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放下手機,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這尼瑪果然是一個善於遺忘的世界,一周之前,還沸沸揚揚的糖果盒風波,現在已經徹底風平浪靜了,仿佛糖果盒根本沒有遭遇過那場生死危機一般。
現在網上全是明星們的那點爛事,盡管他就是幕後黑手,可是看到這些人一天到晚的刷屏,還是有幾分厭煩。
其實,他也是閑著無聊才會看看。因為,糖果盒近期的出貨量曲線,早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問題。他從末世淘回來的經典配方,再加上鐵血的管理手腕,糖果盒的產量大爆的同時,產品也是以橫掃的趨勢,在侵吞著市場份額。
這不,一直拒絕承認他地位的食品加工協會,也頭一次遞出了橄欖枝,希望他能擔任協會的副會長一職。不過,陳信婉拒了,江湖地位,不是講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產品好,消費者認可,才是王道。
“陳董,您現在可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昨天電視裡都報道了,說是糖果盒要在山城投資十五億,建立新的工業園啊!”大胸妹媛媛嗲嗲地說著,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度到了陳信口中。
這種玩法,陳信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第一次發現,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遊戲,也可以玩出意境,就像現在這個“皮杯兒”,酒還是那個酒,但是經過美人香唇,那就有說不出旖旎。
媛媛口中的山城工業園,這尼瑪也是各種沒奈何下的產物。他原本只是嚇嚇某些人,但是宋天警告他,少拿豆包不當乾糧。於是,原本放在江城的投資,就實打實地轉移到了山城。
江城這邊,也得緩和關系,體質內的人,說不得什麽時候就一步升天了,得罪了人家,收拾你不要太容易。
陳信又捏著鼻子,把S市工業園裡的一些廠子搬到了江城,算是擴大了投資,給了面子。
S市空出來的廠子,全部改為營養合劑工廠,勉強算是一舉兩得了。
下午沒事兒,陳信就約了四女,跑到濱江會所,開了一個包房,唱起了K。事實上,這幾天,他和四女形影不離,花天酒地,紙醉金迷,這裡面可不是一個爽字,可以形容。
媛媛獻酒,惹來了其他三女的不滿,氣質女也不矜持了,邁著雪白的長腿,跨坐在陳信的腿上,環住陳信的脖子,撒嬌道:“陳董,你偏心,光痛媛媛,對我們三人,可就有點兒厚此薄彼了!”
陳信撫摸著女人頗有彈性的大腿,壞壞笑著:“婷婷,你這可是說瞎話,要說偏心啊,那是偏向你,昨晚,就和你做的時間最長!”
一句話,惹得氣質女婷婷嬌嗔不已,其他三女花枝亂顫地笑著。
“哎,我說,你們要的包包,我可都給你們買了,我的事兒,你們辦得怎麽樣了?”陳信嗅著女人的體香,眼中精芒一閃,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隨意地問著。
“別提了,你那破公司和皮包公司一樣,誰敢去啊?”娃娃臉的晨晨說道。
“揍是,我們悄悄幫你在公司問了一圈,雖然你給了高新,也就是幕後的一些家夥心動了,但是,真要松口的時候,可就沒一個答應的!”悶正在唱歌,這娘們兒以前做過唱片公司的練習生,天生好嗓,抱怨的話,也說得如同百靈鳥似得。這姑娘,人前斯文,床上狂野,天生一副好嗓子,叫起來,如泣如訴的,陳信最喜歡折騰她。
“都說到了嗎?”陳信也不在意女人們的吐槽,追問著。
“都說到了!揍是沒人答應!”媛媛不依,
一對凶器在陳信的胳膊上摩擦著。 感受著那柔弱的觸感,陳信腦子念頭飛轉。天緣肯定要黃,為了乾這事兒,他死了多少腦細胞?
既然有付出,肯定要有回報!借著幾個女人的嘴,把糖果盒要招兵買馬的事情先行宣傳一番,真到了天緣倒塌的那一刻,嘿嘿,陳信就能從天緣的屍體上,切下最大的一塊肥肉。
影視公司,說值錢,也就是版權和人值錢。版權什麽的再說,人嘛,明星藝人,還有那些幕後的人才,導演,編劇等等。一線明星,陳信不考慮,即便天緣倒了,人家有自己的公司,依然能夠活得很風光。
但是其他人,就沒那個命了,吃飯的公司轟然倒塌,帶來的必然是驚慌,陳信早做準備,當他們沒有選擇的余地時,糖果盒就會成為了他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乾這些破事兒,沒人比陳信還在行,這就是爛人屬性,天賦自帶!
“這話,對你們幾個也有效!”陳信捏了捏媛媛的凶器,意味深長地說道。
“人家想成為你的老婆,你倒好,更貪心,想成為人家的老板!”幾女嗤笑著。
“哇,這麽多老婆,那我不是成了韋小寶?”陳信誇張地笑著,突然,笑聲噶然而止,因為打門外面走進來一人。
四女趕緊起身,收拾著身上的衣裙,臉上露出了幾分惶恐,因為進來的這人,是天緣董事長的秘書,李菀。
陳信老臉一紅,訕訕地笑著,搓手道:“李秘書,你怎麽來了?”說著話,陳信借著室內幽暗的燈光,發現了女人左邊臉上,有些紅腫,不禁有些好奇。
李菀目光冷漠地看著四女,開口道:“媛媛,你們出去一下,我和陳董有些話要說!”
四女趕緊離去,甚至沒敢回頭看陳信一眼,這就是娛樂圈的尊卑。得罪了李菀,就意味著得罪了公司,合約捏在人家手裡,想要雪藏你,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李秘書好大的威風啊!”陳信的掌控欲越來越強,露出了幾分不爽,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雙手往旁邊隨意地一擱,譏諷著。
李菀沒有說話,而是走到旁邊的一個沙發上,一攏套裙,優雅地坐下,從坤包裡掏出了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
兩人都沉默著,但是眼神的交鋒,卻沒有片刻停歇,冰冷,且直入人心。
“是你乾的嗎?”李菀吐著一口煙霧,問道。
李菀問得是什麽,陳信心裡很清楚。甚至,警方現在的進展到了哪裡,他都了然於心。因為,他把七個微型無人機放在了如同宋雨亭那樣的角色辦公室裡。隨著警方的介入,這七架無人機,也跟著混入了專案組。
事態的發展,比唐明禮預想的還要糟糕,天緣的問題,已經徹底暴露在警方眼中,之所以沒動他們,是因為資金輸入方,還沒有徹底顯形,但是,已經為時不遠了。
“是的!”陳信很乾脆地回答著,沒有半分情感上的波動。
“你混蛋!”李菀的冷靜被撕破,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我混蛋?”陳信笑了,搖頭道著:“為什麽你能這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麽幼稚的話?”
李菀聽到幼稚的評價,出離的憤怒了,正要說些什麽,就聽陳信說道:“事不過三,我給過你們三次機會!”
“第一次,你們封殺了我!我忍了!”
“第二次,你們用方怡攻擊我,我忍了!”
“第三次,你們是準備置我於死地,你覺得,我還會忍嗎?”
李菀語塞了,陳信又開口道:“還有一件事,你們準備利用新公司洗錢,拉我做背鍋俠,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李菀如遭雷擊,本就白皙的臉龐,更是蒼白如紙,喃喃道:“你血口噴人,我們根本沒有……”
陳信冷笑著:“你不知道,不代表這事兒沒發生過!事實上,唐明禮已經把你們停下的幾個項目,劃入了新公司裡!”
李菀眸子一片驚詫,憤怒道:“你不要在這裡挑撥離間!我……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自己回去查一查,不就曉得我說的是真是假了!”陳信懶得爭辯,倒了一杯酒,慢慢抿著,神色悠閑。
“不會的,老唐不會騙我的!”李菀雙目無神,嘴裡逞強著,但是語氣卻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哭腔。
欺騙,被心愛的人欺騙,這對於一個癡心的女人,是何等巨大的打擊。這一刻,李菀的心神開始崩塌。
“那個,咱倆的事情,你沒和老唐說過?”陳信開口道著,這事兒他也是剛猜出來的,因為天緣和傅珀成有牽連的事情,他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過李菀,但是,唐明禮後期的舉動,說明李菀根本沒和唐明禮提起這事兒,否則,唐明禮再蠢,也不敢把洗錢的項目放進新公司裡。
“你這個流氓,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事情!”李菀被陳信這話一刺激,清醒了,臉色更加難看了。
“本來就沒事兒,你跑了嘛!”陳信摸著鼻子,悻悻地說道。這事兒說起來,確實有點蛋痛,李菀本來已經答應了,眼看就要入港時,李菀反悔了,抱著衣服跑了,把陳信氣得牙癢癢,褲子都脫了,你特麽就給我看這個?
李菀眼神掙扎著,咬牙道著:“你說的事情還算數嗎?我答應你,你能放過老唐嗎?”
這尼瑪也是個悲哀的女人, 為了一個有婦之夫,賠上了一輩子不說,還為了他的事業,咬牙陪著別的男人睡覺,陳信原本的那點邪念,頓時冰雪消融。
“我說能,你也別信,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沒人能救得了他,也沒人能救得了你自己!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回到老唐身邊,珍惜最後一刻的自由的時光!”陳信搖頭道著,心有所想,語氣裡就帶著真誠。
李菀面若死灰,臉上白得嚇人。
也許是到了窮途末路,李菀淒然一笑,笑容裡綻放著無窮的魅力,那一刹那的芳華,讓身邊的陳信感覺到一種震撼心裡的美感。
“你果然是一個真小人啊!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直言相告,其實,很多事情,我早有預感,可是,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了!”李菀站起身來,細細地整理著妝容,如同一個即將出嫁的新娘。做好這一切,李菀起身向外走去。
“你剛見了傅珀成吧?”陳信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心,懶洋洋地指著李菀的臉,問道。
“是的!”李菀站住了腳步,輕聲回答著。
“你去吧,這一巴掌,我會幫你找回來的!”陳信收斂著臉上的嬉皮笑臉,鄭重地說道,這一刻,他對女人有了某些敬意。
李菀突然轉身,走到陳信身邊,在男人的側臉上輕輕吻了一下,戲謔地笑道:“可惜,如果我能晚生幾年,一定會愛上你這隻小狼狗!”說罷,向門外走去,那身姿是如此的瀟灑寫意。
陳信摸了摸臉,有點傻眼,這娘們腦膜炎發了嗎?還有,小狼狗是什麽鬼?老子是狼,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