長,你可別埋汰我了,我都說了幾次,這事兒跟我沒關系,是指揮部那邊的決定!”
“行了,你特麽去了參謀部幾天,這膽子越來越小,我都懶得說你。”張志明一副了然的樣子,拍著李全的肩膀。
李全無奈地搖搖頭,這誤會鬧得,他也懶得解釋了,因為他怎麽解釋,張志明都覺得他在裡面出了力。事實上還真是王通下達的輪換命令,
6連已經整整打了兩天了。 這邊和張志明交接完畢,李全出門上車,往指揮車趕去,15分鍾後,李全回到了指揮部,剛一進門,就發現陳信來了,正和王通說著什麽,李全也沒敢上前打擾,自顧自地向參謀長董述匯報去了。
“預定戰場上的那些監控設備一個不剩?”陳信有些牙痛地問道。
“是啊,這樣不好嗎?”王通奇怪了。
“好個屁,我還準備殺雞儆猴呢!”陳信翻著白眼,咬牙切齒地說道:“規矩之所以是規矩,那是需要見血的,不然怎麽能讓人記憶深刻呢?”
“貿易區抓到的那幫人查得怎麽樣了?”王通已經離開基地幾天了,因此對這事兒並不了解。
“海棠那邊反饋,自殺的那個才是犯人,他通過奴隸貿易,混進了行商的店鋪,跟其他人沒關系!”陳信頭大了,這事兒沒查出主謀,簡直讓他如鯁在喉,一想到還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窺視著自己,伺機尋找自己的破綻,陳信就冷汗直流。
“只要他賊心不死,早晚能抓住他的尾巴!”王通安慰著。
“你這邊怎麽樣了?”陳信仔細地看著地圖,問道。
王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環視四周,見周圍沒有人,這才低聲說道:“X細菌發揮了作用,這處數量為8萬的屍群已經分離,並且是一小波一小波的,所以我才讓6連就地展開陣地,進行狙擊!”
“X細菌的吸引范圍有多大?”陳信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這個還是看風向,蘇浩的猜測沒錯兒,喪屍能夠聞到X細菌的味道。”王通匯報著。
“那就好,如此看來,剩下的幾波就好處理了!”陳信滿意地點點頭,叮囑著:“你們這邊一定要把數據記錄準確,這樣才能蘇浩那犢子給出更為精確的判斷。”
“嗯,我明白了!下一步的目標,我準備打最大的那波!”
“這個你拿主意吧,盡量使用能量武器。幾場仗下來,加農炮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金屬資源,而動能武器消耗的鉛銅等金屬,暫時我們還不能大規模補充。”陳信給王通算著帳,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王通訕訕笑著,6連本來是和他一塊兒探測X細菌相關數據的,說白了,就是來偵查的,結果屍群被分成了無數小股細流,紛紛向X細菌投放點聚集而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王通果決地命令六連直接投入戰鬥(因為喪屍每波過來的數量不多,後勤補給壓力不大),當時六連攜帶的能量武器數量不足,因此撕裂者步槍子彈的消耗就陡然上升。
雖然可以收回射入喪屍身體的部分彈頭,但是更多的彈頭卻是不知道飛到那裡去了,一一細尋,顯然是扯淡,因此這部分消耗就是永久性的,而這些金屬在末世,都是非常珍貴的。
“知道了,您都已經說了六次了。”王通委婉地抗議著,不過這話說得有些底氣不足。
陳信看了王通一眼,歎了口氣,過去那個爽直的漢子終於徹底消失了,王通再也不可能跟他拍桌子瞪眼睛了。
“行吧,具體的作戰事宜交給你了,我得回基地了!”陳信交代了一句,心情有點低落地走出了指揮部。
一個星期後,陳信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懷裡摟著羞紅了臉的張慧,和張思雨說著話,EP突然響了起來,陳信點開一看,臉上不由一愣。
“我得去一趟前線!”陳信推開了張慧,對張思雨說道:“商盟組織的構架已經討論的差不多了,你讓巴慧雅那邊盡快實施,我們完成資源整合後,就可以開啟對大型勢力的大宗物資貿易。”
“什麽事情?還需要您親自過去?”張思雨不解道。
“那波15萬的屍群被消滅了,但是,王通他們發現了那個神秘的孢子怪!”陳信也沒打算瞞著張思雨,除了X細菌和滅世者的猜想,其他的所有資料全部對她開放,畢竟機要秘書處,是他陳信的參謀班子,如果因為信息缺失,很可能做出不恰當的建議。
“那您也不能去啊,讓王通他們處理不就好了嗎?”張思雨勸阻著陳信。
陳信勾起女人的下巴,凝視著張思雨的眸子,笑道:“我去自然有去的道理,懂嗎?”
張思雨沒有露出小女人的嬌羞,而是大膽地回望陳信的雙眼,會說話的眸子盡是挑逗,反倒是把陳某人看得有了幾分羞澀,不自然地避開了女人的視線
特麽的,調戲妞兒,結果卻被妞兒調戲了,這讓陳信有些鬱悶,放下了手摸了摸後腦杓,丟了一句:“我說的事情趕緊辦。”然後陳信就落荒而逃了,那背影說不出的狼狽。
張思雨有些得意,更多的還是氣氛,個慫包,老娘都送上門了,你還跑?
陳信沒有帶親衛隊,而是穿上G3動力裝甲,掛上了飛行翼,全速朝著戰場方向飛去,幾秒鍾後,陳信就趕到了戰場附近,接通了戰場通訊,陳信找到了指揮部的位置,直接降落下去。
“老板!”門口的衛兵高呼著,陳信給了這個小夥兒一拳,自顧自地走上了指揮車,結果卻撲了個空,喊來旁邊的一個參謀問了一下情況,這才知道王通已經帶著人上了前線。
“什麽情況?”陳信問著參謀。
“屍群已經大部被殲滅,在最後一波的戰鬥中,我們發現了袍子怪的身影。”參謀一邊說,一邊打開了三維全息投影,播放前方的戰鬥視頻:“這個家夥的戰鬥力無比強悍,比肉山難對付多了,差不多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二連的陣地差點被它單槍匹馬地突破了。”
“電磁炮也不能對付它嗎?”陳信奇怪道,50口徑的電磁炮可以說是糖果盒除了小型核彈外,殺傷力最大的武器。
“不能,每次我們聚集電磁能量時,這貨就能感知到,並提前躲避!”參謀心有余悸地回答著。
“那你們是怎麽把它逼退的?”陳信倒抽一口涼氣,能感知電磁能量的怪物,這特麽還是生物嗎?
“水果糖!”參謀說道:“王隊長當機立斷,朝著2連發射了數枚水果糖,那家夥才不情願地後退了幾步!”
兩人正說話間,就見數道激光束朝著孢子怪電射而去,陳信停住了話頭,凝神細看,就見孢子怪周圍的空氣出現了水波般的漣漪,激光束只要進入這一區域,就被折射開來。
陳信的瞳孔一縮,這場景他見過,對陣饅頭之戰時,那幾個軍用機器人就用過這種反激光護盾,這種護盾的原理就像光射進水中,會發生折射一樣,機器人通過能量場,壓縮附近的空氣,並讓它們高頻振蕩,從而折射激光束。
可那特麽是機器人,這種生物怎麽看都是血肉之軀, 這是怎麽做到的?
“老板,不必大驚小怪,最後一戰,雙方都使用了很多基因造物武器,事實上它們的殺傷力更甚於機械武器!”參謀窺得陳信的驚訝,解釋著。
“哦?基因武器?”陳信來了興趣,反正目前局面護衛隊依然佔有壓倒性的優勢,因此他並不著急。
“是的,比如說能躲避子彈的異獸,大多是恐龍外形的造物,它們具有強壯的身體,恐怖的速度,還有鋒利的牙齒和爪子,這種武器一旦投入戰場,就是殺戮機器,另一方不付出慘重的代價,是無法殺死它們的!”
陳信突然想起了巴慧雅說過的生物外骨骼,這是軍方最高科技的產物,士兵一旦裝配上它們,就是無敵的存在。
“那為什麽在末世基本見不到它們的存在?”陳信產生了極大的疑問。
“因為T病毒,它是所有生物的克星!”參謀苦笑道:“事實上人類的慘敗,也是因為大量使用了生物武器,大災變後,人類沒有足夠的機械武器進行反擊!”
參謀的話,不僅沒讓陳信釋然,反而寒意爬滿了全身,滅世者三個字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裡,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思維已經縝密到和計算機一樣的地步,幾乎沒有給人類留下任何反擊的余地。
所有的計劃中,只有寧書豪一個BUG,但是如果是本世界的人,誰特麽敢用這個名義上的滅世者,如果不是為了基因強化藥劑,他陳信也不敢胡來,寧書豪是當時糖果盒唯一的選擇。
陳信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自己真是太特麽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