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有因果關系,也就是事件必定有個起因,然後就會產生相應的結果,而這個結果又會引發新的事件,如此循環下去。
糖果盒向周邊勢力通報了七大屍群的消息後,也引發了一系列事件。
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所有參會的勢力,都向屍群的位置派出了偵查兵力。
其實在派兵之前,他們已經大半相信了糖果盒的情報。因為野外空蕩蕩的,那些無處不在的喪屍消失的一乾二淨,大家心中早就在疑惑了。
之所以派兵,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百萬屍群,這特麽一聽,就能讓人晚上睡不著覺。但是結果確實如糖果盒所說,七處屍群,一處不少,到處都是讓人頭皮發麻的屍群。
所有人都有點慌神,雖然那些屍群還沒壓過來,但是就像陳信開始想的那樣,誰敢保證它們不會壓過來?面對那種隨時就遭受滅頂之災的大恐懼,並不是每個人都制定自若的
既然早晚都會死,為什麽不在死前瘋狂一把?
幾個小型勢力,因為封鎖消息不嚴,引發了基地內部的震蕩。幸好糖果盒神兵天降,1連的幾個排在方圓百裡內來回巡邏,“及時”發現了險情,幫助對方鎮壓了下去。
糖果盒商業情報部,人來人往的,走路都帶著風,顯然忙碌到了極點。
“通知護衛隊,讓他們安排兵力,在下午1點前趕到乾方公司附近,我們的人會在下午1點20分準時發動!”海棠下著命令。
“知道,我立即去聯絡!”一名下屬利落地回答著,扭身出門,風一般跑向通訊室。
“張思雨,你那邊的進度怎麽樣了?”海棠邊處理手上的文件,邊問道。
“你給我的那個目標,我正在擬定行動計劃!”張思雨蹙眉翻看電子文件,不時做著標注。
沒錯兒,那些小型勢力內部的暴動,大部分都是出自這兩個女人之手。
海棠已經把情報的觸角延伸到了方圓百裡所有的勢力之中,而張思雨又是挑撥離間的好手,當初她的一條謠言,差點就引發了桃源鎮各方勢力的火並,並且她還能隱身幕後,由此可見她這方面的能力確實出眾。
兩個女人本就是老同僚,配合的無比默契,能力上又比較互補,海棠找那些內部管理有破綻的勢力,張思雨則策劃挑撥的方案,短短一天內,她們就成功挑動了四處勢力的混亂。
然後再由糖果盒護衛隊出面當好人,獲得對方的好感。這就是張思雨回糖果盒的主要的任務。
怎麽把利益最大化,張思雨早就想得一清二楚。前幾天,她把這份計劃交給陳信時,陳信拍案叫絕,太特麽棒了,只要執行不出差錯,糖果盒周邊百裡的勢力就逃不出陳信的手掌心。
因此,陳信給予了張思雨最高權限,讓糖果盒這邊調撥資源,全力協助。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動蕩都來自這兩個女人的密謀,還有些平時看起來管理很嚴格的勢力,也意外地翻了船,不過糖果盒這邊早有預案,一旦收到情報,立即出兵幫助鎮壓。
這一舉動,在第二天就收到了回報,不管是安全區,還是危險區的勢力老大,都親自趕往了糖果盒,目的是求見陳信。
為此,巴慧雅不得不再次召開會議,地點還是安排在貿易區辦公樓的大會議室裡。
“陳總呢?我得當面謝謝他。”
“幸虧有了糖果盒,不然我這條小命算是沒求了。
” “以前來糖果盒還有點三分擔憂,現在全沒了,感覺這兒就跟自個兒家似的。”
“陳總呢?總不能咱們老遠跑一趟,連人都見不著吧!”
……
面對下面七嘴八舌的人,巴慧雅並未出言阻攔,而是笑盈盈地站在那兒,一言不發,等眾人都說累了,這才開口道:“各位當家的,糖果盒歡迎你們的大駕光臨,但是今兒想見老板,肯定是不成的!”
“不會吧,我和陳總打過交道,他不是那種擺譜的人啊!”一位錯愕的說道。
“是的,我們陳總確實不是擺譜的人,之所以今兒見不著,是因為他在忙著出兵的事兒!”巴慧雅解釋著。
“出兵?!”
“難道糖果盒真的無條件幫助盧似月?”
“是的!”巴慧雅點頭道:“大概就是這幾天吧,但是具體時間我這邊還沒得到消息!”
“真特麽仗義啊!”一位當家的感慨著。
“是啊,陳總是好樣的!”
巴慧雅微不可查地看了一個方向一眼,那人點點頭,張嘴喊道:“巴總,陳總仗義,咱們也不能小氣,你們出兵需要什麽幫助,盡管說,我這兒有人出人,有力出力!”
這話一出,本來熱鬧的氛圍頓時一窒,人人臉上的神色都開始不自然了,漂亮話人人會說,也就是費點唾沫的事兒,但是真要他們拿出資源,幫助別人,那還是算了吧。
但是剛才捧陳信臭腳,捧的太狠,只差拍胸脯說出以後唯糖果盒馬首是瞻的話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因此,現在就有點下不了台了,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站在一旁的張思雨見狀,冷笑著。這種場面是她們故意弄出來的,既然要裝好人,那就要把效果弄到最大化。
巴慧雅笑了笑,對著剛才那托兒說道:“謝謝您的好意,陳總說了,這次出兵,咱們糖果盒能夠應付,就不勞駕大夥兒破費了。”
下面的人頓時面面相覷,個個老臉臊得通紅,心裡也是有點愧疚,看看人糖果盒多麽仗義,自個兒這點小心思實在是齷蹉到了極點。
當然,也有一些臉厚心黑的不以為然,覺得糖果盒此舉就是傻逼,盡乾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但是他們心裡對於糖果盒的敵意,卻是不經意地減少了很多。
還是那話,自個兒齷蹉,不代表也欣賞別人齷蹉。一般在社會上混的,有兩種人不會被欺負,一種是無比狡猾的,人看了都怕。另外一種則是心思純淨的,別人都不忍害他。
“正好趁著各位老大都在,我有件事兒,提前說一下。”巴慧雅說道。
“您說!”
“我們糖果盒攤子鋪得不小,因此,為了這次出兵,一些兵力調動,可能會通過各位防區,希望各位老大不要在意!”巴慧雅試探著。
“沒事兒,如果你們糖果盒真要心懷歹意,昨兒我老曹就特麽死的透透得了,您隻管過,需要後勤補給,提前給句話,我老曹給您辦了。”一位蒙在骨裡的受害者扯著嗓子喊道。
“是啊,我這兒也是!”
……
大夥兒都紛紛響應,沒有一個人有異議,巴慧雅和張思雨同時暗自松了一口氣,這事兒就算妥了。
糖果盒先是派兵幫助周兵勢力穩定人心,隨後又自個兒掏腰包,幫助別人清理屍群,即便心裡不爽,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放半個屁,否則就是公敵。
對付百萬喪屍,兵力調度肯定是常態,但是,看似簡單的事情,其實並不簡單。
現世的米國為毛全世界駐軍?大炮射程之下,即為真理,只要部隊沒事兒多去轉轉,那麽所有的真理都將來自糖果盒。
這才是張思雨費了那麽多勁,潛藏在善意之下的殺招。
結束了會議,由魏斌接手了接待工作,中午安排了豐盛的午宴,但是沒幾個老大留在貿易區混吃混喝,因為自個兒老巢岌岌可危,誰也不敢大意,和魏斌告了別,就匆匆趕回了基地裡。
巴慧雅的事情很多,忙完這茬,就匆匆趕回了綜合辦公樓,出兵的事情,她插手得不多,但是信用點的事情,此刻正是關鍵時期,需要她全力以赴地去操持。
張思雨搭了巴慧雅的順風車,回到糖果盒後,也是腳步生風地前往科技大樓。見到謝瑩時,女孩和幾個工程師正在圍著一條殘破的生產線打轉。
張思雨還是第一次進入這棟大樓,以前她可沒有這個權限,進來後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著周邊的一切。
科技大樓也不是早先的模樣了,經過巴慧雅的梳理,一些輕工業項目和不太重要的項目部門,都搬出了這棟大樓。現在能呆在科技大樓裡的,都屬於絕密研究小組。
一位工程師不經意地發現了張思雨,先是一愣,隨即警惕地碰了碰謝瑩的胳膊。
張思雨一腦門子黑線,你特麽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乾這事兒的時候就不能隱晦點?
謝瑩知道張思雨現在的權限,對那名工程師做了個安心的手勢,拿起一塊乾淨的布,擦拭著手上的油汙,走了出來,問道:“張姐,你怎麽來了?”
張思雨可不敢在謝瑩面前拿大,迎了兩步,親昵地笑道:“老板讓我過來詢問一下,蜘蛛機器人的進度!”
“結合我們以前的研究,這條生產線可以恢復,但是時間肯定趕不及這次戰鬥了!”謝瑩蹙眉道。
“嗯,老板就是想知道這玩意兒能不能恢復!”張思雨說到這裡,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因為陳信自打從盧似月那兒敲詐了這條生產線,就開始坐立不安,生怕自個兒做了虧本的買賣。
謝瑩“噗嗤”一笑,她可比張思雨還了解那位的尿性,嬌嗔道:“這家夥也太不相信人了!”
張思雨唬了一跳,這話她可不敢接,只能乾笑著,說道:“那我就去給老板回話了,免得他老惦記著這事兒!”
“等會兒!”謝瑩咬著嘴唇,湊到張思雨身邊,羞赧地問道:“那個盧似月是怎麽回事?”
張思雨背後的汗毛頓時豎立起來,心裡不迭地叫苦,饒是她智計百出,這會兒也有點六神無主了。
得了,不用張思雨回答,謝瑩全明白了,不由得柳眉倒豎,冷聲道:“我就知道那混蛋安的什麽心,否則憑什麽幫人打喪屍!”
“哎呦,這個您可誤解老板了,出兵是我的主意!”張思雨硬著頭皮解釋道。
“真的?”謝瑩心思單純,耳根子極軟,半信半疑地問著。
“真的!”張思雨趕緊又把她如何勸說陳信出兵的事兒說了一次。
“哼,算那家夥還有點良心!”謝瑩的臉上由陰轉晴,跟小孩似得。
這……就算糊弄過去了?張思雨先是有點傻眼,隨後就有點哭笑不得了,她呆在饅頭的那幾天,沒少見陳信和盧似月膩歪在一起。
“我得去跟老板匯報了,他那邊還等著信兒呢!”張思雨丟下一句,腳步生風地落荒而逃。
看著張思雨狼狽的樣子,謝瑩撇撇嘴,她單純不假,但不代表她蠢,無奈地歎了口氣,心裡泛起酸酸的滋味。