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曉松是一名大二學生,就讀的學校不怎麽出名,學生卻不少,反正只要交錢就能讀,說白了,就是家野雞大學。
晚上在學校食堂吃過飯,洗過飯盆,常曉松就慢悠悠地往學校外走去。一路行來,馬路上,草坪上,犄角格拉裡,到處都是沒羞沒臊的情侶,憑白被塞了無數狗糧,常曉松有點心塞。
是不是找個妞兒上去搭訕一下,早點擺脫這苦逼的單身生活?常曉松心癢了,他是沒經驗,但每晚臥談會,寢室裡那個長得不錯的哥們兒,也介紹過無數搭訕的方法。
好容易看到了幾個單身的美眉們,可那濃妝豔抹、妖嬈性感的打扮,就讓常曉松卻步了。這種一看社會你姐的類型,常曉松有自知之明,揍尼瑪不是他的菜,真要湊上去,只能自取其辱。
常曉松心裡腹誹著,現在的小姐穿得都像大學生,大學生卻穿得像小姐,至於兩者之間有木有關聯,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了。
這娃呢,家裡經濟條件一般,拚不了爹媽,人長得一般,拚不了顏值,就連口才也不怎麽好,見了漂亮妞兒,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於是,寢室六兄弟,曾經的互擼娃配置,就剩了他一隻單身狗。
常曉松不是沒掙扎過,可是掙扎的結果還不如不掙扎,起碼,心裡的那點自我良好的感覺不會破滅。時日一久,常曉松開始破罐子破摔,現實裡沒女人緣,那就是去網絡找存在感吧。
整個一個宅男的形成史!
這不,出了校門,找了一家網吧,常曉松刷身份證開機,輕車路熟地進入了一家直播平台。
時間有點早,他相熟的幾個主播還沒開播,正琢磨著是不是切出去打會兒遊戲,突然發現首頁推薦位裡出現了一個新人,名字好土氣,就叫方怡。
隨意地點進去看了看,哦喲,這尼瑪是村裡沒通網吧,濾鏡沒開,瘦臉沒開,美顏沒開,總之就尼瑪這麽直戳戳開播了。
這種非常規的做法,反而吸引了常曉松的注意力。看著屏幕上的那個柴火妞兒,五官清秀,言談還帶著一股青澀,如同鄰家妹紙,雖然沒有其他主播看起來那麽驚豔,但是這種真實感,就像一股清流,甘甜凌冽,沁人心脾。
反正也是閑著,常曉松戴上了耳機,把視窗最小化,順手打開了遊戲,一邊玩,一邊聽這名叫方怡的女主播叨逼叨。
一把遊戲打完,常曉松有點膩味了,這尼瑪播的神馬東西,不會賣萌,不會撒嬌,連個最起碼的福利都木有,你把那衣領子往下扯扯會死嗎?
妥妥的差評!
常曉松正準備叉掉視窗,換個房間玩玩,可是眼角余光掃到房間人數的時候,嚇了一跳,臥槽!這尼瑪神馬情況,40萬?
假的吧?肯定是平台又尼瑪搞鬼了,要不就是買來的!
但是,很快,屏幕上神馬跑車啊,火箭啊,嗖嗖的往上飛,打破了常曉松的認知,而這再次吸引了常曉松的注意力。
看了看聊天記錄,常曉松終於明白,這個不露胸,不賣萌的女主播,為神馬人氣這麽高了,原來這妞兒是陳信的前女友?!
真的假的?常曉松陷入了震驚。
那可是陳信啊!就這段時間,因為秘書風波,還有和李家宜、張芸兩女的緋聞,陳信的出鏡率極高,就連路邊掃大街的大媽都知道這號人,常曉松這個天天癡迷網絡的宅男怎麽可能不知道?
就見聊天窗口,一個土豪說道,
方怡,跟我們說說,你和陳信的故事唄,只要你說,十個火箭走起,不刷是你孫子! 另外一個觀眾也問上了,方怡,你到底是不是陳信的女朋友?
……
如此之類的問話,簡直霸屏,常曉松的好奇心也被勾搭起來,關掉視窗的想法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過屏幕上的方怡,對這種類型的問話視而不見,只是和問一般問題的網友尬聊著,確實很尷尬,這妞兒估計沒什麽經驗,聊著聊著就把天給聊死了。
方怡不搭茬,網友們卻自顧自地聊了起來,他們是怎麽發現這妞兒和陳信有一腿的?
常曉松看了半天,總算搞明白了這個問題,卻原來剛才方怡跳舞的時候,攝像頭動了一下,掛在房間一邊的照片牆上,滿牆都是她兩的照片,有個手快的網友還截圖了,發在自己的微博下。
常曉松趕緊點開鏈接,看到了那些照片,幸好沒開那些效果,照片的清晰度還是很高的,男人正是現在炙手可熱的陳信,女人也正是屏幕上努力直播的方怡。
常曉松沒談過戀愛,可沒吃過豬肉,總看過豬走吧,兩人親昵,笑容又那麽甜蜜,這尼瑪要是沒點奸情,常曉松敢把自己的眼珠子給扣了。
提示音響起,常曉松粉的那個女主播上播了,但是此刻的常曉松,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他興奮了,這種能窺視名人隱私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
時間又過了十五分鍾,方怡已經不知所措了,因為沒人和她正常聊天了,所有的話題都是關於她和陳信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即便如此,方怡也沒有松口半分,甚至連話題都沒有轉向陳信。
直到一個網友罵了出來,個臭婊子,少尼瑪糊弄人,蹭熱度也得有個譜,人家陳信那麽有錢有勢的主兒,能看上你這種爛貨?
這位開了頭,那些等得心焦的觀眾,如同找到了發泄口,汙言穢語朝著那個柔弱的女人就噴了過去。
效果不錯,即便心再大,面對這種如同山洪暴發的網絡暴力,也無法泰然處之。
“我至始至終也沒說過半句,和陳信有關系的話,你們怎麽能這樣?”方怡的眼圈紅紅的,一副溘然欲泣的樣子,倒是引起了常曉松的憐惜。
但這個世界,千人千面,有憐惜的,就有變態的,似乎把方怡罵哭,他們才會有成就感,繼續罵著:“那你屋裡掛那麽多PS的照片幹嘛?”
“那不是PS的!”方怡忍不住辯解著,說完她似乎好後悔的樣子,不迭地捂住嘴,眸子瞪得大大的,裡面掛滿了驚慌失措。
“臥槽!”常曉松爆了粗口,這尼瑪還真有奸情啊,不過,一個懷疑也隨即產生,這娘們兒是不是在說謊,想要蹭陳信的熱度。
全民娛樂時代,資訊發達,吃瓜群眾的經驗值也是漲得飛快。常曉松腹黑地想著,現在的人可沒什麽節操,只要能紅,什麽手段都能使,就連鳳姐那種靠不要臉的,都能上位,蹭個熱度,算個蛋啊!
果然,很快就有網友提出了質疑,罵著方怡不要臉,蹭熱度之類的話,並且越來越惡毒,直接上升到人身攻擊的程度。
“好吧,我是陳信的前女友,半年前還是,現在不是了!”方怡終於忍不住了,哭得梨花帶雨地說著。
“證明?陳信的身份證號碼是……”
“他是孤兒,以前在XX孤兒院,後來在XX外賣公司送外賣!”
……
方怡似乎被突破了心理防線,和網友們爭辯著,越說越多,甚至包括陳信喜歡吃什麽,愛看什麽電視劇,證件號碼,包括她兩是如何相識,相戀的情況,一一分說得明明白白。
常曉松有點信了,這尼瑪編是編不出來的,因為方怡說了很多細節,而這些東西,又和網上披露出來陳信的資料一一吻合。
“那你們為什麽會分手?”直到一個網友問出了這個問題,方怡才停止了說話,那雙眸子裡又蓄滿了淚水,委屈,尷尬,還有點眷戀。
雖然網友們一直追問,但是方怡只是哭,卻不說話,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尼瑪又是一個有錢變心的故事罷了。
男人三大幸事,升官發財死老婆,陳信這犢子更缺德,直接把糟糠之妻趕下堂,這尼瑪和陳世美有什麽區別?不愧都是姓陳的,這基因裡面就帶著忘恩負義。
哦喲,這下把觀眾們給感動的,那些土豪的火箭揍沒停過,跑車,遊艇也是不要錢地扔著,就連常曉松這種囊中羞澀的角色,也咬著牙,丟了個禮物過去。
方怡一直播到了10點才下班,房間裡的人數,最高已經達到了100萬,這個數字真尼瑪嚇人,完全不符合新人的水準。
再次確認所有的攝像頭全部關掉,方怡吐了口氣,拿著紙巾抹了抹眼,尼瑪,拿錯了,這上面塗了芥末,頓時衝得眼淚直流,再次變身成為那個楚楚可憐的小模樣。
“還哭呢?”耳邊傳來了一個男人吃味的聲音,方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嬌嗔著:“你這上面塗了多少芥末啊?辣死我了!”
“切,不這樣,你怎麽能勾起別人的同情心!”男人靠了上來,肥頭大耳的,手也不老實地攀上了方怡的身體。
方怡沒好氣地打開了男人亂摸的手,嬌笑著:“別鬧,我看看今晚的收益!”進入網站後台,方怡興奮了,臉帶紅霞,雙眼死死盯著上面的數字……52萬。
“這才到哪兒啊?”男人嗤笑著,開始畫餅:“等你打響名氣,我就把你簽進光電傳媒,進了娛樂圈,拍上幾部電視劇,以後哪怕出席一次商演,就是這個數字的幾倍!”
方怡的身子軟了,依偎進男人的懷裡,這人正是她做小姐時陪侍的客人,張先生。
男人將頭埋進方怡的秀發間,貪婪地聞著女人的體香,嘴裡說著:“寶貝兒,我沒騙你吧,只要你老老實實地跟著我,什麽都會有的!”
男人靠的住,母豬會上樹,這是小姐圈裡的鐵律,方怡以前雖然和男人廝混,也只不過是虛以委蛇。但是此刻,方怡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對男人開始言聽計從,因為再也沒有什麽理由,比這麽大一筆錢,更讓人信服了。
“恩,以後我都聽你的。”方怡明白男人要什麽,眼波流轉著,玉手也深情地撫上了男人的面頰,主動地送上了香吻。
男人興起,在方怡的肩膀上按了按,方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隻得蹲下身子,解開男人的皮帶,拉開拉鏈……
就在兩人激情的時刻,陳信負心的話題也開始在網上發酵著,不過大多都是自媒體,也不知道那位觀眾有先見之明,把這次直播的過程拍攝下來,然後剪輯了一番,裡面的內容全是方怡回憶,兩人在一起的時光,還有陳信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邊剛披露,一部分明顯是水軍模樣的家夥就介入了,帶著節奏,把話題從陳信人品不好,指向了懷疑糖果盒食品的質量。
不過,他們做得很有分寸, 並沒有赤裸裸地針對糖果盒,並且有人過界,他們還會往回帶節奏。
這邊廂,雲收雨歇,男人一想到面前蹲著跪舔的娘們兒,是陳信曾經的女人,那股興奮就無法克制,因此戰鬥的進程很快,前後也就不到五分鍾,剩下的時間都在打情罵俏。
“行了,時間太晚了,再不回去,我家黃臉婆要收拾我了!”男人起身告辭。
“再呆會兒唄!”方怡戀戀不舍,她已經被美好的未來衝昏了頭腦。
“不了,以後進了公司,還有得是機會!”男人眼神閃爍著,吻了吻方怡的面頰,推門離去。
方怡已經換了地方,這間高級公寓是男人給她租的,出了大樓,男人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欣總監,事情辦妥了!”男人恭敬地說著。
“恩,我看到了!”欣總監聲音懶洋洋的,看來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你去國外玩段時間吧,錢會打到你國外的帳戶裡!”
“那這邊怎麽辦?”男人對方怡還有些意猶未盡。
“呵呵,涼拌!”欣總監的聲音變冷,告誡著:“你要是想死,我不攔著你,自己看著辦吧!”
沒等男人說話,手機就被掛斷了,男人苦笑著,回頭看了看方怡家,心生憐憫,不過這絲感情很快就被他扔在腦後。
自己蠢,就別怨別人,像是陳信這種超級富豪,是好惹的嗎?就算現在無法收拾你,那也不過是晚幾天的事情。
爹死媽嫁人,各人顧各人吧!
想著,男人上了自己的車,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