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已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戰場上,硝煙彌漫,屍橫遍野,屍群的面積已經大為縮水,變得零落起來。
但是1連士兵們也不好過,精神長時間的緊繃,導致很多士兵都開始心神恍惚,另外體能跟不上,也是戰力變弱的主要原因之一。
激光步槍雖然沒有後坐力,但是這玩意兒不比激光手槍,畢竟分量不輕,尤其是能量彈夾,單個就有4斤的分量,幾乎每隔幾秒就要更換一回,很多體力不濟的人都開始手腳發軟。
陣地上到處都是打空的能量彈夾,後勤補給排即便有了工程機器人的幫助,也有些力不從心。
陳信倒是還好,他身穿動力裝甲,又可以用意念更換核融電池,即便這樣,他的腳下也不知道扔了多少空電池,不是他不想收回空間背包,而是沒有時間。
喪屍的鋒線被牢牢壓製在500米外,寸步難進,這裡面陳信發揮了極大的作用,1連士兵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因為陳信如同開掛的表現,這貨從上了戰場,就沒有火力停歇的時候。
人類有體力和意志力方面的缺陷,喪屍沒有,這也是人類為什麽被一群沒有遠程攻擊力的喪屍縮壓製的原因。
“唐松,你們特麽跟老娘們似的,手腳發軟了吧!”陳信早就適應了這種壓力,一邊對著屍群開火,一邊調侃著唐松。
“誰特麽發軟了?你去別的班吧,我們自己能應付!”唐松已經累得臉色慘白,嘴裡逞強著。
“揍是,老板,你快走,別妨礙我們殺喪屍!”一個士兵大著膽子趕著陳信。
其實也不怪士兵們膽子大,實在是這貨嘴太損,一張嘴就是缺德話,士兵們硬是寧願拚命,也懶得聽他嘮叨。
“那我走了啊!”陳信扔了幾顆手雷,幫著他們減輕了一部分壓力,這才朝著3班的陣地飛去。
“哎呦,您怎麽又來了?”三班長張召不樂意了,趕蒼蠅似的。
“嘿,我來了,你們不應該幸福地歡呼嗎?”陳信翻了個白眼,恬不知恥地說著。
“老板,您應該去2排啊,那邊可喜歡你了。”蔡志誠不知道什麽時候窩到這邊了,禍水東引著。
這邊幾個人邊打邊說著,張志明咬牙切齒地罵著娘:“補給排的姑娘們,能不能快點,我們的四聯裝機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特麽的,別催了,我又不是千手觀音,子彈已經送到位了!”補給排排長不迭地叫苦。
隨著城牆上的十挺四聯裝機槍發威,屍群前鋒再次倒下了一大片,前衝的勢頭又被壓製了回去。
指揮部裡,王通雙眉緊鎖地看著戰局,喪屍的數量已經被壓製到了3000頭左右,但是1連確實已經到了極限,很多士兵都是靠著意志力在繼續作戰,準確率已經下降到了百分之五十三了。
“出動無人機吧!”參謀長董恕建議著。
王通目光閃爍著,出動無人機確實可以減輕1連的壓力,但是,1連的這口氣卻會因此給消磨掉。
“張志明,問問你們的人能不能撐下去?”王通接入指揮系統問道。
王通這話是公用頻道,他擁有最高權限,他一說話,其他人的語音系統就被自動屏蔽,因此,不僅1連士兵,所有在木蘭捕奴隊的士兵全都聽到了。
張志明眼神閃爍著,說實話,1連第一個出戰,打成這樣,可以說戰績極為漂亮了,但是看看士兵們蒼白的臉色,張志明逞強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看樣子是打不下去了吧!”王通等了一會兒,沒有得到回話,說道:“2連士兵準備,1分鍾後進入戰場,接替1連!”
王通的話音剛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冒了出來:“1連的娘們兒們,別特麽佔著茅坑不拉屎啊,看我們怎麽收拾這幫雜碎!”
“特麽的,哪個王八犢子說的?”
“誰說我們不行的,一邊涼快去!”
……
一時間叫罵聲不斷,全是1連的士兵義憤填膺的聲音。
王通也有點懵逼,他是安排了一個參謀準備刺激刺激1連的,但那參謀剛準備說話,就被這人的冷嘲熱諷給憋了回去。
這特麽是神補刀啊!
戰場的一角,陳信吐出了嘴裡的變聲器,扔到了空間背包裡。看著三維全息圖像的畫面,抿嘴偷笑著。
1連的士兵們本來跟病秧子似的,但是被這話一刺激,頓時就像是打了興奮劑,嗷嗷叫地向著縮水的屍群開火著。
一時間,城牆上的咆哮聲,反而壓過了喪屍們的怪叫,幸虧這些家夥沒有智商,不然就會懷疑屍生,這特麽到底誰是喪屍啊?
半個小時後,最後一隻喪屍倒在了血泊裡,1連的陣地上頓時寂靜下來,即便是疲憊到了極點,一個個身形不穩,臉色蒼白,但是他們身上散發著那種彪悍之氣,卻是無法掩飾的。
陳信打開了面甲,頓時就是一個趔趄,那股屍臭味兒簡直堪比鼻涕果的味道。陳信的眼眶有些發酸,1連的士兵們就是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擊敗了兩萬兩千隻喪屍。
“我們贏了!”也不知道那個士兵嚎了一嗓子,那聲音盡管虛弱,卻帶著無盡的自豪和驕傲。
歡呼聲像是會傳染似的,感染了木蘭捕奴隊基地裡的每一個人,包括盧似月派來幫忙的人。
這大約是聯合政府之後,人類第一次戰勝大規模屍群,並且是以少勝多,在沒有無人機的幫助下,完全是憑借血肉和意志戰勝了那些橫行無忌的怪物們。
這一戰極為重要,不僅打出了精氣神,更是打破了喪屍過萬不可敵的神話,為糖果盒護衛隊以後對陣喪屍,提供了大量的寶貴經驗。
陳信抽了抽鼻子,剛準備抱起累癱在射擊位上的陳怡時,一名士兵喊道:“陳信!”
陳怡柳眉倒豎,剛準備發火時,被接下來的一幕驚呆了,所有的1連士兵都高呼著陳信的名字,臉上帶著說不出的尊敬。
這種尊敬不同以往,不管是陳信如何厚賞護衛隊,也從來沒有這般的待遇,那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就像英雄一般,被人崇拜著。
這場景,看呆了踏上城牆,準備慰問士兵們的盧似月,她自個兒也是一方勢力之主,在她的基地裡,人們對她有畏懼,有害怕,但是唯獨沒有尊敬,沒有愛戴。
一個個士兵,蹣跚著腳步,用槍當拐棍,自發地圍攏到陳信身邊,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陳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紅了雙眼,強忍著那股酸意,和士兵們笑鬧著,調侃著,如同親人一般。
王通沒有上前,只是靜立一旁,指揮著沒有參戰的士兵們開始打掃戰場。眼角余光瞥過陳信,嘴角浮現著一絲微笑,他清楚,這是屬於陳信的時間,是他英勇奮戰最好的獎勵。
鬧過一陣,醫療排的人上到城牆上,將1連的士兵們扶回營地休息。
陳信身體也快到了極限,但是內心卻亢奮不已,憑借著這股勁兒,強撐著站在城牆上。
這一戰,不僅1連的士兵脫變了,所有在場的糖果盒士兵們都有所改變,因為喪屍再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看著城牆下血流漂杵的場面,陳信目光清澈,他那千瘡百孔的心卻沒有引發任何心魔,只是一種讓人癡迷的感覺充斥其間,那是身為人類的驕傲。
“真了不起!”盧似月帶著一股香風,走到了陳信身邊,只是看了一眼戰場的慘烈,頓時俏臉蒼白,不敢再看,情不自禁地靠近了陳信的身邊,發自內心地讚道。
陳信沉默了一會兒,猛然蹦出了一句:“別拍我馬屁啊,彈藥補給什麽的,該給還得給!”
盧似月氣不自勝,剛準備反擊兩句,就見陳信目光深邃地看向遠處的屍群,寡淡的陽關射在他的側臉上,讓他帶著讓人迷醉的英武之氣,一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包圍了盧似月。
盧似月心湖微微一蕩,竟然有些拔不出眼來,仿佛整個世界,只有陳信一人的存在。
看來這一戰,陳信也得到了某種蛻變,似乎變得更加迷人了,盧似月花癡般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