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在此已經等候多時了,拉著王通就走進了書房。兩人坐定,張慧送上香茶,王通喝兩口,開始匯報著:“老板,兵力調動完畢,後勤部那邊也準備妥當!”
“這麽快?”陳信異色地問道,按照他的估計,最少需要半個月。
組建軍隊,調動兵力,不是嘴上一說就可以執行的,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比如說行軍路線,後勤保障,士兵住宿等零碎的事情很多。
“很多事情都是提前準備好的,比如說組建軍隊,護衛隊和後勤部早就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至於調防,護衛隊參謀部就是乾這個的,各種預案都有!”王通笑道。
“辛苦了!”陳信真誠地說著。王通說得雖簡單,但看看他那張憔悴的臉,還有疲憊的眼神,估計這一周他沒少吃苦。
“我來說下,具體出征兵力,共計640人,護衛隊步兵三個連隊三百人,護衛隊後勤連三百四十人!”王通沒看EP,張嘴就來,可見這些數據已經了然於心了。
“作戰計劃出來了沒?”陳信扔給王通一支煙,自個兒先點上了,他以前煙癮不大,自從兩世的勢力做大後,他就差不多煙不離手了。
王通點上香煙,吸了一口,掏出了一份石墨烯儲存卡推了過去:“在這兒!”
陳信簡單地看了看,和他設想的差不多,只不過更為細致,有很多細節方面的東西也考慮得很周全,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護衛隊參謀部的傑作。
現代戰爭,不比古代,各種新技術的運用和軍隊基層組織性的加強,戰場形勢可謂是瞬息萬變,一個統帥哪裡有那麽多精力去關注到所有的戰場信息,因此參謀部就可以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他們首先把那些不重要的信息砍去,然後把最關鍵的情報遞交給統帥,同時還根據這些情報制定出數個方案,供統帥選擇。
“現在的問題是,咱們的主要戰力出動,後方雖然組建了三個連隊,但是仍然有些空虛,會不會被人趁虛而入?”王通提出了疑問,臉上有些焦略,看來他沒少為這個問題費心。
陳信站起身來,抻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遠方,淡淡道:“我倒是希望有這樣的蠢人出現,那麽我們的計劃會更加順利!”
王通不解,但是陳信的輕松顯而易見,看來是胸有成竹,苦笑著,王通沒有再問。
時間回溯到三天前,張思雨帶著盧似月趕回了糖果盒基地。
剛一下車,張思雨就見到了在此等候的巴慧雅和斯卡麗,趕緊上前親熱地打著招呼,兩邊人寒暄幾句,張思雨問道:“巴姐,你這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所有的人都已經在貿易區辦公樓的會議室裡等著。”巴慧雅嚴肅地說著,陳信那邊的情報已經傳回了糖果盒,除了青青,1號樓裡的女人們全都清楚屍群的事情。
“那咱們趕緊過去吧!”張思雨自然地挽著斯卡麗的胳膊說道。
巴慧雅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著,張思雨這算是反擊麽?她這是想巴結斯卡麗,找顆大樹好乘涼?
張思雨一個簡單的動作,引發了巴慧雅的胡思亂想,由此可見,張思雨的心機確實可怕。
斯卡麗不置可否,她一直處於中立的角度,但是要說感官,她更加傾向於張思雨,早先巴慧雅就和她掐過,被她化解了,後來隨著巴慧雅退讓,兩人關系有所緩和。但是最近巴慧雅這個妖精,為了迷惑陳信,更是拉攏了張慧,搞了一出惡心人的三人行。
巴慧雅拉攏張慧,早先斯卡麗沒想清楚其中原由,不過謝瑩那天一句無意的話,引起了斯卡麗的警惕。
“張慧笨死了,今兒又把海棠姐的內衣擱到陳信的櫃子裡了,幸虧海棠發現了,不然那家夥又得跳腳了!”
笨?斯卡麗先是一愣,隨即就是冷汗淋漓,謝瑩為什麽地位超然?斯卡麗怎麽會看不明白?那就是謝瑩心思最為單純,陳信還就吃這一套。
張慧和謝瑩相比,有異曲同工之妙,並且中間還沒夾雜一個斯卡麗,關系更加簡單明了,沒看現在陳信出行,誰都不帶,就帶張慧?
因此,張思雨的示好,斯卡麗毫不猶豫地接了下來,兩人如同並蒂蓮花站在一起。這就是對巴慧雅的一個警告。
盧似月搞不清楚裡面的厲害關系,想起陳信說出兵需要得到其他人的同意,趕緊兩邊示好巴結著,可惜她這種牆頭草的作法,把兩邊都得罪的夠夠的。
大事當前,幾個女人雖說勾心鬥角,但是尺度都把握的很好,誰也不敢過界。第一是因為陳信,這貨平時無所謂,怎麽鬧都行,但是正事你敢玩心眼,海棠那事兒就是前車之鑒,陳信差點殺了海棠,這事兒在1號樓裡也傳開了。第二,她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萬一損害到糖果盒大好的局勢,就算陳信不懲罰她們,自個兒也要吃苦受罪。
一行人就這麽面和心不和地趕到了貿易區大樓,進入會議室後,就見謝瑩被所有勢力的代表眾星捧月地圍在中間。
末世能活到現在的,都是明眼人,1號樓雖然沒有主母的存在,但是誰是真正的主母,長眼的人都能瞧的分明。
“哎呀,說了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還問!”謝瑩嬌憨地抱怨著,就這一會兒時間,她被吵得腦仁生痛。
透過人群,謝瑩看到巴慧雅等人終於趕到了,如釋重負,擠過人群,俏臉上露出了幾分輕松道:“謝天謝地,你們可算來了!再多呆一會兒,我估計會瘋!”
謝瑩是個技術宅,人一多,她就無所適從,可是今天這局面,必須要她出來穩住這些外來勢力的代表,可算苦了這個小女孩。
斯卡麗苦笑,斥責道:“你這瘋丫頭,說的什麽傻話!”其他女人也是各種心酸,誰不渴望謝瑩那個位置,也就是她傻人有傻福。
“開始吧!”謝瑩受不了自個兒老娘的嘮叨,催促著巴慧雅。
巴慧雅點點頭,落落大方地走到了主席台中央,拿起話筒說道:“安靜!”
會議室裡的聲浪頓時壓了下去,但是竊竊私語還是少不了的,一陣低頻的嗡嗡聲,到處飄蕩著。
巴慧雅也不介意,自顧自地打開EP,投射出一份地圖,上面標注了7個黃色的點。
“巴總,您這是幹嘛啊?”一位逗留在糖果盒貿易區的小型勢力之主問道。
“這七個點,代表著屍群,據我們偵查,它們的數量總計超過一百萬!”巴慧雅淡淡地說道。
蒼蠅聲瞬間變成了高分貝的嘩然聲,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個個臉色蒼白如紙。
“您在開玩笑吧!”一位心存僥幸地說著。
巴慧雅冷笑著:“愛信不信,我們老板說了,同為人類,應該有一份守望相助之情,因此,我們將這些情報送給你們分享!”
這話一出,台下的人都是瞠目結舌,嘴巴張的能塞下雞蛋,一時間,會議室裡居然落針可聞。
等了一會兒,巴慧雅對台下的張思雨做了個手勢,張思雨趕緊帶著盧似月走上了主席台。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盧似月拿起一個話筒,優雅地說道:“我是木蘭捕奴隊的老板,我的基地正遭受6萬多喪屍的威脅!”說著,她伸出玉指,點了其中最近的一個黃點的位置,緩緩道:“很多老板也許對我不陌生,我基地位置在這裡!”
盧似月也不想暴露自己基地的位置,但是張思雨告訴她,如果不說清楚的話,出兵的事情就沒法繼續,因此她才不得不捏著鼻子,做出了妥協。
嘩然聲再次四起,很多認識盧似月的人,頓時面若死灰,因為盧似月的現身說法,摧毀了他們最後的僥幸心理。
“盧老板,您這是要投奔糖果盒嗎?”一位目光帶著不懷好意神色的家夥問著,顯然,這位的基地在安全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就存了些不良的心思。
“不是!”盧似月一口否定,看了眼張思雨,對方微不可查地點點頭,這才接著說道:“我來糖果盒是來求援的!陳總已經答應我的請求,對木蘭捕奴隊出兵救援了!”
今兒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震撼,經過幾番摧殘, 人們都有點麻木了,但是盧似月的話,還是引發了討論的風暴,質疑,難以置信的表情比比皆是。
“那糖果盒的要求是什麽?”一位身處危險區的勢力代表問道。
“沒有要求!”盧似月斬釘截鐵地說道:“陳總說,咱們都是人類,面對絕境,再不團結,早晚全部死光光!”頓了一下,盧似月又接著說道:“這是陳總的原話!”
“不可能!”開始質疑盧似月投奔糖果盒的家夥,猛然起身說道。
“咱們糖果盒會不會出兵,收不收好處,諸位都有眼睛,可以慢慢看。”巴慧雅瞥了那人一眼說道。
質疑者被巴慧雅看得渾身發冷,心道自個兒做得過頭了,現在基地大部分收入都得靠著貿易區,估計以後要被穿小鞋了,該怎麽補救呢?
“還有疑問嗎?”巴慧雅環視一圈,見沒人說話,這才說道:“那我們就散會吧,你們也趕緊把消息傳回去,讓你們基地那邊早點防范!”
“但是,醜話說在前面,今天所說之事,不準在貿易區討論,否則……”巴慧雅話沒說完,但是話語裡冰冷的殺意已經顯露出來,讓眾人汗毛直豎。
送走所有的人,巴慧雅對海棠說道:“海部長,接下來,基地的安穩就靠你了!”
海棠點點頭,也不多話,自顧自地離去。自從她被陳信敲打後,最近要多老實就多老實,她也算想明白了,只要她把情報部弄好,誰也不能威脅她的地位。但是想要更進一步,按照陳信的尿性,估計是不可能了,因為陳信對情報部有一種天然的警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